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異種真氣(本章免費)
待段譽醒來,見丘處機正在床榻旁的椅上打坐,這時已是第二日的午后。正要坐起身來,卻驚動了丘處機。丘處機趕緊上前扶著段譽,道:“段公子感覺怎樣?”段譽沒有回答,還是覺得腦中昏沉,待清醒一下,便向丘處機問道:“道長,我這是怎么了?”于是,丘處機便把段譽怎么昏倒講了一遍,又說了郝大通對他體內(nèi)“特殊”情況的診斷。
段譽聽了一笑,完全沒有在乎,他才不會去管自己的內(nèi)功法門與別人有什么不同!但也試著運行了一下體內(nèi)的真氣,看看是否就如郝大通所說一樣。
可這無意中的一試不要緊,竟突然覺得下腹丹田生出一股微弱的異樣真氣,緩緩的流入經(jīng)脈當(dāng)中,在經(jīng)過水分、中脘、巨闕、鳩尾穴之后,直接匯入了胸口膻中穴,與“氣海”中的本源真氣融為一體!
原來段譽雖未參破王重陽的遺跡,但也只是一步之遙。在段譽暈倒之前,因為口吐鮮血,心中一暢,反而有一種明悟,覺得這注解似不是那么簡單,卻像是某種玄功法門!在暈倒之前說出的那句“王重陽真乃天人”也是由此而來!
這已經(jīng)算得上是初窺門徑了,若是此時段譽不暈倒,自可解開重陽遺跡的奧妙,待習(xí)得那“玄天功”后再與“北冥神功”融會,假以時日,由此窺得武道極境也未嘗不可!
可那時段譽偏偏因為真氣一滯,昏了過去,待再醒來時,哪還記得那些!而現(xiàn)在段譽丹田產(chǎn)生的異種真氣就是在那明悟的一瞬間,猶如發(fā)芽的種子一般,種于段譽的體內(nèi)!待段譽昏倒時,就已經(jīng)能“開花結(jié)果”,不斷滋生出新的真氣,緩緩出于丹田,再被北冥神功吞噬,與他本身原有得真氣融為一體,如此循環(huán)!
段譽自然不知怎樣控制這股源源而生的真氣,也只能聽之任之。雖然這股真氣與段譽本身的真氣相比,幾乎弱小到可以忽略不計,但長此以往,水滴石穿,北冥神功每日每時吞噬著此真氣,段譽體內(nèi)原有的真氣也會不斷的壯大,在體內(nèi)走一循環(huán)也就越來越快,段譽的功力當(dāng)然也就隨之越來越深厚!而他的體內(nèi)從此便有了兩個“氣?!?,還真是與常人有所不同,這怕也是在段譽的武學(xué)之路上,繼學(xué)會北冥神功、凌波微步和六脈神劍之后的又一大奇遇吧!
可現(xiàn)在的段譽卻對這天上掉下來的好事一無所知,雖也感到有些奇怪,但卻沒有真的往心里去,反而把目光又落在桌上那本《道德經(jīng)》上。
丘處機見了,慌忙把那本《道德經(jīng)》收在懷里,生怕段譽再因為這書出什么事故。段譽看著丘處機的慌張模樣,感到好笑,卻也沒有再要來參詳?shù)囊馑肌?br/>
只因剛才他吐血暈倒的那一下,就猶如經(jīng)歷了一場生死,在失去知覺的那一刻,段譽的腦中除了對玄天功的那一點明悟之外,便都是王語嫣的身影!待醒來之后,首先想到的也不是自己怎樣,卻是語嫣到底如何……段譽這才驚覺自己在這終南山似乎已呆了很久,竟有些樂不思蜀的味道,知道不能再這么耽擱下去,畢竟尋找語嫣才是當(dāng)務(wù)之急,就有了立刻下山的意思。
段譽是率性而為、想到做到的人物,故而轉(zhuǎn)頭就對丘處機抱拳道:“道長,這些時日段譽在此叨擾,您與馬道長等盛情款待,小生在此謝過。我有要事在身,現(xiàn)在就要下山,還請道長以后去大理作客,我段家必以‘國賓’待之!”說罷,轉(zhuǎn)身就要走了。
丘處機怎么會想到段譽這就要走,剛要上前阻攔:“段公子,你的身子……”卻見段譽又轉(zhuǎn)身回來一臉鄭重:“我的身子已無大恙,請道長不必擔(dān)心!還有一事在下要與道長說,貴派祖師重陽真人所寫的《道德經(jīng)》八十一篇注釋深奧絕倫,內(nèi)有玄機。段某才疏學(xué)淺,不能領(lǐng)悟,但緣自由人,我也不再奢求。只望貴教小心珍存,以造福后世!”說罷,飄然下山。
丘處機站在那里,心中只有段譽的那兩句話“深奧絕倫,內(nèi)有玄機”……直到多年后,丘處機于世上彌留之際,還在翻看那本《道德經(jīng)》,終于在最后一刻,參透書中奧妙,明白了段譽此話之意,遂含笑而去……
卻說段譽一路順著山道下山,不多時便走到一處岔口,竟看著兩處都像是下山之路,禁不住猶豫起來。
段譽不論在前世還是在今生,對這些許小事都是稀里糊涂,再加上當(dāng)初上山之時天色已晚,又有兩個小道士在前引路,哪還會記得正確的路徑?所幸他也還看的開,心中尋思即便走錯也是大不了回來再走一遍,便隨意選了一條走了下去。
誰知這終南山實在太大,各條通山小路盤根錯節(jié)、曲折迷離,段譽過了這一條岔道竟又見一條,沒有任何辦法,只得索性再次選擇其中一條繼續(xù)下去。可沒過多久,仍是一條岔道橫在眼前……如此這般,在過了三四個岔路以后,段譽終于到了山腳之下,卻也完全迷了道路,不知身在何處,更不知大路該走向哪里……
此時段譽雖不甚著急,可也不愿自己被困在這里,若是真要被一輩子困在這山里成了“迷路鬼”,豈不是天大的笑話?幸好段譽還記得自己來時的大道在終南山的東面,又抬頭看了一下天上日頭,知道自己是在終南山的北面山腳,便朝著東南方向走去。
可段譽走了沒有幾步,竟發(fā)現(xiàn)正前方有一棵大松樹,而松樹下卻是兩間簡陋的小茅屋!兩間茅屋上面都扯滿了紫藤,其中一間前面種了一些玫瑰茉莉,而另一間前面卻只有一片野草。
不錯,這里就是楊過與小龍女的練功之處!楊過喜歡花香濃郁,那間門前種了花的茅屋自是他的,小龍女卻生愛淡雅,只喜松葉之香,門前只有野草的茅屋自是她的。段譽下山一路走茬,竟也能走到此處,說不得就是天意使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