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這個死丫頭,她要氣死我!”
“你個老東西,你倒是說句話呀!”
——
樓下,李月琴的叫罵聲不絕于耳。
見葉煌并未往心里去,程卿瑤這才松了口氣。
“老公你放心,公司的事我會想辦法的?!?br/>
強撐起一張笑臉,程卿瑤不禁道。
聽到程卿瑤這話,葉煌心中頓時泛起了幾分酸澀。
他這三年雖然渾噩,但總不至于什么事都不知道。
如果程卿瑤真的有辦法,這些日子也不至于整日愁眉苦臉了。
“老婆你是最棒的!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解決!”
葉煌很想把自己已經(jīng)恢復記憶的事告訴程卿瑤,可話到嘴邊還是咽了回去。
他不想把程卿瑤卷入自己的世界,只好繼續(xù)裝傻充愣。
“貧嘴!”
“天色不早了,快先回去休息吧!”
斜嗔了葉煌一眼,程卿瑤沒好氣的催促道。
盡管成婚三年,但二人卻并沒有夫妻之實。
早在領證當天,程卿瑤就曾說過,要等葉煌徹底恢復記憶,知道自己是誰,她才會真正把自己交給他。
望著葉煌離開的背影,程卿瑤臉上的笑意也逐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復雜之色。
她總覺得葉煌從派出所回來后,好像哪里變得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到底是哪里變了。
“老公你放心,我一定會治好你!就算你一輩子都想不起來自己是誰,我也會照顧你一輩子……”
呢喃自語,程卿瑤的思緒也回到了十三年前。
她的心底有個秘密,這個秘密連程國濤都不知道。
那個時候程家還遠不像現(xiàn)在這樣家大業(yè)大,程老爺子每天忙于工作,而李月琴又是程國濤后來另娶的,再加上有了妹妹程卿歡,非但沒人管程卿瑤,甚至李月琴還想暗中悄悄把她賣給人販子。
就在程卿瑤快要被人販子帶上火車竭力掙扎的時候,一個比她大幾歲的男孩出現(xiàn)了。
拼著被人販子打的頭破血流,硬生生把她救了下來!
雖然葉煌可能已經(jīng)不記得這些,但程卿瑤卻不會忘!
也幸虧葉煌掌心那道奇特的印痕,讓她記住了葉煌。
否則她也不可能在三年前,程老爺子為她舉辦的招親宴上認出葉煌!
然而對于這些,葉煌卻一無所知。
他只知道程卿瑤現(xiàn)在遇到一個很棘手的麻煩。
十億銀行貸款!
這對以前的葉煌而言,自然算不得什么大事。
別說十億,就算百億千億于他而言也不過是串數(shù)字。
但今時不同往日,以前的賬戶肯定不能動用。
否則必定會被十二神和God察覺。
好不容易過上正常人的生活,他暫時還不想打破這份難得的美好與安寧!
“老婆你放心,這點小麻煩還難不倒你老公!”
嘴角浮現(xiàn)出一抹幸福的笑容,看了一眼程卿瑤房間的方向。
猶豫再三,葉煌終于撥出了那串熟悉而又陌生的手機號碼。
“……誰?”
電話接通良久,那頭終于傳來一道略顯干啞的聲音。
“——我!”
葉煌的聲音,平靜而短促。
——
足足過了數(shù)十秒。
“你沒死?”
“你在哪!”
“這三年你到底躲在哪里?”
“你知道我找你找的有多辛苦嗎?”
“你知道我這三年是怎么過的嗎?”
……
如山洪暴發(fā)般的質(zhì)問,夾雜著些許哭腔一股腦從手機中宣泄出來。
葉煌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直到電話那頭的聲音逐漸平靜。
“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葉煌有條不紊的交代著。
當葉煌掛斷電話,遠隔千山萬水的大洋彼岸,巨大的石砌奶白色古堡內(nèi)。
一座典型的西式建筑內(nèi),卻懸掛著一幅獨屬于華夏文明的書法:
情知已被山遮斷,頻倚闌干不自由。
若教眼底無離恨,不信人間有白頭!
筆鋒凌厲卻又不失婉約,與字前這個身著紫色唐裝,把曼妙身姿襯托的淋漓盡致的女子,簡直有異曲同工之韻。
一陣海風微微來襲,女子這才回過神來……
——
翌日清晨,東海。
伊人國際總部大廈,六樓會議室內(nèi)。
東海銀行副行長沈海東,興華銀行行長李盛興,東南銀行大客戶經(jīng)理于成俊。
三人都是東海有頭有臉的人物,今天卻齊聚伊人國際。
“三位的心情我都能理解……”
“客套話就不必再說了!希望程總不要讓我們?yōu)殡y,否則鬧的太難堪,大家面子上都過不去!”
程卿瑤話音未落,便被于成俊冷聲打斷。
一瞬間,程卿瑤的臉色就變得難看起來。
三天時間,她上哪籌這么多錢?
“你們這么逼迫程總,難道伊人國際破產(chǎn)了,你們的錢就能要回去?”
就在這時,會議室外突然傳來一道冷哼聲。
循聲望去,就見西裝革履的何步平推開會議室大門走了進來。
“何總!”
“何總您怎么來了?”
看見何步平,于成俊三人紛紛開口問候,全然沒了方才咄咄逼人的架勢。
可面對三人的問候,何步平卻并未理會,而是徑直走到程卿瑤面前深情道:“卿瑤,昨天我和叔叔阿姨說的話依舊作數(shù),只要你肯和那個廢物離婚跟我在一起,這十億就當作你的彩禮!”
“還得是何總,十億說拿就拿!”
“如果我是個女的,恐怕都得以身相許了。”
沖何步平豎起一根大拇指,于成俊笑著說道。
這個時候,程卿瑤哪里還不明白其中的貓膩!
公司倒閉對她和三家銀行都沒好處,如果不是何步平唆使,三人也不可能一大早上門催債!
“何總,你能不能先借我十億,我可以給你打欠條,等我渡過眼下的困境,我保證連本帶利全還給你!”
貝齒輕咬著薄唇,程卿瑤硬著頭皮道。
聽到程卿瑤這話,何步平不禁嘆息道:“卿瑤,我的心意你還不清楚嗎?”
“百分之十的純利潤!”
程卿瑤咬著銀牙道:“只要你肯幫我,我愿意拿出這款養(yǎng)膚水百分之十的純利潤作為回報!”
“你覺得我缺錢嗎?”
何步平依舊不為所動。
聞言,程卿瑤頓時語塞。
堂堂何氏集團大少爺,又怎么可能缺錢?
“程小姐,識時務者為俊杰?!?br/>
“是啊程總,您可要想清楚,否則待會何總反悔,您連后悔的余地都沒有!”
“程小姐,何總是真心喜歡你,要不然也不可能拿出十億替您解圍,您若是辜負了何總,恐怕三天之后就是伊人國際倒閉之時!”
三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看似是勸慰,實則是赤裸裸的威脅。
“卿瑤,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而且我可以實話告訴你,放眼整個東南六省所有銀行,你都不可能貸出哪怕一分錢!”
似乎是覺得時機成熟,何步平也下達了最后通牒。
最后的希望也破滅了,程卿瑤的心瞬間沉到谷底。
難道……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十億就想娶我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