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為仙氣?”莫賢問道。
“我說過,所謂的仙味便是人情味,同理仙氣便是人氣,一件器物跟在人身邊久了,耳濡目染下自然會煥發(fā)靈性,到最后便會衍生出器靈,擁有了自主的意識,只是受到自身主人的限制,器靈即便誕生也只是普通的靈性,談不上超凡脫俗,因為一件器物的靈性其實就是主人精氣神的全部體現(xiàn),主人擁有怎樣的心胸,怎樣的格局,怎樣的氣魄,這器靈便是會成為什么樣子,這把劍很非凡,老夫一眼望過去,恍惚間看到了開天辟地的鴻蒙景象,還未產(chǎn)生器靈,便是有了一種無敵勢,仿若萬劍之尊一般!“
聞言,莫賢隱約間有了一絲明悟,這把劍歷經(jīng)三世輪回,承載了三位前輩的劍意,尤其是最后一位,是真正的有無敵之相的絕世猛人,估計這把劍受到那藍衣人的影響很大,不知道為什么前面三位都沒有讓這把劍產(chǎn)生器靈,是把器靈產(chǎn)生后自己無法控制嗎?
總之,到了莫賢這里,算是占了個大便宜,省去了祭練的時間,只要機緣一到,這把劍便是如同即將開光的璞玉一般,綻放出驚艷奪目的神華!
牧白望著莫賢有些明悟的神色,忽然呵呵一笑道:“道友切記,仙味便是人情味,如果心中沒了溫情,少了對于萬事萬物的敬畏,只知道殺伐,即便最后成仙了,也不是仙,而是魔,這把劍通靈也自然成了屠戮蒼生的魔劍,道友看來是必須要入有情仙道了!”
莫賢點了點頭,不知道是同意還是不同意,隨后走向第三座池子,前面兩座池子已經(jīng)極為的不凡,想必這第三座絕對不一般。
抱著這般想法,莫賢踱步走到第三座池子的邊緣,向池子里望去,沒有前兩座那般異象,一眼望過去仿佛清水一般,清澈見底,可以望得見水下斑駁的池壁。
莫賢搖了搖頭,不應(yīng)該??!他試著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了一下水面。
嘩啦!水面蕩開一陣漣漪,一圈圈擴散開來,仿佛一幅虛幻的畫,水波起伏,漸漸展現(xiàn)一幅景象。
萬古的星空,孤寂的背影,落寞的走在時空的長河中。
畫面緩緩轉(zhuǎn)換,又是另外一幅景象。
血紅色的天空,莽荒的大地,插滿了染血的戰(zhàn)旗,地面血流成河,尸骨堆積成山,同樣在畫面的中心有一個人,還是背影,半蹲在一個女子的身旁,皆是看不清臉龐,透露出一股悲涼的意味。
畫面再度轉(zhuǎn)換,展現(xiàn)第三幅景象。
煉獄般的場景,地面上巖漿橫流,無數(shù)骷髏破出土層爬了出來,一座巍峨磅礴的宮殿橫亙在天宇,一條血河從九天灌落,虛空中緩緩浮現(xiàn)了一只長了十六對翅膀的魔鬼,緊接著又出現(xiàn)三個,莫賢甚至無法用語言形容他們的大致形狀,給人感覺極致的可怖,散發(fā)著吞噬萬古的恐怖氣息,雖然只是畫面,跟自己不在同一個時空,莫賢還是莫名的感覺頭皮發(fā)麻,這種感覺在地府都是未曾有過,最后畫面又浮現(xiàn)一個人,也只是一個背影,緩緩的仰起頭迎擊了上去。
嘩啦!水紋震蕩,畫面緩緩消失,再也沒有出現(xiàn)新的畫面。
牧白看著莫賢呆愣的神色,不禁疑惑道:“道友莫非看到了什么?”
莫賢搖了搖頭,這畫面太震撼了,莫賢感覺自己好像窺破了什么秘密,心里特別的不自在,尤其是那十六翅惡魔最后轉(zhuǎn)過頭瞟了一眼,給自己的感覺好像是瞟向自己,心里非常的壓抑。
緩了緩身,莫賢起身緩步踏向了第九層。
明明是空無一物的虛空,陡然間閃爍一陣白色的光芒,莫賢的身體如同魚兒融入水一般,接觸到那白光便是消失不見。
牧白等人跟上去,卻是仿佛碰到了一面無形的障壁,無法突破,牧白嘗試了幾次都是無果,最后無奈道:“看來最后的機緣是他的,只有手持劍胎之人才能夠進去。
進入了第九層,莫賢嚇了一大跳,第九層的空間極為的狹小,只有一平方米,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地上擺了一個蒲團,上面坐著一個老頭,軀體干癟,皮粘著骨頭,可以清晰的看到頭骨的輪廓,莫賢第一眼還以為看到鬼了,嚇的心神一蕩,待到緩過神,莫賢輕輕的伸出手指探了探老頭的鼻息,有一道極其細微的氣流呼進呼出,若不用心感知真的察覺不到,這老頭居然還活著。
干癟的頭皮上沾著幾根凌亂的白發(fā),莫賢感覺這氣氛有點詭異,轉(zhuǎn)過身一看,發(fā)現(xiàn)后路被封死了,進去時是一扇門,現(xiàn)在成了嚴絲合縫的石壁。
“喂!老頭,是人還是鬼,快說話!”莫賢大喊了一聲,算是給自己打打氣。
很寂靜!這狹小的空間又是陷入了一片寂靜之中,莫賢突然想到這劍冢少說也存世一萬年了,元嬰期的壽命是一千年,化神期的壽命是三千年,煉虛期的壽命有八千年,這老頭少說也得是合體期修士,即便是放眼靈界也是大能了!
“真死了?”莫賢膽子稍微大了一些,用手指輕輕戳了一下老頭的額頭。
如同一陣風,盤坐的身體一下子向后傾倒,砸在了地上,壓在腿下的蒲團散發(fā)出一點朦朧的微光,宛若星輝般涌入老頭的體內(nèi)。
莫賢屏住呼吸,看著異變的發(fā)生,只能祈求這是一場福緣,要不然就這地方,叫天天不應(yīng),叫地地不靈,自己死了都沒人收尸,一想到那場景,自己死后跟這老頭長眠于此,莫賢便是不禁一陣惡寒,搖了搖腦袋,將腦海中的雜念驅(qū)趕了出去。
老頭緩緩的睜開的眼睛,奇怪的是眼眸內(nèi)全是眼白,只有中間處有一個黑點,莫賢剛剛產(chǎn)生疑惑,便是看待黑點一閃,變成了一個神秘的符號,好像是一把斷裂的劍。
“終于等到你了,要是再晚幾十年,我怕是撐不住了!”老頭緩緩開口,
“等我?“在這源天秘境莫賢經(jīng)歷的太多的怪事,連蘿卜都跟人一樣,再碰到個活了一萬多年的老頭似乎也不過分。
“你手中的劍,我用過!”老頭緩緩說道。
“你用過?”莫賢難掩心中的震驚,驚呼道。
“我曾一劍斬裂了蒼穹,差點劈開了仙界和靈界的界面障壁!”老頭說道。
莫賢冒出冷汗,他知道這個老頭是誰了,應(yīng)該就是那藍衣人,沒想到居然還沒死!
“你為什么在這里等我!”莫賢問道。
老頭沒有直接回答,娓娓講述道:“我在靈界已經(jīng)找不到對手了,后來仙魔大戰(zhàn)爆發(fā),波及靈界,這個劍冢里其實埋葬的不是一個劍派,而是劍道的希望,劍道在萬年前曾經(jīng)極致輝煌,然后一朝暗淡,后人修行的只不過是一點皮毛,真正的劍道傳承在萬古前就寂滅了,這里保留了火種。“
“為何寂滅?“莫賢問道。
“為了蕩魔!一只從魔界破入的大魔,有仙的實力,靈界再強也都只是凡人之軀,真正的仙都去了仙界,沒有人可以抗衡,但最后我還是斬了他!”
莫賢驚訝,這老頭真不愧是萬古寂寞,獨孤求敗的猛人,居然可以逆天斬仙!
老頭猜透了莫賢的心思,直接道:“仙道之下皆為螻蟻,我雖強,但也只是人道巔峰,與仙道之間還有一層無法跨越的鴻溝,我能斬他,是靠著整個劍道的力量,萬古前修煉蒼生劍道的人很多,因為有傳言稱無情仙道是一個坑,那些修煉無情仙道破入仙界的人都遭遇了詭變,大多死掉了,有情仙道是唯一的出路,所以靠著整個靈界修行有情仙道的修士的力量,斬出了第一劍意,殺死了魔!“
莫賢拿出《第一劍意》問道:“是不是這個?”
老頭一笑,道:”我靠著整個靈界的力量才打出了第一劍意,這是仙道功法,只有破劫成仙才能連貫打出,極為的雞肋,雖然誘人,卻是無用,不如壓箱角,發(fā)揮它的用處!“
話音落畢,老頭眼眸中的符號忽然一陣閃爍,旋即整個人的氣息驟然衰弱。
“我的時間不多了,我等了你一萬年,只是傳給你一個消息:有情仙道是唯一的出路?!?br/>
“為何你等的人是我?”莫賢有些不解。
“因為你是唯一……”老頭話沒說完,眼神一暗,倒在了地上,徹底了斷絕的氣息,整個人化作一縷塵埃,將蒲團染成了骨灰色。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