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清仙子將白銀帶回了昆侖,關(guān)進了昆侖懲罰犯錯弟子的水牢之中,命人對她進行問詢。
自己則在外面等著——她無言面對自己的大徒弟,更無言面對千畫綺和桑瑾兒。
尤其是瑾兒,眼看著她總算是從先前的打擊中走了出來,跟沈無風(fēng)即將喜結(jié)連理,如今又出現(xiàn)了這樣的事情。
水清仙子自責(zé)不已,一雙柳眉更是在額心擰成了疙瘩。
“師傅,怎么樣了?”
洛姜和千畫綺緊隨其后。
沈無風(fēng)已經(jīng)先一步被送了回去,傷口雖然被處理好,已經(jīng)不再流血,但整個人蒼白極了,完全沒有要醒來的意思。
晚找到一天解藥,就多一天的風(fēng)險。
洛姜心急如焚,絲毫沒有注意到身旁的千畫綺,眼神始終沒有離開她的身上。
“瑾兒別急。”水清仙子上前扶住洛姜,溫聲寬慰,“無風(fēng)是我的第一個徒弟,無論如何,我都會想辦法救回他的命。”
有這句話,洛姜就放心了。
可情況遠沒有幾人想的樂觀。
長達三個時辰的問詢過去,白銀始終沒有開口,交代鳩花毒解藥的下落,反而每每痛到極致,還開口咒罵沈無風(fēng),言辭之間惡意滿滿。
“再這樣下去,就算是把白銀弄死,我們也不可能得到想要的答案?!?br/>
沉寂中,千畫綺開口了。
洛姜和水清仙子心知肚明,不過是抱著最后一絲希望。
“這可如何是好……”
洛姜喃喃著,平日里明亮的大眼睛此刻黯然無神。
想到沈無風(fēng)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模樣,她心中宛若刀割。
一直以來,洛姜都以為自己撩撥這些男人只是為了完成任務(wù)。可慢慢的,她就發(fā)現(xiàn),每個世界的人不僅僅是系統(tǒng)口中的一段數(shù)據(jù)。
他們有血有肉,有自己的厭惡喜好,情緒,甚至……就跟現(xiàn)實世界中的人一樣,有溫度,有抱負。
第一個世界的晏臣是如此,第二個世界的君無藥是如此,這個世界的沈無風(fēng),亦是如此。
此時此刻,洛姜徹底沒法將這個世界當做是一場游戲了。
[警告警告!宿主思想過于危險,啟動緊急方案,啟動緊急方案!]
刺耳的警報聲在洛姜的腦海中響起,她不堪重負,直直地向地上倒去。
陷入黑暗的最后一刻,她看到千畫綺滿面焦急地向她奔來。
“小桑子!”
再次醒來已經(jīng)是第二天早上,洛姜只覺得腦子仿佛被誰打了一頓,悶悶的,沉沉的。
床旁趴著一個紅衣少年,頭頂翹著一個呆毛,左搖右晃地,完美地中和了他身上的艷麗氣質(zhì)。
洛姜忍不住,伸手戳了戳。
“你醒了?”
察覺到洛姜的動作,千畫綺一個挺身坐起來,一雙丹鳳眼亮晶晶的看著她,好像一只等待夸獎的小狗。
洛姜忍俊不禁,點了點頭。
回想起自己昏倒前的畫面,那絲笑意很快又消失不見。
洛姜蹙著眉頭,秀麗的臉龐充滿了擔憂。
“也不知道師傅那邊究竟怎么樣了,有沒有拿到鳩花毒的解藥。”
千畫綺失落地垂下眼睫,但也知道眼下給沈無風(fēng)解毒的事情最重要,便一五一十的交代。
“白銀還是不肯交代,說那毒只是她偶然所得,不僅如此,她還突然反口說自己并不知道那是鳩花毒?!?br/>
“真是一派胡言!”洛姜氣紅了眼。
“二師兄,你我都知道白銀現(xiàn)在正在到處尋女子,拿活人煉制丹藥。她連這種陰毒的煉丹術(shù)都知道,又怎么可能不知道鳩花毒的存在?如此想來,這兩者說不定有什么關(guān)系,不行,我得告訴師傅去!”
“等等……”
千畫綺還沒來得及攔住洛姜,就見她一個箭步?jīng)_出了房間,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了蹤影。
他嘆了口氣,但也只能認命地跟上去。
此時,水清仙子正在沈無風(fēng)的房間內(nèi),昆侖的幾位長老也在。
眾人擔憂地看著沈無風(fēng),時不時無奈地嘆口氣。
這可是他們昆侖年輕一輩的佼佼者啊,怎么會發(fā)生這種事情。
擅長煉丹的藥長老上前拍了拍水清仙子的肩膀。
“水清,我知道你想要救你的徒弟。但鳩花毒自千年前就已經(jīng)消失在了大眾視野中,其解藥長什么樣子,需要什么藥材,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出來。這樣吧,我回去讓我的徒弟們幫忙找一找,我也順便回去翻翻古籍,說不定能有什么線索?!?br/>
水清仙子勉強一笑,清冷的臉龐露出一絲感激。
“那就多謝藥長老了。”
藥長老是昆侖唯一一個精通煉丹的長老,除此之外,她也沒什么好方法。
就在這時,洛姜沖了進來,小臉上滿是汗。
“師傅,白銀根本不可能不知道鳩花毒,她明明都敢用……”
千畫綺及時趕到,截住洛姜的話頭。
“師傅,既然白銀不肯說出鳩花毒解藥的下落,那我們不如自己煉制?!?br/>
“自己煉制?”
眾人一片愕然。
要知道,鳩花毒毒就毒在它的配方至今無人知曉,更遑論根據(jù)那毒藥配出解藥,簡直是天方夜譚。
但千畫綺一臉篤定。
“沒錯,我有個朋友也是煉丹師,曾意外配置過鳩花毒的解藥,弟子認為,可以請他過來幫忙?!?br/>
“真的?那可太好了!”
千畫綺在外闖蕩多年,認識幾個特殊的朋友也屬實正常。
昆侖眾人絲毫沒有懷疑千畫綺話的重要性,一個個頓時從凝重的氛圍中走了出來。
“你小子,有這門路不早說,凈看著我們瞎著急。”藥長老爽朗一笑,拍著千畫綺的肩膀搖了搖頭。
千畫綺但笑不語。
水清仙子的眉眼也舒展開來,紅唇微翹,“既然如此,那無風(fēng)的事就都拜托畫綺了?!?br/>
千畫綺恭敬行禮,一本正經(jīng)道:“弟子定不負師傅所望。”
一旁的洛姜也終于松了口氣。
畢竟沈無風(fēng)不光是她的救命恩人,更是她的任務(wù)目標,雖然不知道任務(wù)目標死掉了這世界會怎樣,但她的直覺告訴她,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想到這兒,洛姜松了口氣,也不再計較千畫綺最開始打斷她,不讓她說白銀之事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