黃繕為人正直剛烈,從來不耍陰謀詭計,此時卻被一個小輩指著鼻子罵,哪里受得了?
不禁被氣得面色漲紅,呼吸粗重,連連說道:“你這個狗仗人勢的東西!”
“父親,你這句話說得不對。 以前他借著祖上余蔭橫行,確實算是狗仗人勢,現(xiàn)在卻是狗仗狗勢。”黃夢琳在旁邊說道,卻是連王道長一起罵了。
王道長臉色一變,喝道:“劉農(nóng),給我拿下她?!?br/>
劉農(nóng)其實早就想動手了,但昨天的教訓讓他不敢在王道長沒開口的時候擅自作主,此時主子都發(fā)了話,他自然再無顧忌,獰笑一聲,快步向黃夢琳逼進。
“你敢!”黃繕踏前一步,氣勢迸發(fā),須發(fā)飛揚。
再怎么說他也是一個老牌劍客,雖然實力不怎么樣,但經(jīng)歷過血與火的洗禮之后,一身氣勢十足,直接煞氣迸發(fā),劉農(nóng)這種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富家公子,雖然實力不一定比黃繕弱,但在氣勢上卻明顯阻滯了。
隨著黃繕的動作,天佑商行那些護衛(wèi)們也都紛紛上前,擋在黃夢琳面前,同時釋放出劍種,準備誓死護衛(wèi)。
以前黃家請的都只是流動的護衛(wèi),自然忠心不夠,但遷移到天龍城之后,天佑商行逐漸做大,自然也是請了一些固定的護衛(wèi),這些人的忠心是不用懷疑的。
張松也是動了動嘴皮子想要開口,就算只是名義上的,這次他們來也是為了將黃夢琳娶回張家,可是現(xiàn)在看起來根本不是這么回事,他們竟然打算直接對黃夢琳動手。
只是這一點,張松也是有理由開口的。
然而他也同樣看得出來,這些人明顯就是借著這個由頭來鬧事的,就算他說出來也沒什么用。
就在他遲疑之間,異變突然發(fā)生了。
黃繕那一身駭人的氣勢,卻是不知怎么回事,瞬息之間蕩然無存,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仿佛承受著巨大的壓力一般,額上冷汗也是直接冒了出來。
這一變故頓時讓許多人駭然,雖然黃繕的實力相比起修界來說,確實不怎么樣,但在民間也算是一方強者了,至少這些護衛(wèi)之中還沒有人比他強的。
可是突然之間就變成了這個樣子,現(xiàn)場中唯一能夠做到這種地步的,也就只有洪福教的王道長了。
但真正讓人駭然的卻是,此刻王道長看起來卻是風輕云淡的,只是雙眼微瞇地盯著黃繕,身上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氣勢。
就是這個樣子,竟然將黃繕一身氣勢都給壓了下去,這個王道長的實力究竟到了什么地步?
見到這一幕,劉農(nóng)卻是咧嘴笑了,心中大定之下,頓時就向黃家那些護衛(wèi)撲了過去。
他雖然是個富家公子,養(yǎng)尊處優(yōu),不怎么修煉,但勝在擁有足夠的資源,就算用丹藥堆,也能堆起一身修為,豈是那些平民出身的護衛(wèi)可以對付的?
只見他雙手連揮,連劍種都沒有釋放出來,那些忠心耿耿的護衛(wèi),一個個被他打得倒飛出去。
雖然沒死,但也都受了不輕的傷。
很快,劉農(nóng)就解決了那些護衛(wèi),來到黃夢琳身前。
黃夢琳雖然已經(jīng)起了必死之心,但她始終是個女人,面對著滿臉獰笑的劉農(nóng),心中也是被嚇了一跳,急急向后退去。
一方面是被嚇到的,另一方面卻是被劉農(nóng)給惡心到的,根本不想讓他碰到自己。
不然以黃夢琳經(jīng)歷過那么多事的心境,也不至于如此。
不過劉農(nóng)修為畢竟比黃夢琳高得多,速度自然也不是她可比的。
黃夢琳剛剛退開,他就已經(jīng)欺身而上,來到了黃夢琳身前,伸出手來,五指成爪。
卻不是掐向黃夢琳的脖子,而是偏下了幾分,其齷齪用心,可想而知。
眼看著美人就要到手,劉農(nóng)忽然感覺眼前一花,近在咫尺的黃夢琳竟然消失了。
再定睛一看,卻見她瞬間離開了原地,足有三尺遠,正被一個俊郎的少年抱在懷里,不禁又驚又怒,大聲問道:“你是何人?”
“天龍內(nèi)院,蕭寧!”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剛剛趕到的蕭寧。
他雖然昨天就已經(jīng)趕到了天龍城外數(shù)十里處,但為了調(diào)整近日來疲憊的身心,只是慢悠悠的前行。
或許是放開了身心,很快就有了明悟,于是找了處安靜的地方直接入定了。
好在這次入定時間并不長,只是將剛剛渡過第三重生死劫的收獲疏理了一遍,徹底鞏固了三轉(zhuǎn)之境而已,黎明時分就已經(jīng)清醒過來。
那時蕭寧也用不著再調(diào)整身心了,于是便快速來到天龍城,卻意外得知了天佑商行的事情,頓時驚怒交加,急急忙忙就趕到了天佑商行,正巧看到了眼前這一幕。
把黃夢琳救下后,蕭寧并沒有立刻放開她,而是就那么抱在懷里。
倒不是想占什么便宜,而是眼下的局勢他并不是特別清楚,直覺覺得天龍城出了大事。
懶得多問之下,蕭寧干脆對黃夢琳使用了一下讀心之術,察看了一下她最近的記憶。
讀心之術并非什么高深的法術,只是利用遠比對方強大的神識,讀取對方記憶而已。
因為讀取的只是一些瑣事,倒也不是什么難以做到的。
但若是要讀取對方內(nèi)心深處的記憶,那就有可能損傷到對方的靈魂了。
很快蕭寧就通過黃夢琳的記憶,得知了洪福教的事情,這一下更是驚怒交加。
洪福教這樣的邪道勢力,在修界中雖然不多,但也不見得沒有,對于他們的出現(xiàn),蕭寧并不意外。
他只是沒有想到,對方竟然趁著天邪教攪動風云之際渾水摸魚,而且把主意打到天龍內(nèi)院的頭上,這簡直就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了。
天龍城中,還沒有誰不知道天龍內(nèi)院最年輕的閣老蕭寧的,畢竟是靠著擊殺老一輩叛徒凌閣老上位的。
不過蕭寧真正的相貌如何,卻是沒有幾個人見過,也是蕭寧加入天龍內(nèi)院的時間太長,而且平時為人也比較低調(diào)的緣故。
在初聽蕭寧自報姓名的時候,劉農(nóng)確實嚇了一大跳,別說他,就是劉鳴跟張松也同樣嚇一大跳。
不過當劉家父子看到一旁沒有絲毫動容的王道長之后,心中頓時又重新安定下來。
而且劉農(nóng)還想起來,前不久才剛剛傳消息說蕭寧以及天龍內(nèi)院眾精英弟子,包括院長在內(nèi)都死在云夢沼澤,與天邪教的大戰(zhàn)中了。
眼前的蕭寧雖然實力確實比他強了一些,但傳說中的蕭寧可已經(jīng)是劍主級別了,這種人物怎么可能出現(xiàn)在這里。
想到這里,他便認為蕭寧肯定是借著天龍內(nèi)院閣老的名頭,想要嚇退他們。
哼,實在太天真了,別說你根本不可能是蕭寧,就算是又如何?單憑你一個人,想跟洪福教抗衡,別說傻話了。
劉農(nóng)心中這么想著,可見到蕭寧容貌雖然只是勉強算得上英俊,但在氣質(zhì)方面勝他十萬八千里,現(xiàn)在更是把他企圖染指的美人抱在懷里,不由妒恨交加。
再加上他有王道長撐腰,也不怕蕭寧會把他怎么樣,面色鐵青地說道:“不管你是誰,今天是我們洪福教辦事,你識相的話,就給我老實點,乖乖的把那個女人交給我,不然就別想好過了?!?br/>
在劉農(nóng)說話的時候,蕭寧已經(jīng)“看”完了黃夢琳最近的記憶,心頭不禁生起了無盡的怒火。
這股怒意也正好壓下了他因為看到一些意外的東西,而生出的一點旖旎。
慢慢放開黃夢琳,讓她在旁邊站好,蕭寧這才轉(zhuǎn)頭看向劉農(nóng),淡淡地問道:“說完了?”
劉農(nóng)在威脅完蕭寧后就做好了準備,雖然剛才蕭寧露了一手,實力應該在他之上,但他卻一點兒也不怕,因為王道長就站在后面。
不過他怎么也沒有想到,蕭寧在聽完他的話后,既沒有認慫,也沒有發(fā)怒,只是語氣淡然地反問了一句,于是下意識地點頭道:“說完了?!?br/>
“那你可以去死了?!笔拰庍€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卻毫無征兆地突然出手,一巴掌拍在劉農(nóng)的臉上,將他一顆頭顱拍得離體飛了出去。
劉農(nóng)的修為跟那些護衛(wèi)比起來要強,但又怎能跟蕭寧相比?根本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頭顱就直接被一巴掌拍飛了。
蕭寧存了殺他之心,在拍出去的那一巴掌里用上了暗勁,那顆頭顱飛出去沒多遠,就“噗”的一聲炸成了一團血霧。
暗勁里面包含著熏的火屬性法則之力,更是直接煉化了劉農(nóng)的元神,讓他連投胎轉(zhuǎn)世的機會都沒有了。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那個王道長在內(nèi),誰也沒有想到蕭寧會突然出手,一時間都沒有反應過來。
直到劉農(nóng)那具無頭的尸體倒在地上,所發(fā)出的聲音,才將眾人驚醒。
眼前的場面雖然有些血腥,但無論是黃家父女,還是那些受了傷的護衛(wèi),都沒有感到害怕,反而覺得無比的解氣。
這劉農(nóng)剛才實在是太過囂張了,甚至讓人覺得,就這么一巴掌拍死,太過于便宜他了。
而那王道長卻是大怒,雖然他并不在乎區(qū)區(qū)一個記名教眾的死活,但蕭寧竟然當著他的面殺人,這實在太不給他面子了。
當下王道長暴喝一聲:“小輩,你太猖狂了!”
隨著這一聲大喝,王道長一身轉(zhuǎn)生劍主的修為毫不掩飾展現(xiàn)出來,身周瞬間紅霧繚繞,那霧氣之中充滿著血腥殺戮之氣,讓人驚懼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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