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涌入心坎,將衣褶扶了起來,季布的手環(huán)忽的猛烈搖晃起來,透著盈盈雪色。
眉頭緊鎖,俯下身來,手掌抵在了地面上,閉目凝神。
起身,一副悠閑自在的模樣,輕聲走到掌柜面前言道:“有人在暗中窺探我們,你先別出聲。”
季布慢慢挪移著身子,一邊東張西望,一邊將地上幾顆拳頭大小的石頭撬起,拿在了手里掂量掂量著,
“常老,我表演一向絕技給您老瞧瞧。”
“啥絕技來著。”
“貓捉老鼠?!?br/>
“······”
季布這話是專門說給暗地里的人聽的,為的是讓其露出馬腳,一失誤,其方位必亂。
只見得石子在季布的指頭上急速飛轉(zhuǎn),在湖光以及燈光的映照下,煥發(fā)出別樣的色彩,令常老看得頭暈?zāi)垦#挥傻锰匠鲆恢皇址鲎恰?br/>
風自指頭間縈繞而過,不時可聽聞嗡嗡之音,愈來愈響,愈來愈渾,漸如鞭炮炸裂。令人突感不安,頭發(fā)不覺直豎,雞皮疙瘩猛然抖起。
只聽到霹靂一聲脆響,石子化為亮光轉(zhuǎn)瞬即逝,可聞得有一股頭發(fā)燒焦的味兒來,那是石子摩擦石子冒起的火光而出的煙氣。
石子碰來碰去,倏忽間滾入了通道內(nèi),帶起了一陣旋風。
暗處的人既是沒有退縮,臉上也絲毫無懼色,她面容平靜,瞳孔好似瞬間放大了幾倍,身子骨微微后仰,原本其想傾手去拿,卻見無形的風在她的手掌旁形成了一個空洞,如同水的至柔至剛般生出一股推擋之力,你愈是發(fā)力,便覺其物愈加靠近了幾分,宛若手掌心要觸碰到此物的中心,讓人始料不及。
既然接不了,至少躲得了。
破空之聲響起,凌然一個轉(zhuǎn)身回位,石子已然身在背后,嵌入墻角,肉眼可見深達幾尺。暗中之人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可轉(zhuǎn)瞬間只見寒光凸顯,那是一把連劍鞘都是雪白色的烏鞘劍。
狹長的劍鋒,古老的劍形,直指敵人的咽喉要緊。
一塊石子陡然自那女子腳下飛起,斜著一陣陰風,拐出道道弧線來,避過了季布的劍鋒,將之墻角的油燈一一打破。
燈滅了,視線忽然暗淡了下來,一切的聯(lián)系宛若霎時終止,連心跳聲都感覺慢上了幾拍。
“這下可變成了夜貓子捉夜耗子了?!?br/>
黑暗里,她的影子動了動,倚向一旁的通道內(nèi)。忽然一陣劍光閃現(xiàn),燈又點燃了,只見得常老手里捧著兩根火柴,一點微光自其中騰出。
季布遙望周遭,空無一人。
只見得地上留下幾字:
“金花不錯,我拿走了。”
他將手抵入衣袖錦盒內(nèi),果真空空如也。
“好俊的身手?!奔静际談πα?,笑得很是豪放,眼神凜冽得有煞氣直直冒出,遙望掌柜,喃喃道:“金花,我要八百朵?!?br/>
這像是在替別人辦事所收的禮金,又像是出的賣命錢。
說完,只剩下掌柜在那呆滯著,眼神僵持在那,動彈不得,好似受到了驚嚇般,連魂都破滅了幾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