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皺眉回憶,說道:“當時我們幾人在樓下喝茶,少卿離開上樓時,本王剛將龍井放入杯內(nèi),接著沖下沸水,第二聲慘叫響起時,正打算舉杯,看到碧綠的茶葉已經(jīng)舒展開來。”
夏青點點頭,“那便是極短的時間了,王爺說少卿大人武功不弱,如果他在進屋第一眼便看見兇手在謀害將軍的話,以他的身手,不可能會在如此短的時間內(nèi)敗給對方,至少,不會死得……如此慘狀。
“這也是令本王疑惑的地方。”趙點點頭。
“其實殺人不外乎仇殺、情殺、劫殺三類,從現(xiàn)場來看,兇手是沖著將軍來的,大理寺少卿不過是倒霉罷了,將軍殺敵無數(shù),仇家必定不少,此人不但要將軍的命,還將他的眼睛剜下,以兇手做案手段的殘忍來看,定是血海深仇,是以當務之急,便是逐一排查與將軍有過節(jié)之人。”
“他的眼睛不是兇手剜的?!?br/>
正當夏青找到感覺準備大顯身手時,趙涼涼的說了一句。
“什……什么?難不成還是他自己剜的?”夏青不可置信的看向趙。
“不錯。”趙轉(zhuǎn)過身,看著夏青,道:“開封府展護衛(wèi)從將軍緊緊握住的雙拳中找到了兩顆灰白的眼珠,且在指甲內(nèi)發(fā)現(xiàn)了些許他的碎血肉,初步可以斷定他是在死前自己剜掉了自己的雙眼,但是在死前他到底看到了什么,以至于一個神勇的將軍要用剜去雙眼的方法來逃避他所看到的一切,我們都不得而知?!?br/>
“經(jīng)過仵作驗尸,他們二人雖渾身是血,不過都是各人自己的血,此外,全身上下無他殺之痕,亦無中毒跡象?!?br/>
“而更令人費解的是,根據(jù)兩具尸體的倒向,以及少卿的眼睛瞪視的方向來看,他死前一直驚恐的看著將軍的方向,也就是說從現(xiàn)場來看,他是被將軍嚇死的,但是從尸體的僵硬度來看,將軍應死于他之前,一個已經(jīng)死了的人,便算死相再過恐怖,但對于本王所認識的少卿來說,要活活嚇死,萬萬不至于,據(jù)地上的血跡來看,少卿死前有過明顯的掙扎,可屋內(nèi)只有一個死人,一個半死人,他又是跟誰交過手呢?”
“可是仵作驗尸的結(jié)果,無獨有偶,此二人皆死于心跳驟停?!?br/>
“這么說,真是被活活嚇死的?”夏青身體不由抖了好幾抖,腦海極其自然便浮現(xiàn)出以前聽說書藝人說的各類鬼故事。
“能在眾目睽睽之下瞬間連斃兩大武官,現(xiàn)場未留下任何搏斗痕跡,死者自己剜掉雙眼,那么只有兩個可能,其一,兇手武功高強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其二,兇手不是人,而是,索命的厲鬼?!?br/>
“尸首現(xiàn)在何處?”夏青擦擦額頭滴下的冷汗,顫抖著問道。
開封府內(nèi),本王信不過這些民間仵作,欲再讓宮中太醫(yī)親自前去查明,是以并未急著讓他們的家人將其下葬。
夏青點點頭,“聽王爺說當時屋內(nèi)還有第三人,這第三人是何人?”
“銀月樓頭牌小倌。”
“這么說,還是有目擊者的,他又是怎樣一副模樣,可曾見到當時場景?”
“事后我們沖進去時,他正面朝下昏倒在床上?!?br/>
“喔?!毕那帱c點頭,道:“一個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將軍,一個大理寺少卿俱在極短的時間內(nèi)被活活嚇死,而一個柔弱小倌卻只是嚇暈,王爺不認為很奇怪么?”
趙抿抿唇,面色陰沉不定,還是接著說了下去,“本王查驗過了,那小倌并無絲毫武功,且是在兇手出現(xiàn)之前便已昏厥,因為他那時正赤著身子,滿身傷痕,從現(xiàn)場來看,將軍定是在與小倌行過房后才遇害的,而以將軍的手段,那個小倌沒被玩死也算是命大了?!?br/>
夏青吐吐舌,果然,人以類聚,物以群分,這幫人都是禽獸級別的,只不過他們是穿上了衣裳的禽獸,民間稱之為……衣冠禽獸!
“現(xiàn)下查不到兇手,朝中大臣紛紛要求將那唯一在現(xiàn)場的小倌處死,以泄心頭之恨,可是本王卻一力將人保下,并向圣上請旨,半年內(nèi)將此案查個水落石出。”
夏青現(xiàn)在才明白,朝堂上有過半大臣聯(lián)名上書要求處斬殺人兇嫌,而眼前這位小王爺卻從中挺身而出說其中定有冤情,一力將人保下,定是這男女通吃之人也看上那小倌,真是赤裸光明的奸情,刺激啊刺激,這種男人與男人間的感情,她生平第一次近距離接觸,實是不輸正常之人,同樣驚天地泣鬼神。
朝堂之上每日上演爭執(zhí)之戰(zhàn),既然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王爺提出有冤情,而皇帝不知為何,當單召順親王密談后,居然也對那小倌有心放水,如此,便自然要找外人來審方才顯公平。
聽說銀月樓是朝中達官貴人的銷金窟,那個小倌更是人間難得一見的極品,難不成是情殺?只因這小倌太過出色,卻被平西將軍占為已有,被人懷恨在心,醋意滿天飛,那這順王,可否列為第一懷疑對象?夏青腦海中浮現(xiàn)出無數(shù)這位王爺在牢中與小白臉相好抱頭痛哭,指天發(fā)誓要為他洗清冤情,然后將之撲倒這樣又那樣的場景,不由得“嘿嘿”笑出聲來。
“有何可笑?”那人眼一橫。
夏青摸摸鼻,道:“喉里癢癢,咳嗽呢,沒笑。”心道身旁這人鼻子靈著呢,心里想的什么他可都嗅得出,低調(diào),一定要低調(diào)。
“王爺,現(xiàn)場查勘完畢,草民想見見那位奇跡生還者?!?br/>
開玩笑,傳說中揚名京城的絕色小倌,順王的小相好,這號人物不論于公于私都是要見的。
“此人現(xiàn)正關(guān)押在開封府大牢,由展護衛(wèi)親自看管,見自然是要見的,不過也不急在這一刻?!壁w打了個哈欠,懶洋洋道:“折騰了一整日,本王還從未如此累過,現(xiàn)在睡覺才是大事,審人,天明再去不遲?!?br/>
“你,跟著本王回客棧,待本王向皇上回稟后,你便是此案的唯一主審官,到時會賜你一座御史府做為審案用,你也別再往家跑了,這案子查下去,怕是會越來越危險,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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