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出去?!?br/>
韓驍一聲怒喝,侍衛(wèi)馬上動手。
“小太監(jiān)”早就嚇破了膽,死命掙扎著,衣服頭發(fā)都亂成一團(tuán),哭喊著道:“是側(cè)妃讓我來的,是側(cè)妃……”
她不想死,她不想死……
“徹查?!表n驍怒聲說著。
“是?!笔绦l(wèi)應(yīng)著,直拖著“小太監(jiān)”往外走。
“小太監(jiān)”凄慘尖叫著:“世子爺饒命,奴婢知道錯了,知道,唔……”
侍衛(wèi)上前捂住嘴,喊都喊不出來。
“小太監(jiān)”被拖走,侍衛(wèi)退出,但這樣一番鬧騰,外書房總管太監(jiān)帶著小太監(jiān)們也進(jìn)來了。
“世子爺,世子爺……”總管太監(jiān)哭喪著臉跪了下來,“都是老奴管理不嚴(yán),才放閑雜人等進(jìn)來。”
“小太監(jiān)”雖然是府里人,但是能摸進(jìn)外書房,就是他失職了。虧得今天進(jìn)的是個爬床丫頭,萬一真是刺客……
韓驍怒氣未消,直接道:“該領(lǐng)什么罰自己去領(lǐng),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謝世子爺。”總管太監(jiān)哭著說,只是一頓板子,還沒有丟了差事,這也算是運氣好了。
起身退開之時,總管太監(jiān)卻是留下侍侯的小太監(jiān)。
韓驍揮手讓人退下,道:“喚郭長史進(jìn)來。”
“是。”小太監(jiān)應(yīng)著。
片刻之后,郭長史來了。
只見他頭發(fā)散著,身上衣服也有些凌亂,一副剛從春夢拉回來的模樣。
“見過世子爺?!惫L史見禮,臉上多少有幾分尷尬。
身為王府長史官,他在外院有專屬的辦公區(qū)。最近一段時間,他把辦公室當(dāng)成了起居室。
韓驍怒喝的時候,他就聽到了,趕緊從床上起來,只是還是花了點時間。
“你這,還真是……”韓驍看著郭長史,身為男人,如何不懂。
雖然無語,但是別人的私事,他也不樂意管。
“讓世子爺見笑了。”郭長史說著。
韓驍指指旁邊位子,道:“若是不著急,就坐下說吧?!?br/>
“謝世子爺?!惫L史說著,在旁邊位子上坐下來。
韓驍壓下心頭怒火,嘆氣道:“你說的不錯,后院之事非小事。能半夜爬床,就能半夜暗殺,我大意了?!?br/>
一直以來,他對后院之事并不是太當(dāng)回事。
朝廷所設(shè)的四大王府,并不是單純的供養(yǎng)皇室成員,而是為了朝廷安定邊疆。
自從第一代燕王爺去世后,燕王府完全處于無人主政的狀態(tài)。程王妃當(dāng)政那幾年,也只是勉強穩(wěn)定局面。
這種情況下,他這個過繼世子上位,首先要抓的就是政務(wù)。程王妃本來就沒主抓政事,他入手十分順利,然后開始各路整頓。
政績在手,就算程王妃想翻天,都只是做夢。
“我提醒過世子爺,后宅之事,雖然是小事,卻是事關(guān)己身。”郭長史說著。
后宅是個奇妙的地方,一群女人吵來吵去,看似都是小事,但產(chǎn)生的結(jié)果,卻往往讓人意料不到。
程王妃能夠在燕王癱瘓之后掌權(quán),一直到現(xiàn)在還能轄制韓驍,全部都是因為后宅權(quán)柄在手,癱瘓的燕王凡事都聽她的。
“今日之事,確實讓我驚心。”韓驍說著,“接下來要如何安排,還要辛苦你了?!?br/>
郭長史想了想,道:“世子爺若是真想把后宅握在手中,那眼下最重要的,就是郡王妃的安危。”
韓驍軟禁了程少牧,程王妃就興起巫蠱之禍。
后宅是婦人的天下,他雖然是長史官,但最多可以把手伸到敬事房,不準(zhǔn)程王妃在血脈上動手腳。
雖然吳氏的智商能力不能與程王妃抗衡,但她出面是名正言順。
其實,在他看來,最合適的人選是沈秀。奈何沈秀懷孕了,韓驍膝下無子,這一胎很重要。
“那就放了程少牧。”韓驍說著,“你讓人傳話吧。”
郭長史微微一怔,顯得有些意外,道:“程王妃只怕未必會愿意?!?br/>
程少牧關(guān)了這么久,就這么放了……
程王妃可不是那么好說話的,這邊放了程少牧,并不表示她一定會放了吳氏。
“你不是有熟人嗎。”韓驍說著,“試試看吧,我答應(yīng)阿秀,放了程少牧?!?br/>
沈秀想知道母親的消息,那他就答應(yīng)程少牧的交易。
程少牧沒啥用處,殺或不殺,無所謂。
“啊?”郭長史怔忡。
這是怎么回事?為了沈秀放了程少牧?
“總之,我會放了程少牧?!表n驍直接說著,“至于吳氏能不能回來,就看你了?!?br/>
饒是郭長史年長臉皮厚,此時也有幾分不好意思。
“時候不早了,回去休息吧?!表n驍直接說著。
郭長史起身道:“臣告退。”
從外書房出來,郭長史回了辦公區(qū)。
他的辦公區(qū)就在外書房對面,是臣子們辦公的地方,雖然不及外書房那般裝修的豪華。但至少地方很寬敞。
一排十來間,最東邊兩間是打通的,就是郭長史的起居室。
“總算回來了?!卑踩A郡主打著哈欠說著。
只見她人在床上坐著,衣衫還是郭長史離開時的模樣,基本沒穿。
己經(jīng)這個時辰,又是被打斷的,她十分不高興。
“你怎么沒走?”郭長史說著。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或許就是那次之后,安華郡主就時常來找他。
他知道這樣不對,但他無法拒絕。
這種感覺真的很奇怪,明明少年時做了最正確的選擇,他也從來沒曾后悔過。
但人到中年后,當(dāng)安華郡主這樣硬闖入他生活后,他竟然拒絕不了。
許長青提醒過她,安華郡主不是一般女人。以前程王妃當(dāng)家時,安華郡主找不完的俊俏小斯。
這個時候,突然來找他這個三十歲的老臘肉,說是突然念舊情了,只怕沒人相信。
安華郡主只是想自己立于不敗之地而己,程王妃贏了,她是親閨女自然無礙。
若是韓驍贏了,那還有與郭長史的這段舊情。
這女人,精的很。
“喲,這是要趕我走嗎?”安華郡主笑著,調(diào)笑的目光直視著郭長史,“郭豐,膽子大了呢?!?br/>
郭長史沒作聲,他突然覺得有點氣弱。
這種感覺不止一次,只要和安華郡主在一起時,他就會氣弱些。
“要是真硬氣,現(xiàn)在就把我丟出去,我無所畏懼?!卑踩A郡主繼續(xù)笑著。
郭長史只覺得自己身心皆被壓制,道:“剛才的事,你知道了吧?!?br/>
“那么大的動靜,我又不聾。”安華郡主說著。
她雖然沒有出去看,但猜也猜的出來。不外乎半夜丫頭爬床,韓驍大怒,把人處斬了。
這種小手段,不用想也能知道是魏翎的手筆。
程王妃很看好魏翎,魏翎也確實不錯。但是魏翎的出身決定了她的眼界,可以達(dá)成目的手段有很多,魏翎會不擇手段。
“剛才世子爺叫我過去?!惫L史說著,神情認(rèn)真,“釋放程少牧,巫蠱之禍到此之止?!?br/>
“哈~~”安華郡主先是一怔,頓時笑了起來,道:“別鬧了,我母親的個性我很清楚。別說一個程少牧,就是把程元娘也關(guān)起來,一起處斬了,她眼晴都不會眨一下?!?br/>
別說娘家侄子侄女,她這個親女兒,攔了她的路,只怕也沒有好下場。
不過這樣的開場白,是打算談條件。
也就是說,韓驍打算讓步了。
“沒有余地嗎?”郭長史問。
安華郡主問:“你想要多大的余地?”
“你覺得有多大的余地?”郭長史反問。
安華郡主想了想,神色認(rèn)真道:“程元娘也好,程少牧也好,都己經(jīng)是棄子。就是放了他們,也只是保住他們兩條命而己。同樣的,只是保住郡王妃一命,我覺得沒有問題。但是一個活著卻再不是郡王妃的吳氏,對世子來說,與死了有什么區(qū)別?!?br/>
所謂等價交換,要雙方的利益一致。
韓驍認(rèn)為吳氏有用,所以把她換出來繼續(xù)當(dāng)郡王妃。
但是程少牧和程元娘己經(jīng)是棄子,留下性命多少也算全了血緣親情。用極少的利益去交換,程王妃會同意。
若是動用的利益太多,那就去死吧。
“沒有其他辦法嗎?”郭長史說著,在安華郡主身邊坐了下來,聲音放軟了許多。
安華郡主看他一眼,笑著道:“怎么,你這是打算對我用美男計嗎?”
說著,安華郡主伸出手指,挑起郭長史的下巴,“要是今晚服務(wù)好了,我可以考慮。”
郭長史無奈揮開她的手,道:“我是認(rèn)真與你說的?!?br/>
“你哪只眼晴看到我不認(rèn)真?!卑踩A郡主說著,“做主的人并不是我,我母親的決定,我也更改不了。與其在這里對我使美男計,不如好好想想,如何在交易中得到更多。程少牧的命,可換的東西不多,要認(rèn)真斟酌喲?!?br/>
“吁……”郭長史吁口氣站起身來。
安華郡主看著他,道:“怎么,晚上不睡了嗎?”
都這個時候了,她天不亮還要走,再不睡她現(xiàn)在就可以走了。
“不睡了?!惫L史說著。
安華郡主聽得點點頭,起身開始穿衣服,道:“那休息吧,我過幾天再來找你?!?br/>
“你……”郭長史頓時啞然,揮手道:“隨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