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初降,燈火闌珊。于劍冢和傅安石坐在武院宿舍后面的夜市的燒烤攤上。
于劍冢把重鐵劍擱在腿上,手里拿著羊肉串一個接一個啃著,見傅安石坐在邊上偶爾才拿起盤上的韭菜和豆腐吃上兩串,道,“吃肉啊,不用跟我客氣。雖然是我請你來的,但是我錢包忘了帶?!?br/>
傅安石有些無語地看著這個曾經一度被他以為是很沉悶的人現在看來悶是悶了,卻不是沉悶,而是悶『騷』了。
“我吃素。”傅安石回道。
“那我就不客氣了。”于劍冢邊含糊不清地說著,邊將剛剛他放在傅安石面前盤子上的肉串又拿了回去。
傅安石這時候已經習慣了,沒有管他,自己拿起茶壺,倒了一杯茶,淺嘗了一口。有些甘澀,應該是四川那邊的飄雪。
于劍冢吃得差不多了,給自己倒了一杯啤酒,一口喝了下去,清清滿口的肉腥味,然后去給傅安石倒,傅安石擺了擺手,“喝不慣啤酒,你自己喝吧?!?br/>
于劍冢聞言,也不堅持,直接拿著瓶子灌了一口,道,“我們聯合起來查吧?!?br/>
傅安石聞言,捂捧著茶杯,喝了一口茶,平靜地看著他,等著他的下文。
于劍冢放下酒瓶,依然是嘶啞的聲音,此時聽來卻倍感悲沉,“曾經,中興會來找過鬼臉,讓我們四個包括大全,都加入中興會。因為當時我們都不知道中興會的底細,鬼臉這個人看似一根筋,但是人卻細心,暗中調查了一下,發(fā)現中興會和當年太子之死有著若有若無的糾葛,便婉拒了。只是沒想到,大全被那幫人救國救民的鬼話給『迷』『惑』了,自己偷偷加了進去?!?br/>
于劍冢說到這里,又灌了半瓶酒。傅安石依然雙手捂著茶杯,一口一口喝著,眼神停在桌上,心思卻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我都知道,殺死鬼臉是為了嫁禍給你,而你來武院并沒有多久,和你有仇怨的無非就是侯方士幾人,而侯方士幾人或多或少都與中興會有些聯系,這相信你也知道?!?br/>
傅安石點了點頭,依然等著在此刻顯得多了些謀斷的于劍冢說話。
“我們聯手。我和小人幫你查中興會,你幫我們查楊簡死的真相?!庇趧O蚋蛋彩e起酒瓶,道。
傅安石舉起茶杯與他碰了一下,猶豫了一下,但是還是問出了口,“你們有沒有考慮過他『自殺』的情況?”
“『自殺』?”于劍冢聞言,愣了一下。
“比如,自己用箭支在玻璃上慢慢戳出一個洞來,然后自己找好方位……”傅安石沒有再往下說。
于劍冢想了想,道,“這個情況不怎么可能。我們跟他住在一起,一直他都在想著出去之后繼續(xù)當特警啊?!?br/>
“或許吧?!备蛋彩瘺]有再說,他也覺得不怎么可能。
“怎么,在聊什么呢?”這時,蘇子衿不知道從哪里冒了出來,坐在了邊上,笑道,“本來聽說你倆一塊兒,還怕你們又決斗呢,現在看來不用擔心了。”
“蘇老師怎么來了?”傅安石早習慣了蘇子衿的神出鬼沒,也不驚詫了,倒是于劍冢很少見到這樣穿著隨意、輕簡的蘇子衿,有些意外。
“我妹妹來北平了,安石上次說要陪她去北平戲院看戲來著,所以我就去找他了,聽說你們在這邊,于是就過來了。”蘇子衿說完,轉向燒烤攤的老板道,“老板,麻煩添副碗筷?!?br/>
“你們在商量對付中興的事兒?”蘇子衿全然不顧從邊上走過去的男男女女們投來的或驚艷或羨慕的眼神,拿過傅安石的筷子,伸向了中間的燒烤盤。
兩人都沒有接話,傅安石點了支煙,問于劍冢要不,于劍冢擺了擺手,倒是蘇子衿嘴里嚼著金針菇,左手伸向了傅安石,表示要一根。傅安石有些無語的看著這個女人,給她時她不要,不給時卻巴巴著來討。
于劍冢看著蘇子衿結果傅安石遞來的煙,放在自己面前,就像是老煙友一樣,于是,一副有『奸』情的眼『色』在傅安石和蘇子衿之間飄來飄去。傅安石懶得解釋,抽著煙,看著一直在盤子里找青筍的蘇子衿,心里想著一些事情。
“怎么都不回話。傅安石不老實,劍冢,你來說?!碧K子衿放下筷子,從兜里掏出手巾紙,擦了擦嘴,說著,拿起面前的煙,又去拿了傅安石放在桌上的打火機點上,吸了一口。
知『性』美女就是不一樣,連抽煙的范兒都要比別人多幾分韻味。于劍冢心想著,嘴上回道,“沒有,我們在討論鬼臉的死因?!?br/>
“看來,你也給傅安石給帶壞了?!碧K子衿白了傅安石一眼,卻發(fā)現傅安石眼神飄忽,不知道心思飛到哪里去了,“算了,送你們一個消息好了。聽說,姬指尖擅弩更擅弓?!?br/>
“蘇老師好像知道很多內幕啊。”傅安石聞言,收回了神思,笑道。
“那必須的啊。也不看看,你老師我在學校呆了多久了?!碧K子衿笑道。
“或許,這和蘇老師呆這兒多少年沒關系,跟那成堆成堆的追求者或許有點關系吧?!备蛋彩Φ?。于劍冢聞言,想起了鬼臉好像也是這個女人的暗戀團的一員。
“怎么,你覺得我是那種拿男人的感情來當憑借的女人嗎?”蘇子衿臉『色』一轉,冷冷道。
“哪里哪里,開個玩笑而已,蘇老師不用這么生氣吧?!备蛋彩娞K子衿生氣,連忙道歉。
“明天晚上陪我和采薇出去聽戲,我就原諒你?!碧K子衿臉上忽然又如迎春花開了,一副『奸』計得逞地道。
“你不去演川劇變臉真是可惜了?!备蛋彩瘒@道。
“對你們男人必須要時不時給點冷『色』,要是讓你們的世界里全是暖『色』調了,我們女人在你們心里還怎么立足。”蘇子衿有板有眼地道。
“蘇老師不愧是教心理學的啊,學生拜服。”于劍冢道。
“好了,就這樣吧,答應采薇的事情辦成了,我也該回去了。你們倆也早點完了回宿舍去?!碧K子衿把煙滅了,然后起身道。而老板這時候正好將她要的碗筷拿了過來。蘇子衿擺擺手,說了聲“謝謝,不用了”,老板看見是美女,毫無不滿的又拿了回去。
“就最后這句還有點老師的樣子。”傅安石來了一句,然后與蘇子衿揮揮手告別。
“怎么,你跟這個美女老師很熟?以前就認識了?”于劍冢等蘇子衿走遠,問道。
“沒。就從那次我們和鬼臉比試后,她才開始盯著我的?!备蛋彩粗@個女人的愈走愈遠的背影,道。
“有問題嗎?”于劍冢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
“也許有,也許無吧。看不懂這個人?!备蛋彩鹕恚呐钠ü?,道,“走了,回去了。慶之和白衣該等急了?!?br/>
“我和小人要怎么做?”于劍??粗蛋彩鹕碛撸δ闷饠R在腿上的重劍,問道。
“看著姬指尖吧。這個人也是個危險的人物?!备蛋彩f完,將手中杯子里的茶一飲而盡,放下茶杯,然后徑直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