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陳知越來到鎮(zhèn)南的矮山時,只覺得躁悶得很。
原本約定好的午時鎮(zhèn)北樹林,卻在他到的時候不見人影,只有一柄用飛刀插著的紙條。
于是他根據(jù)上面的指示,從烏木的北邊,來到了烏木的南邊。
幾十里的折騰,似乎是在有意地報復(fù)著他昨天的行為。
“呵。”
接過水袋,陳知越抿了一口水,他仔細地查看著這矮山的地勢。
山勢平緩,少有草木,雖是入夏但山上仍是少有青綠之色。山的周圍也是布滿了裸露的石子,一望到底,視野寬闊。
“為什么要選在這個地方?”
這是他的第一反應(yīng)。
這里既無遮掩,也無險要之處,若是他陳知越帶上一群人來圍住,怕是對方想跑也難。
心中疑惑歸是疑惑,他們來這可是要救人的。
于是他們繼續(xù)向前,行了不兩步,陳知越身后的護衛(wèi)卻是忽然高聲叫道:
“老爺快看!“那樹上有個人!”
不用這護衛(wèi)多言,以陳知越的眼里卻是早也瞧見了,只是距離太遠,他不能確定這是誰。
“去看看?!?br/>
他不再向前走了,而是讓剛才這個開口的護衛(wèi)向前查看。
那護衛(wèi)得了令,一點頭便運起靈力,風(fēng)一般地便朝著那道人影去了。
只見他走到一半,卻是停了下來,接著激動地朝著陳知越喊道:“是三少爺!”
“訓(xùn)兒!”
陳知越聽他這么喊,倒是喜上眉梢,剛想上前,心中卻是升起一些不安。于是對著身后另一名護衛(wèi)接著道,“你去和他把訓(xùn)兒救下來。”
“這家伙倒是滑得很?!?br/>
此時處在山另一面的于昊趴在土坡之上,露出半個腦袋朝陳知越他們看去。
從他們到這,再到陳知越讓兩個手下上來解救陳訓(xùn),于昊都看在眼睛里。
“想這么把人接走,沒那么容易!”
只見他右手抓起兩個石子,運功一拋,便準準地正砸中那兩人的右腿之上。
“啪!”“撲通!”
那二人險險地走了個踉蹌,接著迅速一個翻滾,運起護體靈力,各自找了一個掩體靠著。
“有敵人!”
他們高呼一聲,接著又警惕地朝著各個方向?qū)ふ抑鴶橙恕?br/>
“陳老爺!”
于昊蒙著面,從山后一躍而出,踏上了一塊高高凸起的石頭,朝著陳知越一揚下巴,高聲道?!霸趺粗驳孟冉o錢吧!”
陳知越瞇著眼,和這人打的兩次交道,他看得出來此人的功力在他之上,起碼也是七轉(zhuǎn)丹玄的實力。
“那是自然!”
他一答應(yīng),便從腰間的空間袋里掏出一個小盒子,向前幾步,接著運足功力扔向了于昊!
“呵?!庇陉灰娝@樣,也不示弱,雙腿略一用力,便躍起數(shù)丈高,穩(wěn)穩(wěn)地抓住那飛來的盒子。
而陳知越也是趁此機會用最快的速度趕到陳訓(xùn)身邊,右手一甩,一柄細長劍光劃過吊著陳訓(xùn)的那根繩子,接著用手一托,將陳訓(xùn)扔向那兩名護衛(wèi)。
“發(fā)信號!帶訓(xùn)兒走!”
“想走?”于昊也沒來得及看盒子里的東西,只見他身形剛一落地,雙手卻是忽然結(jié)印,接著猛地朝地上一拍,“嘿嘿,不過那也沒關(guān)系了?!?br/>
“咚!”
山體忽然震顫一聲,一道道藤蔓一般的綠色觸手從地底鉆出,而隨著這觸手出來,山間忽然起了風(fēng)。
這風(fēng)忽左忽右,忽強忽弱,風(fēng)中帶著些許青色顆粒,看起來十分詭異。
“這是?清風(fēng)定息,玉藤鎮(zhèn)靈,四級陣法清風(fēng)玉藤!”
陳知越當然是一下子就認出了這個大陣,他也一下子明白為什么于昊會把交換地點改在這里了。
這是一個圈套!
他帶的那兩個護衛(wèi)身手雖說不錯,但是畢竟是處在這個陣法的相對中心位置,而且這是四級陣法,莫說是他們兩個只有丹玄三四轉(zhuǎn)的護衛(wèi),就是陳知越本人也如同深陷泥沼,行動遲緩。
“切!”
扛著陳訓(xùn)的那名護衛(wèi)一咬牙,用刀斬斷了一條藤蔓,卻是再次被多根藤蔓纏上。
但是,他終于也是爭取到了一個抓起腰間信號棒的機會,只見他左手一翻,一把捏碎了那根一指多長的棒子,用盡最后一分力氣便朝著天空拋去。
“咻!”
那棒子在空中先是由快而慢地停了一下,接著便發(fā)出一聲尖嘯,快速飛到空中,接著爆發(fā)出一圈紅色的光團。
而那護衛(wèi)也在扔出信號棒之后,便同著陳訓(xùn)被綁成一團,倒在地上。
“哦?”
于昊看著天空中升起的焰團,手中靈力催動更加強烈一分,“現(xiàn)在誰來都一樣!”
離山五里處。
一行二十來人,皆穿著黃色絲綢勁袍,腰懸一口金鞘寶刀,蹲伏在這里。
他們本是受了陳知越之命,一路跟隨再次等候。
“咻!啪!”
領(lǐng)頭那名蓄著絡(luò)腮胡子的男人一抬頭,面色緊接著大變。
紅色信號,意味著事情極度緊急,需要立刻支援。
“走!”
他一聲低喝,迅速躍起,帶著一陣腳踏枯葉爛枝的嘎吱聲,便沖向了矮山的方向。
在他身后,一眾護衛(wèi)緊緊跟隨,前后有序,相互照應(yīng),一看就是久經(jīng)訓(xùn)練的好手。
離山十多里處。
何方進正帶著一行百來人,分了幾隊伏在林中。這些人衣服樣式不一,容貌裝束也相差甚遠,有公子掌柜的著裝,也有乞丐雜役的服飾。
這些本是他鎮(zhèn)司的人,這次為了救陳三公子,也為了保險起見,這些人都是化了妝、易了容之后出的鎮(zhèn)子。
因為人數(shù)較多,為了避免驚動綁匪,他選擇在相對較遠的地方埋伏。
但是這里的空氣卻是有些壓抑。
他們一行人守在這里,何方進的心里有些不安。先前在鎮(zhèn)北,快要行動之時,卻接到陳知越的消息--綁匪臨時換了地方。
于是他們不得已,憋著、按捺著心中不安跟到了這里。
“咻”
一道細小尖銳的聲音響起,引得他們不由得紛紛看去。
“何鎮(zhèn)令!”
他身后的一名手下有些激動地出聲提醒道,“這是陳家的求救信號!陳家主在求援!”
“是時候了!”
何方進心中暗道一聲,只見他拔出腰中短劍,指向煙花響處,低喝一聲:“弟兄們隨我上,解救陳家主!”
“是!”。
回答他的是一道整齊的應(yīng)聲和一陣樹枝折斷、樹葉衣物摩擦的細碎聲。
他們出發(fā)了,目標正是矮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