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這個世界滿滿的惡意了,”夏斌感慨,“瘋嘰,你還好嗎?”
“什么好不好的,”葉子冰是校園網(wǎng),卡延遲卡得還沒刷出來地圖,被他說得一頭霧水,“對面是五奶社報隊?”
“你自己出來看吧?!?br/>
葉子冰刷新出地圖,頓了一下,大吼一聲,“臥槽?。?!這怎么打?雙手離開鍵盤嗎?”
吹牛筆悠然道,“集火北冥風(fēng)啊,他一個氣純粑粑有爆發(fā)有無敵,能放任他在那邊浪?敦敦去踹對面的奶媽,南柯,你跟我集火北冥風(fēng),逼他交無敵,看雙毒經(jīng)分分鐘教他做人。”
[近聊]葉子冰:對面氣純朋友你好,我們的雙毒經(jīng)要集火你了喲~~
[近聊]夏侯敦:。。。。。。
[近聊]青花詞:。。。。。。
[近聊]只會吹牛筆:。。。。。。
[近聊]夢里南柯:。。。。。。
夏斌長嘆一口氣,“尼瑪……我們這不是5V5,這是4V6啊,我們的藏劍是對面派來的臥底?!?br/>
“沒關(guān)系,對面也有一個臥底呢,”陳詞輕笑,“你看?!?br/>
[近聊]北冥風(fēng):對面的奶花朋友你好,我們的天策和藏劍已經(jīng)準備一波帶走你!
[近聊]青花詞:請組織放心,我會努力活下來的。
倒計時結(jié)束,五個人默契地沖了過去,天山碎冰谷是陳詞相對比較喜歡的戰(zhàn)場,地圖夠大,還有很多障礙物,能讓他在被集火的時候浪得飛起。
對面北冥一刀一馬當先,座下踏炎烏騅踩著火焰直奔青花詞而來,青花詞直接太陰指躲過斷魂刺,順便拉開距離,給自己糊上春泥,開始扶搖小輕功,各種狂奔,好在天山碎冰谷有鐵鏈狀的樓梯,青花詞不停給自己上著握針,在樓梯和柱子之間躥來躥去地卡對方視角。
“他落無敵了,”吹牛筆斬釘截鐵,“轉(zhuǎn)火北冥一刀?!?br/>
“臥槽,詞哥要死了!瘋嘰快來,保護好我們的奶?。?!”夏侯敦大叫著,一個躡云沖到陳詞身邊,揪著北冥一刀就往天上狂踹。
對方三個DPS在追殺青花詞,眼看著血線見底,只見屏幕上哐當一道金光砸過來,葉子冰鶴歸之后干脆利落地轉(zhuǎn)起大風(fēng)車,青花詞驅(qū)散了身上的負面狀態(tài),帶著一層血皮有驚無險地跑了。
“奶我!奶我一口!”南柯慘叫,“我被集火了!”
“早該集火你了,”吹牛筆愉快地給對面掛毒,“就屬你血少,還是個新手,不秒你秒誰?”
雙方磨合期沒過,對上配合默契的對手,掙扎了幾分鐘,還是一個個躺了,只剩夏侯敦一個人上躥下跳,大叫,“奶我奶我!詞哥再愛我一次!”
“愛個屁,詞哥早跪了,”葉子冰躺在地上沒好氣,“趕緊死,還特么笑醉狂,1V3很爽嗎?”
夏侯敦讀完笑醉狂就被一波狂踩,瞬間血條見底。
五個人從地圖傳送出來,在排隊區(qū)見到同樣被傳送出來的北冥風(fēng)他們,南柯沒心沒肺地哈哈大笑,“他們身上還帶著我掛的蠱?!?br/>
“那是我掛的好嗎,”吹牛筆道,“你早就死了,這局輸?shù)锰珣K了?!?br/>
陳詞遺憾,“奶花的特點適應(yīng)不了55,節(jié)奏太快了。”
“但這一局打得好爽,”葉子冰歡快地笑道,“你們有沒有看到,風(fēng)哥一整場就沒打出什么傷害來,被你們兩個毒經(jīng)給封成傻逼了,哈哈哈?!?br/>
“你最心愛的風(fēng)哥被集火,你居然這么高興?”夏斌無語。
“為什么不能高興?風(fēng)哥平時很厲害啊,看他吃癟有點小爽?!?br/>
夏斌:“你的愛真扭曲?!?br/>
“臥槽,你在胡扯什么?”葉子冰驚恐,“什么叫我的愛?我對風(fēng)哥是純潔的兄弟情好嗎,雖然他很溫柔很帥,但老子是直男??!”
吹牛筆:“Yoooo直男喲~~”
“操了,不能跟你們這群基佬一起愉快地玩耍了,”葉子冰欲哭無淚,“我只是從小就比較崇拜風(fēng)哥而已,怎么就扭曲到愛情上去了呢?”
“好了好了,你倆別欺負他了,”陳詞笑著道,“還剩最后一場,趕緊排了,我還在上班呢?!?br/>
下午三點多,打競技場的人有點少,這一場等了很久,系統(tǒng)才匹配到對手,傳送進地圖的時候葉子冰腦洞大開,“上一場遇到風(fēng)哥,這一場你們說,會不會遇到陸向陽???”
“美的你,陸向陽這個賽季已經(jīng)2400了,跟你根本就不是一個分數(shù)段好么,怎么可能遇到?”
“那我分數(shù)也不低啊,”葉子冰自豪,“我也都1900了。”
夏斌沒好氣,“1900和2400差遠了好嗎,根本就是兩個世界……臥槽!”
“怎么了?怎么了?”葉子冰地圖刷新出來,通過插件看到對面空空如也,“對面沒人?”
“他們隱身了,”夏斌吐著血,掙扎道,“并且我剛剛看到一個明教閃現(xiàn)了一下,他叫雙……刀……陸……向……陽……”
葉子冰崩潰了,吼,“你不是說不可能遇到陸向陽嗎???”
陳詞笑道,“我想起來,陸向陽這幾天帶小白,新組了一個5明教社報隊?!?br/>
倒計時結(jié)束,五個人小碎步跑上去,樂山大佛窟這張地圖慘綠慘綠的,陰森森地讓人渾身都不舒服,為防止隱身的明教冷不丁從背后冒出來,五個人默契地掛著扶搖開始后跳。
3分鐘過去,對面還是沒有出現(xiàn),這邊已經(jīng)后跳得手都酸了。
[近聊]青花詞:徒弟弟,別玩了,趕緊出來,乖~~
[近聊]夏侯敦:就是,快出來,師爹請你吃飯~~
[近聊]銀月白沙:哈哈哈,師父你們一起后跳的樣子好逗啊~\\\\(≧▽≦)/~
夏斌囧著臉,教出這么一個逆徒,他覺得已經(jīng)完全無法萌萌噠了,抱怨,“詞哥你看看你教出來的徒弟?。?!”
“別賴我,”陳詞推卸責(zé)任,“他可是你一把屎一把尿養(yǎng)大的?!?br/>
[近聊]夏侯敦:Σ(`д′*ノ)ノ逆徒?。?!
[近聊]只會吹牛筆:3秒鐘內(nèi)還不出來的,這個月獎金扣光。
這句話發(fā)出去不到1秒鐘,刷刷刷五個明教冒出頭來,半秒鐘不到又隱身了,葉子冰嗷嗷嗷叫著對他們冒頭的地方虎跑過去,“我叫你隱身!叫你隱身!媽蛋,人呢?”
下一秒,另外5個地方又冒出頭來,葉子冰崩潰,“這還怎么玩兒!尼瑪,打地鼠呢?”
話音未落,只見青花詞身后一陣金光閃爍,一瞬間無數(shù)個技能打在身上,青花詞果斷解控,扶搖而上,“我被繳械了?。?!”
葉子冰直接風(fēng)車刮過去,嚷嚷,“我叫你集火治療!叫你集火治療!臥槽,我死了……”
“……”夏斌暴吼,“你怎么做到的死那么快?”
“他們轉(zhuǎn)火我了啊,”葉子冰躺在地上,委屈,“明教打藏劍本身就像打兒子一樣?!?br/>
南柯也覺得相當艱難,憂心忡忡,“這一局看樣子要輸啊?!?br/>
陳詞頂著五個明教的集火拼命刷血,“不怕,我們有終極大BOSS!”
“聰明!”夏斌瞬間明白他的意思,大吼一聲,“關(guān)門,放吹牛筆?。?!”
[近聊]只會吹牛筆:3秒鐘內(nèi)不退出比賽的,這一年獎金全扣光
下一秒,就跳出了結(jié)算界面,夏斌驚呼,“看樣子積威頗深啊?!?br/>
南柯感到很不可思議,“為什么吹牛筆一句話,小白他們就全退了?”
“妹子啊,”夏斌老神在在,“等你在幫里呆的時間長一點,體會到一個人類可以精分到的可怕程度,就能理解為什么了?!?br/>
打完競技場,陳詞退了游戲,正掛在幫會YY聽他們聊天,突然叮咚一聲,被拉到了下面一個子頻道,除了自己,只有北冥風(fēng)和夏侯敦在。
“怎么了?”
北冥風(fēng)道,“是這樣的,一刀他們轉(zhuǎn)來青巖服快一個月了,打算轉(zhuǎn)回迷津服去,讓我來問問你們倆愿意跟他一起轉(zhuǎn)迷津服嗎?”
陳詞愣了一下,“他這是在挖逍遙分會的人?挖去他們風(fēng)云分會?”
“哪有什么逍遙什么風(fēng)云,大家都是北冥的,是一家人,”北冥風(fēng)淡淡道,“我們青巖服新手多,會打的少,整個逍遙分會也就陸向陽、你們倆,和吹牛筆比較犀利,陸向陽和吹牛筆不可能說轉(zhuǎn)服就轉(zhuǎn)服,一刀點名要你們兩個人?!?br/>
陳詞思索片刻,“夏侯,你什么看法?”
“我聽你的?!?br/>
陳詞一笑,“逗比,你都沒點主見,阿風(fēng),你跟我說實話,你希望我們倆跟他走嗎?”
北冥風(fēng)沉默,YY那邊傳來打火機點煙的聲音,過了很長時間,才聽到他疲憊的嘆氣,“你覺得我會希望嗎?”
“阿風(fēng),”陳詞道,“你沒發(fā)現(xiàn)你跟一刀的關(guān)系有點奇怪嗎?”
“有什么好奇怪的,”北冥風(fēng)苦笑,“我喜歡他,他也喜歡我,但是天不佑同志……”
陳詞猛地皺眉,“他干什么了?”
“他什么也沒做,只是……”北冥風(fēng)道,“我們現(xiàn)在……我們很長時間都沒有約會了?!?br/>
夏斌吃了一驚,“你們不是戀人嗎?我聽瘋嘰說,你跟家里鬧崩,跑去跟他同居了啊?!?br/>
“沒同居,他給我租了房子,我現(xiàn)在一個人住,他還是住在父母家里,只是經(jīng)常過來我這邊過夜?!?br/>
陳詞敏銳地發(fā)現(xiàn)問題,“他出柜了沒?”
“沒呢,”北冥風(fēng)一笑,“他是家里獨生子,哪有那么容易就出柜?哎,不談這些掃興的了,關(guān)于去迷津服的事,你們倆再考慮一下吧?!?br/>
“嗯?!标愒~應(yīng)了一聲,退出YY,深吸一口氣,后仰在椅子上閉目養(yǎng)神,腦中不受控制地浮現(xiàn)出零碎的記憶片段。
——17歲的自己逃課、退學(xué)……被父母揪回家中……出柜……被父親打得爬不起來,卻跳窗也要逃出去陪著那個人打比賽……
——沒有錢買車票,戰(zhàn)隊幾個十幾歲的少年一起扒火車,去遙遠的城市打比賽……
——比賽打輸,沒有獎金,躺在小旅店中,傷口疼得想死……卻覺得為了心愛的人,怎么都是值得的……
——那個人心情惡劣地抽煙,陰潮的旅館滿是煙味,14歲的夏斌不知從哪里弄來了粥……
陳詞緩緩睜開眼睛,入目可見的是潔凈的辦公室,有著清新的空氣,柜子里擺著琳瑯滿目的獎杯……一眨眼十幾年都過去了。
自己再也不是當年為了愛情不管不顧的少年,夏斌也不再是那個呆蠢的小土豆,人,大概總要被狠狠傷過,才能學(xué)會成長。
(紫瑯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