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喪尸游:紫影迷離】
紙飛機在屋子上方盤旋了一陣,忽然一聲巨響,無數(shù)紙飛機碎片一下子在空中爆裂開來。碎片擊中了幾個人,把他們打得嗷嗷直叫。盡管只是紙片,加成了炸.彈的威力,撞上了怕不是太好受。
伴隨著紙飛機爆裂與一聲竄天巨響,一陣濃煙也從爆炸中掀起來,帶動熱浪滾滾。無數(shù)煙塵飄零開來,所有人不得不捂住鼻子咳嗽。龐恪反應迅速,立刻拉著彥辰火速往二樓跑。
剛來到二樓,某個想法忽然映像在龐恪的思維中,使他瞳孔本能地瞪大。
前哨站的人,已經(jīng)被殺了……他盯著那紙飛機爆炸掀起的濃煙滾滾,又著急忙慌地注視著貼在墻根抱頭防御的人們。
剛才有了龐恪那兩聲提醒指揮,人們都迅速避開了那只來路不明的紙飛機。雖然有人被碎片炸傷,不過也最多算輕傷,不礙事的。
他正準備松一口氣,忽然看見彥辰一臉驚愕的表情,在看著下面。
明亮的客廳里,所有人臉上都掛滿了和彥辰一樣的表情——震驚。
可憐的幸存者們,剛躲開了那致命的紙飛機*,就看見一個戴著一副化學實驗眼鏡的黑衣男子頂著濃煙走了進來。
下一秒,令他們真正震驚的事情就出現(xiàn)了。
甚至連龐恪看清楚情況以后,也都一并傻在了原地。
地面上,所有人的影子仿佛被神召喚,紛紛從平面地面上站了起來,身形也變得立體,突破了維度的限制!這一切就發(fā)生在一瞬間,由平面到立體這一變化,快到普通人連看都看不清過程。
接著,影子們逐漸抬高、變寬,連臉上的輪廓都開始細致起來!一團團黑漆麻烏的影子就像一群小木偶般站了起來,每個影子都和影子主人一模一樣。
影子們站了起來,嘴角露出不明顯的大笑。它們顯然是為自己得到了實體化而感到高興。
就在紙飛機爆炸以后,任獵飛趁著人群慌亂的機會走進了屋子的正中央。他這么做,目的就是為了方便控制所有人的影子。
至于為什么他不站在外面更安全地控制,主要因為這顆紫色糖豆有距離限制。如果想要一次性控制最多人的影子,就必須想辦法走到他們所有人的正中央——也就是客廳正中央。也只有這樣做,他才能最有把握完成計劃。
而他召喚這么多影子的目的,只有一個。
“殺?!比潍C飛的聲帶像小刀不停摩擦氣球,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那一聲“殺”脫口而出后,影子們的兩眼紛紛露出嗜血的紅色,等待任獵飛提供目標。
圍觀者們撞見這一變故,每個人都傻愣愣地倒在墻邊,看著自己的影子俯首在那個年輕青年身邊,嘴角止不住發(fā)抖。
龐恪慶幸自己反應迅速,把彥辰拉出了任獵飛的作用范圍。不然的話,恐怕彥辰就要有危險了。
若不是時間不允許,龐恪肯定扯著鄭棕邪、崔鐵全乃至所有人都逃離客廳?;蛘摺约阂悄芨翡J一點,及早看見窗外的異動,也許任獵飛根本就進不來……
都怪那只紙飛機,轉(zhuǎn)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任獵飛一定很早就計劃好了這些:他先故意投放這只紙飛機進來,讓我們把注意力集中在飛機上。飛機爆炸后那幾秒鐘,即使他大搖大擺地從門口闖進來,我們也都難以察覺。
而他進來的時刻,正是龐恪拉著彥辰向二樓逃命的時候!因此……龐恪也沒注意到。
好心機!
龐恪忍不住佩服起正站在客廳中央的任獵飛。他的計策的確不錯,能在末日喪尸游這么緊張地環(huán)境下作出穩(wěn)定的計劃,那真是相當不容易。
至于控制影子的能力,龐恪也只是驚訝了一秒。他很快就明白過來,任獵飛一定是拿到了規(guī)則者給的什么東西以后才有了控制影子的能力。
“控制影子?呼,規(guī)則者真的神腦洞,這玩意都能想出來。”龐恪跳戲式吐槽了一句,把彥辰推進二樓的衛(wèi)生間。
彥辰驚疑地看了眼龐恪,發(fā)現(xiàn)廁所門被龐恪關上。
“彥辰,你給我記住,不管外面發(fā)生什么都別開門,把門鎖好。”只聽見老大留下這么一句話,就離開了衛(wèi)生間門口。
彥辰側(cè)身倚著墻壁,一腦門的汗告訴他,自己現(xiàn)在慌極了。
“老大……你要獨自出去迎戰(zhàn)嗎?”
衛(wèi)生間里的玻璃格外閃亮,彥辰甚至希望那閃亮的鏡子里,能出來一只可怕的女鬼。
……
剛才還熱鬧的會客廳,一下子因紙飛機爆炸與影子出現(xiàn)變得鴉雀無聲。人們躲在角落里瑟瑟發(fā)抖,一雙又一雙無助的眼神朝任獵飛看過來。
任獵飛兩眼一閉直接選擇無視。
哼,無助是嗎?外面那堆被喪尸殺得妻離子散,一星期沒吃上飯的乞丐,眼神可比你們現(xiàn)在無助百倍。
而曾經(jīng)我被眾人羞辱誣陷,白白承受了傷害又被逼當眾吞食仙人球的時候,我那無助又可憐的眼神,又有誰真正看在心里?連警察都不幫我!
任獵飛攥緊了拳頭,光線因他越來越強大的氣場,昏暗了好幾度。四年前的那一件事情,在重復沖擊著任獵飛脆弱的心與腦殼。
四年前。
一個看上去結(jié)實強壯的影子,正迎著小路的月光,一點一點放大。
任獵飛挎著書包,從朋友家里往回走。天晚了,他走在一條寂靜的小路上。路邊停著幾輛自行車,以及安放了幾盞小路燈。還有幾只停在燈上的烏鴉,那嘶啞的叫聲無限襯托著路上的寂靜。
“城市里也有烏鴉呀,我還第一次見吶?!比潍C飛一臉好奇地停在原地,明晃晃的燈光刺痛著他的雙目。他盯著燈上的烏鴉看了好久,才想到爸媽還等著自己回家。
任獵飛正準備抽步離開,忽然身后一輛車子從彎道沖了出來,直勾勾地朝他撞了過來!
“糟糕!”那輛轎車快得很,他根本不能做出有效的閃避,后背就迎上了重重的一擊。那輛車撞在他后背上,巨大的沖擊力立刻將他撞飛出五米,砸在一顆樹上。
“嘭——”
轎車被迫停了下來,車門緊接著一聲巨響,一個頭戴墨鏡、醉醺醺的男人摔門而出,歪歪扭扭地朝撲倒在樹上的任獵飛走來。
任獵飛被撞得七葷八素,根本不可能再站起來。他勉強扶住腦袋,發(fā)現(xiàn)胳膊似乎被撞骨折了。而他頂著骨折的劇痛動了動胳膊,發(fā)現(xiàn)剛才摸過額頭的手上沾滿了艷紅的血液。
剛才那車時速得有120……任獵飛沒當場死在樹下面,就已經(jīng)是老天爺在給他面子了。
“呃……”任獵飛不死心,準備用另一條胳膊支撐自己再次爬起,忽然一只皮鞋踏在了他結(jié)實寬闊的后背上。
“?。 ?br/>
那腳踩皮鞋的家伙一用力,任獵飛剛撐起來的身體立馬重新趴下。
“你……你小子,敢故意出來撞老子的車!你不想活了?!”
任獵飛被他當成墊腳石,一直踩在腳下。任獵飛拼命想要回頭看看情況,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脖子也被撞得扭動不得。
“你這個人,明明是你喝醉了撞我的。”
任獵飛再次嘗試爬起來,那后背上的皮鞋似乎沒有離開的意思,反而越壓越重,重到他能隱約聽見胸骨被壓得咯咯叫囂的聲音。
“你他.媽說什么?你哪來的小東西?連毛都沒長全就敢出來顛倒黑白?”他不知真醉假醉,拖著幾乎要倒下的身體,揮著兩臂大聲叫喊道:“來人吶!快來人!有人撞了我的車還反過來咬我一口……”
任獵飛不準備再解釋什么了,本來他一說話就渾身疼,加上這附近有攝像頭,他也不怕什么。再說,現(xiàn)場趴在地上的是他,喝醉酒的是那個不講理的家伙,他不怕。
他把頭稍微抬了抬,忽然看見不遠處有個警察局。
“我們……我們叫警察來評評理……你看怎么樣?”任獵飛虛脫在地上,被撞得說話上氣不接下氣。
“誰怕誰?”
自信的任獵飛并不知道,眼前這個野蠻無理的墨鏡男,恰恰是這警局的頂頭上司。
世界就是這么小,也就是這么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