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李春和村民忙的有條不紊。
砍伐樹木,修建房子有李春他們用不上陳默。
大橫山的那片平地,需要除草和整理,大石頭小石頭可以堆切起來做墻壁,房梁可以就地取材,山上的樹木眾多不怕找不到合適的房梁支架。
李春他們一部分人就在那片平地上搭建帳篷居住下來,部分人修建柵欄圍墻,這里畢竟是山里,需要防止野獸的侵入。
木樁圍墻修好后,他們便在山上巡視,遇見大型獵物就盡量驅(qū)趕出大橫山,小型的獵物就沒有那么幸運了,紛紛落入了他們的魔掌。
每天都可以看到這些壯漢拖著獵物走出狗頭山,婦女們喜滋滋的紛紛上前,撥皮、剔骨、晾曬、煮湯、烤肉……忙的熱火朝天,不亦樂乎。
一幅非常原始的繁忙的狩獵圖。
而陳默在做什么呢,他很忙,他在忙著煮鹽。
那種呈現(xiàn)灰白色的石頭是含鹽成分比較少的礦鹽,最好的礦鹽是呈潔白色,陳默猜測,這附近一定有鹽礦,而且還是大規(guī)模的鹽礦。
從地表的植物分配暫時看不出具體的位置,這需要實地考察,這事急不得要慢慢來。
但是煮一點鹽卻不用等。
他在河邊撿一些顏色比較白的石頭拿回家搗碎了放在水里融化,然后把沒有辦法溶解的雜質(zhì)丟掉,多過濾幾次,最后把顏色較為干凈的水放進鍋里煮。
一套過濾、融化、結(jié)晶……蒸餾最基本的操作,陳默的動作很熟練。
王秀珍、何丫在一旁驚奇地看著大少爺奇怪的動作,怎么還煮上石頭了?
長生陰著一張小臉不吭聲,自從昨天被打了屁股,他就是這個樣子,連何丫都不好惹他,離的遠遠的,這讓長生的臉更陰沉了。
看著他那一副天下人都對不起自己的樣子,陳默幾次想要和好都狠下心來,長生昨天太危險了,竟然敢一個人跑進山里,要是被野獸抓去了怎么辦!
今天早上他醒來長生就跑的不見人影,吃飯的時候才回來,這讓陳默更加的生氣卻無可奈何。
煮鹽的時候瞟了好幾次,最后還是陳默敗下陣來,他不顧長生的反抗,抱起鬧脾氣的弟弟捏了捏臉蛋,低身下氣地說道:“好了,好了,昨天是我不好,不應(yīng)該打你,哥哥給你認錯好不好?!?br/>
“哼!”長生扭開臉不理他。
陽光照在長生的臉上,長長的睫毛在眼角打下一片陰影,看的陳默就想去摸一摸。
“啪!”的一聲長生打下他的手,翻著眼皮看著他。
陳默嘿嘿笑了聲。
“吧唧!”
長生呆住了。
陳默看他傲嬌的樣子就喜愛的不得了,又“吧唧吧唧”親了好幾口。
“你……你……”長生張著嘴,一張小臉紅的可以冒煙了。
這太、太……
想了半天,長生也想不出一個詞來形容現(xiàn)在的心情。
剛剛這人還想著要打他,現(xiàn)在又對他又親又抱,當(dāng)他真的是個六歲小孩啊!
陳默膩歪的樣子一直被何丫和王秀珍圍觀,看見他這樣子,何丫以為自己出現(xiàn)了幻覺。
大少爺也太賴皮了!
王秀珍掩著嘴笑著走開了,她就知道這兩兄弟會和好的。
等長生回過神來,已經(jīng)沒有心情去生氣了,冷著的臉也恢復(fù)了正常,看著異常的乖巧可愛。
陳默問他,“昨天你進山去干什么?”
長生回道:“我去保護你!”
陳默笑著點了點他的鼻子,“你沒被野獸吃掉我就謝天謝地了,我還能讓你來保護?!?br/>
長生瞥了他一眼,從地上拿起一根木棍,想都沒想,雙手一掰,木棍“咔嚓”一聲從中間猛然斷裂。
陳默接過斷開的棍子,試著掰了掰,木棍紋絲不動。
陳默皺著眉頭,檢查長生的小手,手上細嫩光滑,沒有一點傷痕。
長生伸出手就讓他看,一雙細細的眉頭挑了挑,雙目中含著得意。
陳默敲了敲他的腦袋,知道他在等著自己問,便笑呵呵的說道:“什么時候我們家的長生力氣有這么大了?”
前世身為武林盟主的長生,內(nèi)功心法等武功秘籍他知道的不要太多,對武學(xué)方面所謂是有全面的了解,自從來到了這個世界,重新來一次的他,從睜開眼,他就在練習(xí)自己熟悉的武功秘籍——先天訣!
這部武功秘籍是他在一個深山老林中撿到的,那時他身負重傷被敵人追殺,被迫跳下懸崖摔在了半空中的石臺上。沒想到石臺邊竟然有一個大洞,他在里面發(fā)現(xiàn)了兩具尸骨,還有一部秘籍,就是先天訣。
先天訣玄妙難測,聰穎的他研究了幾年才找到修煉的方法,前生他只不過鍛煉了一年,就遠超他二十幾年的功力,發(fā)現(xiàn)這點后,他放棄了以前的功法,安心練這部功訣,不到五年,他就天下無敵,無人可奪其鋒芒。
如今他重頭再來,小孩的身體似乎更容易練習(xí)這部功訣,不過短短十幾天,他就練到了第一重——養(yǎng)生訣!
第一重功法主要是強身健體,收天下之靈氣為己用,是打根基的重要時刻,從他醒來后,陳默什么好吃好用的都給他,充足的營養(yǎng)再加上功法的輔助,他的身體越來越健康,功法也修煉得更快,在突破第一重的時候,他已經(jīng)是身輕如燕,健步如飛,跟蹤幾個人更不在話下。
要不是有他在后面驅(qū)趕那些大型的野獸,陳默他們幾個人還不知道會遇到多少兇猛野獸。
他只不過是好奇這些猴子的來歷,跟蹤這些猴子,沒想到被這些猴子給耍了,似乎它們知道身后有人跟蹤,繞著整個大橫山跑了兩圈,要不是他察覺到異常不知道會被他們耍到什么時候。
等他下山的時候已經(jīng)晚了,看到陳默怒氣沖沖的向他走過來,他竟然心虛的向后躲了躲,最后被按在大腿上打屁股的時候,他的腦海里全是空白,他竟然被人打屁股了??!
竟然有人敢打他的屁股,差一點他就收不住手中的內(nèi)力,要不是還有一絲理智知道打他的人是誰,這人只怕早就被他殺了。
緩過神來的長生,雖然能夠理解陳默的心情,但是一時卻不能接受被打屁股的現(xiàn)實,只得陰沉著臉不理陳默。
而如今,他又遭到沉默的偷襲,這已經(jīng)是第二次了,陳默又打他又親他,看著陳默那張無賴的臉,他在心里嘆口氣,這人對他又親又抱,又捏又打,偏他還覺得不錯,自己這是怎么了?
告訴陳默他會武功是他以前沒有想過的,陳默對他很好,好的真的是他弟弟一樣,可是長生自己知道,他們是兩個沒有任何血緣的人,享受著陳默的寵溺和關(guān)愛,他的內(nèi)心卻覺得不真實,似乎這一切都是虛妄的,都是他自己胡編想出來的,怕這一切都是夢。
可是昨天,陳默那幾下巴掌,把他打醒了。
眼前這個人是活生生的,是他生命中的意外。
他要緊緊抓住,不管用什么方法。
他告訴陳默自己會武功的事,陳默驚奇的看著他,動手動腳的在他身上亂摸,弄得他癢癢的。
“…你在干什么?”無可奈何長生只得問道。
“我在看你是不是發(fā)燒了?”
“……”
長生滿頭黑線,甩開他的手就跑進牛車不理他了。
陳默在車外嘿嘿笑了兩聲,躺在地上看著滿天星斗,嘴里嚼著一根野草,嘴角卻微微上揚。
自己的弟弟秘密很多,藏著掖著的他看著都累,現(xiàn)在他愿意說了,他偏不聽,看會不會把自己憋得難受,昨天下午可是把他嚇慘了,不整治整治他還不飛上天了!
見到他們雨過天晴的何丫蹲在大少爺跟前,小聲嘀咕道:“少爺,明天我真的可以去王先生家讀書嗎?”
陳默點點頭,見何丫似乎有些精神不振疑惑道:“怎么了,不愿意?”
何丫搖搖頭,趕緊說道:“不是不是,怎么會呢,我只是想起了以前爹爹教我學(xué)字的時候。”
何丫在他們面前一直都很開朗,很少有這種低靡的情況,這個時候語言的勸慰起不了作用,陳默就陪著她發(fā)呆,陪著她思念逝去的父親,陪著她想念遙遠的故鄉(xiāng),想念那遠去的人。
直到被一場細雨打斷,他們才躲進牛車?yán)铩?br/>
長生看著兩人哼了哼,自顧自的吃著野果子,陳默伸手去拿被他打了一下手也不在意,剝好一個野果子就送到長生的嘴里,笑呵呵的看著他吃。
何丫也在一邊吃,吃得興高采烈,忘乎所以,仿佛已經(jīng)忘記了剛剛的低靡。
長生見盤子里的水果是越來越少,也不跟陳默慪氣了,搶著果子吃起來,這丫頭就不知道少吃點,你看她現(xiàn)在都長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