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交換生(本章免費)

    “過幾天，‘英華’大學(xué)那個大四的交換生就要來了！”這天一大早，林悅就沖回寢室，發(fā)布了她的獨家大新聞。

    從開學(xué)就聽說了這個消息。“英華”大學(xué)是全國性的重點大學(xué)，作為伙伴學(xué)校，“英華”和“圣華”每年都會交換幾位品學(xué)出眾的學(xué)子，作為學(xué)校間相互交流、共同提高的途徑。只是，一般都是大二、大三年段為主，因為大一作為新生，連本校都不熟悉，而大四，面臨的是畢業(yè)，尋找工作，或者考研，也就沒必要交換的了。

    可是這次交換的五位學(xué)生中，其中一位竟是大四的。據(jù)說，還是“英華”大學(xué)法律系中最為出色的一個。這豈不是很奇怪嗎？

    “我聽說，這位學(xué)長可是長得很帥哦，好像叫什么楚辰，對了，就叫楚辰?！绷謵傔€在不停地發(fā)布她探聽到的八卦。

    彥萍、楊亦也紛紛圍了過去。

    唉，畢竟是女生，哪個不喜歡帥哥才子的。除了……小末。

    “楚辰？楚辰？”好熟悉的感覺。這個名字，這兩個字，仿佛是相知了很久，很久的。

    小末無奈地?fù)u搖頭，最近不知怎么了，好多東西都是兩個字：“熟悉”。對夏氏夫婦的熟悉，對小蓉的熟悉，對這個名字的熟悉……最近的“熟悉”真的很多，難不成換了顆心，還真的不同了？還是說，這顆心跟他們都認(rèn)識？這未免也太離譜了。小末搖搖頭，拋去自己那不切實際的空想。

    每年有交換生，學(xué)校都會召開全校師生大會，同時讓這幾位交換生作自我介紹。今年也不例外。

    時間定在九月二十五，按時節(jié)，早已是秋天，可是天卻依舊炎熱，與夏天真是無異。偌大的禮堂，上千學(xué)子、教師坐著，就算有十臺空調(diào)，依舊感到悶熱。幸好小末從小畏寒，卻不懼熱。只是，在校長、教導(dǎo)主任等多位領(lǐng)導(dǎo)的唾沫攻勢下，她的眼皮開始打架。

    突然間，胳膊肘被狠狠頂了下。

    “快看，是楚辰?。　边吷系牧謵偱d奮地叫著，雙手早已不自覺地?fù)]舞起來。

    睜開沉重的雙眼，向臺上看去。

    臺上站了五個來自“英華”大學(xué)的交換生，但是距離太遠(yuǎn)，小末只看到模糊的身影。然而，奇怪的是，她清楚地知道那個楚辰是站在最右邊的那個，甚至，腦中可以清楚地浮現(xiàn)出他的模樣。

    心，有那么瞬間仿佛停止了跳動，腦中一直浮現(xiàn)著一個聲音……

    “楚辰……”

    心，從停止趨向跳動，再從跳動到跳躍，最后頻率越來越高。這是怎么了？難不成中一見鐘情會發(fā)生在自己身上嗎？小末不相信！一直以來她的理智都是高于感情。她強壓下心頭的異樣感，低下頭去。

    耳邊卻回蕩著臺上楚辰的自我介紹：“大家好，我叫……楚辰……”

    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從大禮堂回到寢室，只是覺得一切都恍惚在夢中……好在寢室中那幾個正在熱熱烈烈地討論那楚辰，沒人顧及到小末。這是怎么了？小末不明。從來，沒有這樣的心慌；從來，沒有這樣的沖動；從來，沒有這樣的感覺……

    或許真是自己太累了。大二的課比大一更為繁忙，雖說是藝術(shù)系，不如其它的系課程繁重，可是還是比以前沉重了許多。

    “你們慢慢聊，我去圖書館了?！睅浉绲脑掝}不適合她，更何況還有莫名其妙的感覺。圖書館是唯一的避風(fēng)港??！

    “不是吧，小末你又去？”林悅率先開口，小末從開學(xué)至今平均算來幾乎每天一趟。走得比寢室都勤快。

    “一聊帥哥就走人，小末，你難道不心動？”楊亦也詫異。

    小末嫣然一笑道：“帥哥就留給你們討論了，我去書中找?guī)浉?。?br/>
    “唉～書中自有顏如‘寶’??！”林悅佯裝嘆息。

    “小末，早點回來，不要錯過吃藥的時間??！晚飯我給你捎回來?！睆┢际亲蠲靼仔∧┑摹Ｒ坏┤チ藞D書館，一定會錯過晚飯時間，連著吃藥的時間也耽擱了。

    “謝謝！”說完，也不在乎另兩個的嘆氣，徑自拿上摘記本，離開了。

    在這個校園里，小末最喜歡的就是圖書館?！笆トA”的圖書館分為五層，藝術(shù)類書籍在第五樓。而今天，她沒有象往常那樣去五樓看藝術(shù)書，而是去了三樓看文學(xué)類的書籍。

    她是喜歡文學(xué)的。在她選擇專業(yè)的時候，院長曾經(jīng)建議她選擇文學(xué)系。可是她沒有，文學(xué)與繪畫，早已不知孰輕孰重？只是不知為什么，在填寫志愿的那一瞬間，她最終選擇了繪畫，選擇了藝術(shù)。也許是害怕自己的病，文學(xué)系不會接受，相對來說藝術(shù)系就松了些。

    此刻，正是傍晚，圖書館人不多。

    小末拿了本來到窗前的位置坐定，靜靜地開始看書。這是一本不有名的作者寫的愛情，卻很精彩。才看了幾頁，就吸引了小末全部的注意力。

    她喜歡看書，不管是散文、詩歌，還是、傳記，她都喜歡。她看過長篇，深深絡(luò)上各種稀奇古怪的，例如傳奇、穿越；她研讀過……書，是她最喜歡的。幾乎，除了上課，畫畫，她的時間都在書里。

    不記得到底看過多少書，也不記得到底看過些什么書，很多時候，看書并不是為了去記憶些什么，而是享受那種看書的過程，隨著作者的感情，隨著主人公的悲歡離合而不斷變換自己的心情。

    不記得，是在哪本書中看到過一段話，至今也成為她摘記本首頁上的文案。

    “世界上最遙遠(yuǎn)的距離，

    不是生與死，而是我站在你面前，

    你卻不知道我愛你；

    世界上最遙遠(yuǎn)的距離，

    不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卻不知道我愛你，而是明明知道彼此相愛，

    卻又不能在一起；

    世界上最遙遠(yuǎn)的距離，

    不是明明知道彼此相愛卻又不能在一起，而是明明無法抵擋這種思念，

    卻還得故意裝做絲毫沒有把你放在心里；

    世界上最遙遠(yuǎn)的距離，

    不是明明無法抵擋這種思念卻還得故意裝做絲毫沒有把你放在心里，

    而是面對愛你的人，用冷漠的心，掘了一條無法跨越的溝渠；

    世界上最遙遠(yuǎn)的距離，

    不是我站在你面前，你不知道我愛你，

    而是愛到癡迷，卻不能說我愛你；

    世界上最遙遠(yuǎn)的距離，

    不是我不能說我愛你，

    而是想你痛徹心脾，卻只能深埋心底；

    世界上最遙遠(yuǎn)的距離，

    不是彼此相愛，卻不能夠在一起，

    而是明知道真愛無敵，卻裝作毫不在意?！鄙显?jīng)對這段話的出處有很大的爭議，有人說是泰戈爾寫的，也有人說是現(xiàn)代某位詩人的作品，然而對小末來說，作者是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喜歡。是的，她喜歡這首詩，甚于任何。

    因為，對她來說，愛，是那么的遙遠(yuǎn)……

    書，是看得極認(rèn)真，小末看書向來都是“兩耳不聞窗外事”，看到喜歡的句子，她還是會像小學(xué)時那樣，認(rèn)認(rèn)真真地在摘記本上摘錄下來。

    身邊不時有人走動，對面的座位也有人坐了下來，只是，她沒有注意。

    許久，眼睛有些酸痛，她瞇了瞇眼，把目光投向窗外。待轉(zhuǎn)回目光卻赫然發(fā)現(xiàn)對面坐的人竟是他！

    楚辰！心，猛地一蹬。

    來圖書館的路上，聽到很多人都在討論的主角，現(xiàn)在竟然坐在她的對面？

    他帥嗎？

    也許吧，從來，小末對人的外貌就不是太重視。在她眼中，沒有美女，沒有帥哥，沒有恐龍,也沒有青蛙。

    他，是比一般男生帥氣了點，皮膚似乎是被太陽曬成了古銅色，與某個明星有些相象。他微低著頭，鼻梁挺高的，眉毛挺粗的，睫毛挺長的，隨著他的眨眼，一動一動的。

    這樣的臉即便是在茫茫人群中，大概也是醒目的吧！在她的生活圈子里，這樣的臉?biāo)龖?yīng)該是沒有見過的?？墒牵热粵]見過，為什么卻會這樣的熟悉？

    小末想得出神，絲毫沒有發(fā)覺自己的目光一直在他臉上。

    冷不防，他抬起了頭，四眼相對，他沒有說話，只是對著她微微一笑，隨即又低下頭繼續(xù)看書。來不及避開視線的小末，只好報之微笑，以掩飾心虛。

    那是一對明亮、深沉的眸子，像是一池柔靜、清純的湖水，卻也像深邃、內(nèi)斂的大海。

    他笑起來，很親切，仿佛就像認(rèn)識了很久的朋友般。

    朋友？她這是怎么了？小末猛一驚。手慢慢按住自己的心，收回自己的目光，也收回飄散的思緒。

    不管對面這個男生如何，都不是她莫小末該想的。

    深深地吸了口氣，緩緩地呼出，重復(fù)，再重復(fù)……終于，心，平靜了。小末輕輕合上書本，離開座位，把書放回原位，離開了圖書館。

    她的目光再也沒有看他一眼。從來，她的克制力就極強。

    只是……

    如果她能回頭再看他一眼，她就會看到那雙深邃的眼睛一直注視著她，直到她消失在他的視野里；

    如果她有超人的聽覺，她就會聽到他那聲無奈的長長的嘆息，在她離開后；

    風(fēng)平浪靜的臉上，此刻卻是那樣的***。

    眉，緊皺著，心，悸動著……

    莫小末?。?br/>
    楚辰在心頭默默呼喚著這個名字，再次長長嘆了口氣，閉上了雙眼，待再次睜開雙眼，已是一臉的云淡風(fēng)輕……

    而后的幾天，日子很平靜。

    小末也沒有再見到那個叫楚辰的交換生。

    至于小蓉，據(jù)說最近文學(xué)系的作業(yè)堆積如山，要背的，要查的，要寫的，因此最近跑309的時間也少了。

    寢室里，也依舊是吵吵鬧鬧，沒了小蓉，林悅照舊還是和楊亦吵鬧，只是吵的次數(shù)少了。

    國慶節(jié)終于來臨，這是每個學(xué)生最喜歡的，因為可以休假一周。

    小末也整理了下，打算回家。曾經(jīng)說好每周回家，也真的是每周都回去。每周五回家，周日下午返校，加上做作業(yè)、吃飯、睡覺，跟父母在一起的時間其實并不多。如今，能在家住上一周，那是多么幸福??！

    夏父沒有來接她，因為每到月底，公司總是很忙，更何況國慶全公司休假，在此之前就會有很多的工作需要結(jié)束。夏父曾說讓公司的人來接，可是被小末拒絕了。

    她說她可以自己回家。她就真的一人提著大包，站在了學(xué)校門前的公交車站上。夏母曾經(jīng)說過可以打的回家，可是小末卻還是習(xí)慣了那擁擠的公交車。

    離開學(xué)校時，也正值下班時間，所以公交車特別的擁擠。小末好不容易擠上公交車，待站立下來已是汗流浹背。

    開始有些后悔，早知道這么擠，真的不如打的。不是因為擁擠，而是害怕自己的身子。不過，既來之則安之，上了“賊車”也就只好坐到底了。好在，這輛公交車可以直接到公交車總站，然后就有直接的公交車到家。

    公交車搖搖晃晃地開了大半個鐘頭，終于停在了公交車總站。大半個小時后，小末坐上了直達(dá)夏家的公交車，這次不用站著，可以安穩(wěn)地坐著了，因為這輛車是開往城郊的，乘坐的人并不多。

    夏家是在城市邊緣的別墅區(qū)，這輛公交車會經(jīng)過，不用再轉(zhuǎn)車，因此，小末也安了不少心。一路上看著窗外的風(fēng)景，卻沒有了往日的精神?？磥斫裉焓怯行├哿?。

    一個小時后，終于到達(dá)了夏家所在的小區(qū)。

    小末拎著大包，跳下車，深深地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心情頓時變好?？偹闶堑郊伊恕Ｐ廊坏匦χ?，邁著輕快的腳步走向她的家。

    在她跨進小區(qū)大門后，一輛黑色轎車無聲息地停在了小末剛剛下車的地方。

    她總算安全到家了。

    雙手緊握著方向盤的他，緩緩閉上雙眼，輕輕松了口氣。

    如果，公交車不是那么擁擠，小末或許會發(fā)現(xiàn)一個身影從她上公交車開始，一直離她不遠(yuǎn)，一直看著她；

    如果，不是公交車總站人太多，她也可以發(fā)現(xiàn)，他一直在她左右；

    如果，不是在坐上車后一直都只盯著窗外的風(fēng)景，她會發(fā)現(xiàn)，一輛黑色的轎車一直都跟在公交車的后邊；

    如果……

    跟隨她，只是為了保護她，只是為了看她平安回家，只是為了看到那似曾相識的臉……

    小末一進家門，卻發(fā)現(xiàn)大廳中坐著一位與夏父年齡相仿的伯伯，正與夏母聊著。記憶中，他是爸爸公司的法律顧問，姓鐘。

    “小末，回來啦？”夏母看到小末，心中大喜。

    “嗯?！毙∧┨鹛鹨恍?，隨即叫，“鐘伯伯好！”

    “你怎么知道那是鐘伯伯？”夏母疑惑不解，照理小末是沒有見過的。

    “是啊，丫頭，怎么知道我的？”鐘先生也很驚訝。

    小末粲然一笑說：“那日鐘伯伯來電話，是我接的，我記得鐘伯伯的聲音?！?br/>
    鐘先生大笑：“好聰慧的丫頭??！怪不得你爸媽這么疼你，要為你開生日Party?！?br/>
    這下輪到小末驚訝了：“生日Party？誰生日啊？”

    夏母笑盈盈地拉過小末坐在沙發(fā)上：“你這丫頭，這到是忘了。你不記得跟你說過要幫你辦介紹會的嗎？”

    小末略有所悟地點頭，記憶中確有過這樣的對話。似乎是她來到夏家的第一晚。

    “現(xiàn)在定的是10月5日，也就是你生日那天。生日會和介紹會一起舉辦，怎么樣？”

    “生日？”小末喃喃地輕喚著這兩個字。

    10月5日，生日？這是一個很生疏的概念。院長的確說過她的生日在這個時間，可是，這些年來，她從來沒有生日。只有每年孤兒院的建院日，才是眾小孩一起的生日。

    “好嗎？”夏母詢問著。這是他們?yōu)樗k的第一個生日會，他們都只是希望她快樂。

    “謝謝媽！”聲音微微有些哽咽，沒有辦法不感動的。這一個多月來，他們事事都以她為先,詢問她的意見，聽任她的想法。這樣的父母，她唯一能作的就是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