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小白吃飽喝足,一骨碌仰躺在了姜果果身旁,翻著圓滾滾的白肚皮,喉嚨里還發(fā)出了哼哼唧唧的聲音,像極了一只午后慵懶的小奶貓。
姜果果見此不禁咧嘴笑出聲來。
“你這虎崽子還真是一點也沒有白虎的野性,是怎么活到這會兒的?”
猛獸身上一般都有著野性,即便是休息的時候,也是生人勿進的模樣。
而小白身上卻是有著幾分溫順的,想來,它離開虎媽媽應(yīng)該時間不長,還沒有完全適應(yīng)這殘酷的自然界。
夕陽村的后山不大,就算是有飛禽走獸,也多是些構(gòu)不成威脅,又體型不是很大的動物。
所以這座后山藏有猛虎本就有些不合常理。
姜果果估摸著,這白虎沒準是迷路了,才來了這不適宜猛虎生存的小山之內(nèi)。
若是時間一長,等小白成長為成年白虎,食量大增,同時也到了需要繁衍后代的時期,想必也是會離開這兒的。
不過既然遇上了她,那小白的好日子也就算真正開始了。
雖然將它帶在身邊,必然會泯滅它一部分天然的野性。
但如今災(zāi)荒還沒過去,被人類收養(yǎng)對于小白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待到大自然恢復(fù)過來,雨水充沛,食物不缺之時,若是小白真想回歸大自然的話,她也必定會遵從它的想法,教它捕獵,然后放歸自然的。
不過,那是之后的事兒了,現(xiàn)在的姜果果可不想想的這么遠。
她越瞧小白越是喜歡,忍不住伸手摸向了小白的肚皮。
小白就像只貓兒似的,完全不排斥姜果果的觸碰,反而還很期待似的,扭著它的身子,一臉討好。
感受著手掌心傳來的軟乎觸感,姜果果舒服的忍不住瞇起了眼睛。
一人一虎玩鬧了一會兒,姜果果這才起身替小白換了肚子上傷口處的藥,又幫它將后腿固定住,同時外敷了見效很快的藥膏。
昨日還有花欣花悅,以及朱家倆兄弟在場,很多治療之物她不方便拿出來。
現(xiàn)在就她跟小白在這里,她也不必忌諱什么。
小白全程目睹了這個人類幼崽一會兒從空氣中抓來東西,一會兒又從不知什么地方掏出了東西,虎眼之中滿是問號。
——這人類幼崽不僅幫我療傷,還幫我揉肚皮,像媽沫一樣幫我打理毛發(fā),本虎跟定她了,就這么定了!
待處理了白虎的傷,姜果果見自己出來的時間也挺久了,若是在不回去,一會兒家人們發(fā)現(xiàn)她不在村子里該著急了。
于是姜果果起身拍拍小手上灰塵,回頭對小白說道:
“小白,我這便要下山了,明日再來看你?!?br/>
說罷,抬腿走向洞府門口。
小白見人類幼崽又要走,著急跟了上去。
“吼吼。”
——人類幼崽,你不帶上本虎嗎?
輕柔的吼叫聲帶著幾分撒嬌式的模樣,叫姜果果想起了自己以前養(yǎng)的那些小寵,也是這樣依依不舍地將她送出門的。
不過,眼下村子里還在忙碌著,小白的傷也還沒好,還不是帶它下山的時候。
“小白乖,我每天都會來看你噠,你得先在這洞里再待一段時間,等你傷好了,我就帶你回家。”
小白像是聽懂了,慢慢趴了下去,眨巴著虎眼目送著姜果果離開。
回到村子里,姜果果直奔農(nóng)田。
這時,勞工們已經(jīng)澆灌了一半的農(nóng)田,依舊在賣力地繼續(xù)干活。
花悅走上前來,遞上了她記錄的上工情況。
姜果果一瞧,那黑瘦小子沒比那些個大人少干活兒,此時看著雖然動作明顯慢了下來,卻依舊在咬牙堅持著,便是忍不住一陣感慨。
又過了好幾個時辰,臨近傍晚,勞工們總算是澆灌完了所有的農(nóng)田,也不嫌累,興沖沖地便提著空桶來到了姜果果面前。
“主顧,俺們忙活完了,還有別的活干不?”
為首的中年漢子沒有首先提錢的事兒,而是弓著身子,搓著手心兒,祈求似的看向姜果果,想要討要別的活計干。
其他人雖然沒有說話,卻也是一臉渴望地盯著姜果果。
這些零散工幾乎每日都要上鎮(zhèn)上找活兒,有時運氣好,能接到三五天的活,但多數(shù)時候運氣都比較差,只能打個零工,就像姜果果找他們干的這種活計一樣,干完了就算失業(yè)了,又得回到鎮(zhèn)子上轉(zhuǎn)悠。
時運不濟時,幾個月不開張都是有可能的,養(yǎng)家糊口的壓力巨大。
而那黑瘦小子也是一臉愁容,比這幾個中年漢子看著更為著急。
姜果果想了想道:
“今天辛苦各位了,暫時沒有別的活兒了,結(jié)了工錢便走吧?!?br/>
“花悅,給錢。”
勞工們聞言一陣失落,但見一旁的花悅拿出了好一袋子錢,臉上便又露出幾分喜色。
最后,大部分人都分得了十幾個銀幣,那黑瘦小子也不例外。
十幾個銀幣,沉甸甸的,捧在勞工的手心兒里,不禁讓好幾個中年漢子濕了眼眶。
“菩薩啊,謝謝小菩薩給了這么多酬勞,謝謝。”
“小菩薩,我們幾個都是一個村兒的,知根知底,都是本分人,干活兒也利索,您這會兒往后去要是還有什么活計,記得一定要來找我們,我們一定不給你磨洋工的?!?br/>
姜果果頭一次被叫“小菩薩”,心里還一陣怪異,但見這幾人十分真誠,她便也點點頭,回道:
“往后還有活計,我定再找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