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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蝦米在定位之后對照了一下地圖,發(fā)現(xiàn)距離他們進入雪原的地點已經(jīng)偏離了好幾百里。在雪山冰川里面行進,根本就沒有路徑,像他們這種走法,很難兩次都走同一條道路的
。
向大頭叔叔詢問了一下,決定還是去看望一下扎西,也就是那?;罘?。畢竟有過這樣一段劫機的經(jīng)歷,唐積德還是有點擔心他被政fu找到頭上。
進入雪山一個多月,時間已經(jīng)是盛夏,所以雪線以下的冰雪基本融化,唐積德也幸運地又采了一批蟲草。不過他也不貪心,只是‘弄’了幾百根頭草之后,也就罷手。倒是小白比較喜歡吃這東西,而且還是連草帶蟲一起吃,看得大星都連連搖頭。
“一身白‘毛’,而且這么貪嘴,以后就叫你白吃好啦?!币啊u’重新給小白編排了一個名字,不過看小白咧著大嘴傻笑的模樣,好像對這個名字還算滿意。遇到這樣油鹽不進的主,‘弄’得野‘雞’都沒脾氣。
或許是小白身上的靈‘性’比較足,找起蟲草來居然僅僅比唐積德稍遜一籌。一走一過就‘弄’了一把;挖蟲草的本事也是一絕,大手爪子往地里一‘插’,就跟鐵鍬似的,將蟲草連根挖出。遇到小溪河流就在里面涮涮,然后一根一根塞進嘴里大嚼。
只是這樣一來,速度就未免有些慢,野‘雞’還得不時回頭招呼他:“白吃,別磨蹭,小心叫老鷹把你叼走——”
要說野‘雞’這烏鴉嘴就是厲害,念叨了幾遍之后,就聽到空中一陣嘹亮的啼叫,然后一只碩大的身影就俯沖下來。
小白吃了一驚,舉起大石頭放在頭頂。唐大頭也嘖嘖稱奇:想不到破石頭還有這等用途,估計小白現(xiàn)在的水平,要是按照人類進化的過程來說,應該屬于石器時代吧?
“金雕!”就連小黑也不敢大意,面‘色’凝重地注視著空中那個無比凌厲的身姿,站在他身邊的小蝦米甚至能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氣流從小黑身上迸‘射’出來,居然比她弱不了多少。
于是嘴里發(fā)出一聲唿哨,然后整個身體一飛沖天,正好落到俯沖下來的金雕背上。金雕展開巨大的雙翼,在天空盤旋翱翔。嘴里還不時發(fā)出啼鳴,仿佛在訴說著重逢的喜悅。
“太帥啦——”小黑羨慕地仰望天空,他現(xiàn)在可沒有這個本事,再說以金雕桀驁的‘性’情來說,是誰都能隨便騎的嗎?
嗚嗚嗚,小白指著天空,一臉惶急,估計是擔心金雕將小蝦米拐跑
。
噢噢噢,大星拍著他的肚皮安慰著,這兩個倒是絕配,發(fā)出來的聲音誰也聽不懂,但是卻偏偏又能明白他們想要表達的意思,估計這也是人類進化道路上所經(jīng)歷的一個階段吧。
很快,另外一只金雕也被同伴呼喚而來,一起在天空比翼齊飛。想必它們一直未曾遠去,就在這一帶活動。這也叫唐積德好生感嘆:有時候動物表現(xiàn)出來的行為,還真是勝過有萬物之靈稱號的人類啊。
當小蝦米騎著金雕落到一處夏季高山牧場的時候,把牧場里的幾個藏民都驚呆了,他們?nèi)茧p手合什,嘴里祈禱著什么。大概在他們看來,這個從天而降的小姑娘,根本就是一位小仙‘女’。
小蝦米笑盈盈地跟他們打著招呼,她跟扎西學了幾天,簡單的日常用語沒問題。當牧民聽說這兩只金雕是她從小養(yǎng)的,而且她人小體輕,所以金雕才能夠載得動她之后,這才停止了膜拜,不過對待小蝦米依舊是一臉憧憬。藏民都比較崇拜雄鷹,連帶著對小蝦米也尊敬起來。
聽說后面還有好幾個伙伴之后,這些牧民立刻燃起了牛糞,開始張羅飯菜。等到他們趕到這里的時候,羊‘肉’都已經(jīng)出鍋了。
“這就是你的伙伴?”牧民們被小蝦米的小伙伴們驚呆了。那個大腦袋的和那個小黑孩還好一些,雖然大腦袋光著膀子,只穿一件‘花’‘褲’衩子,顯得有點不合時宜。只是那個直立行走渾身白‘毛’的大家伙,怎么瞧都是吃人的妖魔。
嗚嗚——小白咧著大嘴叫了幾聲,第一次看到這么多外人,他也有點緊張不安。結果嘩啦一下,那些牧民全都開始逃散,妖怪張開大嘴,那是要吃人啊。
看到小白還要好心好意地去把那些牧民抓回來,唐積德連忙將他攔?。耗闶窍雵標廊瞬粌斆 ?br/>
這也是他和小蝦米疏忽了,他們因為跟小白接觸的時間長了,所以忽略別人第一見到小白的感受??磥硪獛е@個大家伙在人間行走,還真得想些法子才成。
“別跑啊,這是活佛座前的護法尊者——”小蝦米連忙大聲吆喝,她知道活佛在藏民心目中的地位,所以只好搬出這尊大神。
“哪一位活佛?”牧民果然都停下腳步,不過從他們戒備的目光中,還是隨時準備跑路
。
在藏區(qū),大大小小的活佛只怕有數(shù)千之多,不過小蝦米只認識一位,于是硬著頭皮說:“當然是那?;罘稹!?br/>
她心里也沒底啊,扎西成為活佛還不到一個月呢,在這地廣人稀、信息不暢的高原,幾百里外的牧民估計還沒有聽到他的大名。
不料,那幾個牧民‘露’出喜‘色’,全都一溜煙跑回來,嘴里哇啦哇啦說了半天,小蝦米這才明白個大概,原來那桑活佛現(xiàn)在名聲遠播,尤其是他成為轉(zhuǎn)世尊者的時候,連神猴和孔雀都來朝拜,所以有一個白‘毛’護法也就不顯得那么叫人吃驚了。而且在藏傳佛教中,大凡護法一類,全都是一副兇神惡煞的模樣,只有這樣才能鎮(zhèn)住那些妖魔鬼怪嘛。
藏民崇拜獼猴,因為傳說中藏族的祖先就是一只神猴和羅剎‘女’所誕生的;而孔雀,則是受了佛教的影響,稱其為“佛母”。
唐積德也聽得哭笑不得,他瞧瞧野‘雞’,再看看大星:哼哈二將現(xiàn)在也是傳說啦——
同時,他也為扎西感到高興,能真正找到自己的位置,然后去做自己喜歡的事情,絕大多數(shù)人都無法達到。
只是這樣一來,去不去看那?;罘鸲家粯恿?,他現(xiàn)在過得肯定無比充實。大頭哥是個比較隨‘性’的人,所以就決定不再繞路,直接返程。
“吃飯吃飯,給俺多‘弄’點‘奶’酪,這些天都餓壞了!”野‘雞’咋呼起來,吃著純正而香甜的‘奶’酪,它都不想走了,跟著那?;罘稹伞浴伞群孟褚膊诲e。
而小白的飯量也再次叫那些牧民震驚:不愧是護法啊,吃得真多!
就連小白夾著的那塊石頭也被牧民當做了法器,這么大一塊石頭,估計就跟翻天印似的,專‘門’降妖除魔。于是,有一位虔誠的老牧民就拿了一塊老羊皮,開始擦拭法器上面的污垢。
擦了一陣之后,老牧民心中贊嘆不已:不愧是神物啊,黑中透亮,寶光閃現(xiàn),偏偏入手還很是溫潤,全無石頭那種冷冰冰的感覺,反倒像是一大塊羊油似的。
吃飽喝足之后,唐積德要留錢,結果牧民說什么也不肯收,要錢的話,就是對那桑活佛的不敬?,F(xiàn)在,整個藏區(qū)誰不知道那桑活佛,繼承了中斷百年的傳承,成為活佛中最富傳奇‘色’彩的一位,在藏民心目中擁有無比崇高的地位
。
最后,還是那位老牧民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提出了一個要求:能不能從護法的那塊法器上‘弄’下來一小塊,留著辟邪驅(qū)邪。
好半天,小蝦米才知道他口中的法器指的就是小白的那塊石頭,于是也就笑著點頭答應。有時候,信仰也是一種力量,就當是給這位老者一種心理暗示和心理安慰了。
跟小白商量了一下,結果小白滿臉不情愿。這家伙的喜怒哀樂全在臉上掛著呢,甚至大星在這方面都比他強。最后還是野‘雞’跟著幫腔:“你吃了人家整整一只大‘肥’羊知道不,換你一塊石頭碴子還心疼?。俊?br/>
于是小白從一個牧民手里接過藏刀,小心翼翼地在石頭邊上敲了一下,敲下來一個小角,被那個老牧民虔誠地收下,估計以后肯定要雕成什么物件,然后就當成傳家寶了。
而這個時候,小蝦米終于發(fā)現(xiàn)了這塊石頭的不同尋常之處,因為斷裂處泛著晶瑩的光澤,絕不是普通的石頭。
唐積德也過來研究一番,只是他不是光頭文那樣的礦物地質(zhì)學家,所以也有點搞不懂。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這肯定可以歸入寶石之類。小蝦米甚至懷疑,這是一塊品質(zhì)極高的羊脂墨‘玉’。
“咱們都不如小白啊,寶貝就在眼前而不識?!碧品e德不由感嘆了一下,有時候太過聰明之后,反而容易受到‘迷’‘惑’。
倒是小蝦米很受啟發(fā):“小白肯定是對有自然靈‘性’的事物比較敏感,他挖蟲草的時候我們就應該想到的。”
野‘雞’一聽,立刻往小白懷里直湊:“白吃哥,以后俺就跟你‘混’了,多給俺找點好寶貝,俺好多給你買好吃的?!?br/>
在小白現(xiàn)在的認識之中,肯定還沒有買賣‘交’易和錢幣等等概念,不過只要有好吃的,他當然就使勁點著腦瓜,令野‘雞’這個財‘迷’高興了好長時間。
告別了這些樸實的牧民,大伙繼續(xù)上路。當小白再一次扛起他的法寶的時候,大伙再也沒有誰感到好笑。反倒都有點不好意思,因為真正好笑的,正是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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