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寧王?
朱格微微皺眉,不過很快就舒展眉頭,他多少能夠猜出對方前來的來意。
八成是他的舉動已然傳到了對方的耳中。
由于朱格的回頭眺望,朱權(quán)這才注意到那些尸體堆里面站著一個身披銀色甲胄的將領(lǐng)。
那甲胄之上,赫然還流著不知誰的鮮血,而有些鮮血則是刻在了他的甲胄上。
有的則是粘稠于甲胄,更別提同樣沾滿鮮血的面容。
朱權(quán)對此大為震撼吃驚,這明顯是殺了很多人才能夠變成這般地步!
他又是看見那將領(lǐng)手持的銀色長槍,幡然醒悟,這…這不正是他那恐怖如斯的兄長么!
那銀色長槍幾乎要被鮮血所染紅,加之那不斷散發(fā)的寒光十分滲人。
此刻的朱格宛如一個屹立不倒的血人,很是駭人。
這時。
朱格騎著馬走來,那馬囊上懸掛著的異族人頭,像是從歷史中走出的殺神白起!
他每動彈一分,殺意就散發(fā)一分,鋪天蓋地的殺意也席卷而來,令朱權(quán)等還有朵顏三衛(wèi)都不禁后退幾步,這等令人不忍折服的強大氣息,在場之人無一人能夠面色淡然地抵擋。
不敢再去看那逐步走來的血人,朱權(quán)不動聲色地擦拭額頭上的冷汗,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這家伙,真的是自己兄長?
殘忍的手段,以及高明的戰(zhàn)斗方式,還有那強大的實力。
就是馳騁沙場多年的燕王恐怕也不足與朱格媲美。
若朱棣見到這般場景,不知道會是怎樣的心情。
會不會跟他一樣這般震驚,這般心生畏懼。
也不知道父皇會如何獎賞朱格,整個朝堂又怎會對自己這個名不經(jīng)傳的兄長刮目相看。
說實話,朱權(quán)真想回去看看那些大臣的臉色,會不會十分難看。
看來日后還是要跟自己這位兄長搞好關(guān)系才是啊。
眼看血人來到自己面前,一躍而下,除了朱權(quán)的震撼,還有朵顏三衛(wèi)的眾人,尤為震驚的則是朵顏三衛(wèi)的首領(lǐng)。
他作為明朝數(shù)一數(shù)二的強大軍隊之一統(tǒng)領(lǐng),骨子里就是對強大的渴望,當(dāng)看到面前的慶王朱格那股身上的狠勁霸氣后,非常敬佩和敬畏。
同跟隨其后的寧王來比,他可要比寧王可怕的多。
想想也是,畢竟寧王背后依靠的朝堂才壓得住他以及朵顏三衛(wèi)眾人,武力上根本不夠格。
但慶王不一樣,不依靠朝堂便有這般強悍武力,以及殺伐果斷駭人的氣場,就足以讓他以及所有朵顏三衛(wèi)打心眼里甘愿臣服!
直至下馬,朱格才意識到一直盯著自己看的將領(lǐng)是寧王朱權(quán),他順手抹了一把臉上粘稠的鮮血,不由喚醒了之前的原主記憶,還結(jié)合著前世所帶著歷史記憶。
這寧王別看是歷史上也算得上是有名有姓的大人物,但從頭到尾都被朱棣所利用戲耍忽悠,要不是朱棣念及兄弟之情,恐怕這朱權(quán)死都不知道死的,就算是死還都在給朱棣數(shù)錢呢。
不過此人秉性不壞,倒是可以接觸接觸,畢竟日后的一些事情還是需要朝堂的人幫助才是。
就算他個人實力再強,也不能代表他的個人勢力就不容小覷。
“見過慶王殿下!”
“兄長簡直是一位錚錚鐵骨的鐵血將軍??!”
“佩服,佩服!”
朱權(quán)回過神,見那血人兄長遲遲不言語,連忙行禮恭敬出言。
“寧王言重了,本王也不過是為了還百姓一個公道。”
“給我漢人整一口惡氣罷了?!?br/>
顯然,沒有經(jīng)歷過朝堂,朱格的言語十分犀利,也不藏拙,鋒芒必出。
讓聽后的朱權(quán)不知用何言語回答,只能是繼續(xù)行禮言語佩服話語。
至于那朵顏三衛(wèi),紛紛是看著這位單槍匹馬的鐵血將軍,畏懼還有崇拜在他軍中蔓延開來。
這樣一個強者試問誰能夠不尊敬,不愛戴?
“這里的殘元騎兵大概都殺的差不多。”
“只要留下一些人便是?!?br/>
“臣弟建議,不如去您府上一敘?”
朱權(quán)笑著拱手,還做出請的姿態(tài)。
本要拒絕,但一想朱權(quán)說的不無道理。
而且這也是手下能夠快速提升實力的最好辦法。
隨即朱格同朱權(quán)便是攜手朝著明溪郡的府邸走去。
朵顏三衛(wèi)浩浩蕩蕩地跟隨其后。
只是在離開之前,朵顏三衛(wèi)的人馬還是忍不住看向了那些被做成京觀的人頭,內(nèi)心那是又驚又恐。
一個個小山丘屹立在一馬平川的草原,若是有不知情的人靠近必定會嗅到一股腐爛惡心的味道,因為這些京觀不僅是人頭鑄就,還可以用尸體四肢。
這些京觀不僅可以彰顯戰(zhàn)勝軍隊的強大,還可以震懾敵人的同時,規(guī)避軍隊傳染病的風(fēng)險。
不論是藍玉,還是朱棣都未曾有過。
反而是年紀輕輕的慶王,有這般強大心性。
令人佩服不已。
…
嘭!
“你說什么?”
“吾兒居然死在了明溪郡慶王的手上?”
坐在太師椅上,滿臉陰沉的殘元領(lǐng)袖鬼力赤猛然捶向桌子,怒吼聲回蕩許久。
報信的那名騎兵顫顫巍巍地點頭,接著頭也不敢抬的言語:“小的親眼所見,那大明慶王單槍匹馬,就殺光了不少我部精銳,不僅有宰相之子還有您的兒子。”
“哦?”
“那你怎么就回來了?”
“他們?yōu)楹螞]有活著回來?”
鬼力赤緩緩起身,來到那騎兵面前,手心不知何時出現(xiàn)一枚鋒利的短刀,還不等那騎兵回答,就直接將短刀扎入騎兵的胸部。
而這根本不解氣,他還不斷扭轉(zhuǎn)著刀柄,血肉交錯的聲音讓他大為興奮,直至那騎兵吐出濃濃鮮血再也不動彈。
鬼力赤才冷哼一聲,踹倒尸體,而后大喊一聲:“阿里河,何在?”
不多時,一個身材魁梧,長相兇狠,留著一縷縷黑亮長發(fā)的壯漢走進帳篷。
他身上的盔甲內(nèi)胄滿是刀痕,甚至就連是他的頸部都布滿傷痕。
可見他多次九死一生!
“我命你,即刻率領(lǐng)一萬鐵騎南下,殺了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大明慶王?!?br/>
“來報吾兒死去之仇!”
是!
大人!
阿里河眼神充滿不屑輕蔑,一個從來沒聽過的藩王罷了,別說是一萬鐵騎就是給他五千,也能將其活捉回來獻給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