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九溪確定宗禁已經(jīng)走了之后,便重新提著車鑰匙朝車庫走去,轟轟地開著車跑向了機場。
途中,她想都沒有想便給導師打了一電話請了一天假。
寧城中心醫(yī)院。
某vip病房內(nèi),女人深深陷入白色的病床上,慘白得幾乎沒有血色的面上卻滲出滿分的出塵。
宗凌睨著沒有半點要睜開眼睛的意思的米拉,銳利的薄唇微抿,伸手,覆上她仿佛已經(jīng)沒有了動靜的胸口。
屬于米拉緩緩的,安靜的生命力在掌心散開。
他將手收回,睨向那張安靜又絕美的面龐,視線觸及那本來應(yīng)該粉嫩嫩的此刻卻變得有些干裂的唇瓣時,眸色一滯。
不得不承認她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個女人都要美。
病房門外。
宗凌單手插兜,另一手上拎著一水壺,渾身生人勿近地從房門出來。
“宗先生,您這是,要走么?”大意的護士冒了出來,之前醫(yī)生的叮囑要注意米拉的情況。
宗凌腳下一頓,回頭睨向護士,面色卻變得兇神惡煞。
護士心里一咻,狠狠咽了一口唾液,側(cè)了側(cè)身子,將整條道讓給了宗凌,一副您請的恭敬。
宗凌邁步離開。
護士看著宗凌的背影,正想著要進去看看米拉,卻在轉(zhuǎn)身的時候余光不小心瞧見了宗凌手上拎著的水壺,恍然大悟:“宗先生,茶水間在……”
宗凌背脊一僵,猛地頓下了腳步,下一秒咣當一聲,將水壺扔進了垃圾桶:“漏水!看著礙眼!”
護士:“……”
宗凌冷冷掃了護士:“我不認識那個女人!縱使她沒有家人還沒有來,我也不會照顧她!”隨即大步朝醫(yī)院門口走去。
護士看著宗凌的背影嘴角抽了抽,她好像沒有提這個要求,您內(nèi)心戲是不是多了點?
半小時后,病房內(nèi)。
躺病床上的蒼白如紙的女人哼哼唧唧地喊水。
宗凌居高臨下地站在床邊,身材頎長,儼然是一道吸睛的風景,負立在身后的拽緊了從外頭買回來的水的手骨節(jié)分明,長眸微挑,那眼神,仿佛他在看著的不是人,而是一在岸邊亂蹦達的魚,在考慮要不要施舍一點水給這條快干死的鬼喝。
他看著她的嘴巴輕輕張合時嘴唇被扯得裂開,看著鮮紅的血珠子自她的唇瓣裂縫溢出。
慢悠悠地騰出一只手,拇指指腹抵了上去。
觸感有些糙卻不失柔軟,他日好了,定是惹人犯罪的粉唇。
宗凌眸色專注而幽深,若有所思般用指腹沿著她的唇形來回輕撫。那些因干燥而泛起的死皮帶來的不平滑的觸感卻像頑皮的小爪子報復性地撓到他心里去。
宗凌蹙眉,將手收回。
渾身都是妖精。
卻用棉簽蘸上剛剛從醫(yī)院在帶回來的礦泉水,潤了上去,下一秒,她的唇板變得水潤起來,q彈而晶瑩,宗凌眸底恍若燃起了幽幽的深火,本來貼著女孩唇瓣的棉簽又被他換上自己的拇指。
室內(nèi)響起幾下吞咽聲,下一秒,本來覆在米拉唇上的指腹又被換下。
宗凌捏著米拉下巴,墊起,探究性地睨了她幾分鐘,最后薄唇微啟,迅速朝那雙即便已經(jīng)干裂依然誘人的唇上拂去,將她銜住,輕允……加深。
依然很甜。
“唔……”
米拉忽然輕吟出聲。
宗凌驀地回神,猛地松開唇下的兩篇柔軟,驀地抬眸,蹙著眉地伸手將覆在她身上的被子朝她脖子上掖了掖,轉(zhuǎn)身。
一雙嬰兒般嬌嫩卻用力得好似拽住了全世界的手拽住了他的拇指。
宗凌回頭,再次睨向那張小臉,正想惱羞成怒,米拉的聲音先響起。
“冷!”她迷迷糊糊地說著,嘴里發(fā)出咯咯的聲音,仿佛要將牙齒咬斷似得。
宗凌心里一滯,某日閃過柔光。
……
莫九溪折騰大半夜,來到醫(yī)院的時候,已經(jīng)是早上六點。
她從護士那里得知米拉并沒有生命危險的信息和所在的病房之后,松了一口氣,徑直朝米拉的病房走去。
病房門外。
莫九溪正要推開房門,卻透過病房看見脖頸處被解開了的紐扣的被壓得滿是折痕的白色襯衣的主人騰的一下,單手側(cè)俯而起,氣急敗壞地立在米拉上空,俊毅的五官上掛著轟轟起床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