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我實在是背不動了,從山坡上滾了下去,豬草全都撒了,摔得全身都是傷,回家后他們不僅沒有給我治傷,還把我狠狠打了一頓,打得皮開肉綻,好幾天都下不了床?!?br/>
說著,他猛地脫下身上的白襯衣,露出了滿是傷痕的身體,看得聞老太太和聞太太心中揪痛,特別是聞太太,扶著椅子扶手,淚如雨下。
這畢竟是他的親兒子啊。
二叔公趁熱打鐵道:「老嫂嫂,你看到了,聞君止不僅對我們聞家沒有功勞,還和我們家有仇啊!您可不能因為一時心軟,就做出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啊?!?br/>
聞老太太說不出話來,神情中透露出糾結和痛苦。
聞君止的臉上依然帶著微笑,道:「奶奶,媽,你們也不用為難了。在來之前我就已經想好了,我會離開聞家,至于財產,我會請財務做一個核算?!?
「我名下有爺爺給我的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這些股份我會全部轉給聞君臨?!?br/>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驚了。
聞家族人滿臉的驚喜,聞君臨一臉的不可置信,他還以為聞君止會想盡辦法打壓他,獨占公司。
而聞老太太和聞太太則豁然站起,似乎想要挽留,卻不知該說什么才好。
「我也會辭去公司執(zhí)行總裁的職務?!孤劸估^續(xù)道。
聞家族親們更加高興了,特別是二叔公,鼻子都快翹到天上了,而聞老太太和聞太太二人卻面如死灰。
她們知道這對聞氏集團來說意味著什么。
聞君止繼續(xù)說:「我名下還有很多產業(yè),都是我自己的,與聞家并無關系,那些我是不會拿出來的?!?br/>
二叔公眼睛一瞪,怒斥道:「你一個農民的兒子,有什么財產?你的財產都是聞家的!必須全部交出來!」
眾族親也紛紛附和:「對!必須全部交出來,你凈身出戶!」
聞君止輕笑了一聲,道:「其他的產業(yè)并不屬于聞家,而是我另外的投資,是屬于我自己的,誰都別想拿走?!?br/>
二叔公冷哼一聲:「要是沒有聞家這個平臺,你投資能夠順利?別人能給你面子?你的一切都是聞家給的!我不會讓你拿走一個子兒!」
聞君臨也露出了贊同之色,那些全都該是他的!
聞君止竟然還想帶一部分走,做夢!
聞君止似笑非笑地道:「這些年,我將爺爺交給我的聞氏集團資產翻了六倍,并非是我靠聞氏集團才有今日,而是聞氏集團靠我才有今日?!?br/>
眾人神色都有些不自然,的確,聞氏集團能有今天,全靠聞君止在商場上翻手為云覆手為雨,否則就算不破產,肯定也不會有今天的規(guī)模。
「在其位謀其政,那都是你該做的!」二叔公繼續(xù)厚著臉皮耍賴,還當做理所當然,「這都是在替你那個萬惡的親生母親贖罪。」
聞君止頷首道:「你說的有道理,所以我不會跟你們要求分紅,那六倍資產就算是我送給聞家的了,從今往后,我和聞家互不相欠,你們也別想再用我親生母親換子的事情再來指責我?!?br/>
「至于我自己的財產,我一分都不會放棄。如果你們有意見,可以跟我打官司。但我要提醒你們,你們的贏面不大,還會讓公司的股價大跌,到時候受損失的還是你們?!?br/>
他鎮(zhèn)定自若,仿佛眼前的這群聞家族親不過是土雞瓦狗,根本入不得他的眼。
他也的確沒有把這些人放在心上,以他們的智慧,根本就不配做他的對手。
二叔公被他氣得臉色發(fā)白,怒道:「你這個厚顏無恥……」
「行了!」聞家老太太出言打斷了他,道,「聞家大房現(xiàn)在還是我做主,我同意聞君止提出的所有條件?!?br/>
聞君臨急忙眼中含淚地道:「奶奶……」
聞家老太太看著他道:「君臨,該是你的終究是你的,不該是你的,你不要覬覦。」
聞君臨知道這個時候不能和聞老太太對著干,他現(xiàn)在能利用的就是聞家老太太和太太對他的愧疚,要是二老真的一口咬定要聞君止過繼,他就完了。
聞家老太太又看向那些聞家族親:「我話就放在這里了。你們要鬧,隨你們去鬧,反正也不會有什么結果,就算打官司都輪不到你們出馬?!?br/>
聞家族親們都很不高興,二叔公咬著牙,最終還是沒說什么。
他心中暗想,就算聞君止這些年在外面有些投資又能有多少?和聞家的資產比起來,不過是鳳毛麟角罷了,就讓他拿走好了,算是遣散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