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的人群此刻的注意力已經不在穆臨風和周天佑的身上了,這緬國玉石公盤發(fā)生沖突是家常便飯,誰死誰活,與他們無關。
他們在乎的只是那塊帝王綠原石。這種貨色的翡翠不是有錢能擁有的,開出的幾率極低,就連緬國公盤也有十來年沒有出現過這種極品翡翠了。若是能從這人手中買走,定然能大賺一筆。
“小哥,你那帝王綠我出十億,出給我吧!”一個禿頂的中年男人在遠處喊道,他站在一張桌子上,揮著手。
“張總,你未免太異想天開了,十個億就想買這樣的極品貨色!”離那禿頂男人不遠處,有一位年紀稍微大一些的背頭男子說道。
背頭男子說話的聲音很大,所以在場人都聽的清楚,都期待他會開出怎樣的天價來收下這塊帝王綠翡翠。
“我出十億零一千萬!”背頭男子喊道。
“咦~!我還以為出多少呢!”
“這裝逼未免裝大發(fā)了!”
圍觀的人都被這背頭男子給逗笑了。只是加了區(qū)區(qū)一千萬,這口氣也太大了??墒潜娙说某靶δ潜愁^男子根本沒有絲毫影響。他面色沒有絲毫變化,依然自信的看向穆臨風那邊。
周天佑此刻已經帶著那幾人離開了現場,穆臨風知道他的離開一定不會只是單純的離開,他一定會報復,而且是極其瘋狂的報復。
穆臨風舉起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聽他說話。
只見穆臨風將原石遞給大頭,看向眾人說道:“各位,這塊原石根本不是我出錢買的,所以它并不屬于我。它的所有者就是我旁邊這位,你們要購買得問他,我可是沒有發(fā)言權的。”
大頭看著穆臨風,眼神十分復雜,幾十億的東西啊,什么樣的感情值這個價?想當初他那準備結婚的對象,為了別人六十萬的年薪就把他甩了,想想真是可笑。
同窗好友的感情值這個價嗎?大頭心中不敢肯定??墒撬牭氖智宄屡R風當著眾人的面說的這話。而且這買原石的錢也確實是他出的。
“不,臨風。這個說好的是買給你的,我不能要?!贝箢^想要將原石塞回給穆臨風,可穆臨風拒絕了。
但穆臨風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臨風!”
多么生分的稱呼,劉威自從和穆臨風混熟了之后,一直都是叫他“木頭”,對了,還有“二貨”。
他很珍惜這份同學間的情誼,不希望這份感情因為地位,金錢而改變??涩F在看來,這份感情或許已經因為穆臨風身份的暴露而變的不一樣了。
穆臨風只是淡淡的笑了笑,這是一絲苦笑,說道:“大頭,本來就是你買的,我當時也說了,開出了好東西咱倆一人一半。我這次一分錢沒花,靠著你買的這塊原石,得了那周天佑的股份,可比這原石值錢多了。所以,你就安心的收下吧?!?br/>
這也是實話,若是沒有周天佑和劉威之間的過節(jié),穆臨風也不可能跟他玩這個對賭。
“那你說是賣,還是留著,我聽你的。”劉威看向穆臨風,問道。
穆臨風想了片刻,低聲說道:“你若是有能力留的住這寶貝,你就先留著。若是覺得留不住,就賣掉。”
劉威沉思了片刻,答道:“那咱們賣了吧!”
韓青文聽到這話,笑著對劉威說道:“兄弟,不如賣給我們韓記珠寶,怎么樣?”
劉威看向韓青文,有些疑惑的看向穆臨風,似乎在問這個人是誰,他說話算不算。
韓青文看出劉威的意思了,說道:“兄弟,不瞞你說,我父親就是韓記珠寶的創(chuàng)始人韓從陽,穆臨風是我大哥。”
“大哥?”
“韓記珠寶少東家的大哥?”
劉威表情更加復雜,他本以為穆臨風只是單純的有錢罷了,可這韓記珠寶的少東家認他做大哥,那就不是錢的問題了。將來韓記珠寶都是韓青文的,他能缺錢嗎?
畢業(yè)十年,自己混成了什么樣,同寢室的好友已經有這樣的社會地位了。劉威非常失落,他劉威論才華,不輸給任何人,為什么命運總是對他如此不公。
他年少喪失雙親,成年后被曾經認為的真愛而拋棄。
劉威苦笑一聲,說道:“好吧,就依韓少的,這原石給你們韓記珠寶。價格,你們定吧!”
劉威這話說出來,穆臨風不由的皺了皺眉頭,只是他表情控制的比較好,沒有任何人看見罷了。
“各位,這塊帝王綠我們韓記珠寶拿下了。還請各位散了吧!”韓青文有些興奮的對著在場眾人說道。
這塊帝王綠拿回去給父親,肯定會被高看一眼。他從小就想對父親證明自己,證明自己不只是他韓從陽的兒子,他也是有能力的。
雖然這帝王綠翡翠得來跟他沒什么關系,但今天穆臨風和周天佑在對賭的期間,他韓青文及時的發(fā)動人脈,調查出來的信息可是幫了大忙。那可是價值一百億的股權,這樣的收獲也確實值得他高興了。
圍觀的人散去之后,穆臨風又挑了一些原石,都是經過靈氣查探后發(fā)現里面藏有較好成色的翡翠。
“大頭,你以后有什么打算,還準備留在緬國嗎?”穆臨風還是有些擔心這位同窗好友,關切的問道。
大頭輕輕擺了擺手,說道:“不回去了,十年在緬國,混成這狗樣!讓你笑話了!今天托你的福,這些錢夠我舒服的過一輩子了。我想回老家,做點生意,找個女人結婚。累了!”
韓青文在一旁說道:“兄弟,你現在可是標準的鉆石王老五,那想找什么樣的女人,找不到!”
大頭笑笑沒說話,本來約好的吃飯,現在也沒人主動提這事了。尷尬的聊了一會,穆臨風就與劉威告別的,臨行前穆臨風還留下了自己現在的聯系方式,告訴他,有需要可以找他幫忙。
大頭收下穆臨風的名片,念道:“海達公司董事長,穆臨風?!?br/>
隨即抬頭看了一眼穆臨風,便轉身離開了。走遠了之后,劉威回頭看了看遠處的穆臨風和韓青文,將名片塞進了口袋。
低聲說道:“有錢真的什么樣的女人都能得到嗎?也包括蘇顏嗎?”
這邊韓青文和穆臨風并沒有離開緬國,而是在附近的酒店住下了。后面買的原石比較多,韓青文已經通知海州分公司的人派車過來了,得等到明天押運車才能到。
而穆臨風沒有離開真正的原因,是他在等!
等周天佑的出現,他斷定這周圍一定有周天佑的眼線在跟蹤他們,等待合適的時機,對他們出手。
這個麻煩若是不解決掉,海州離緬國又近,他們周家本身就是華人。想來海州做些什么對穆臨風不利的事,實在是太方便了。
“青文,你現在抓緊時間休息一會,今天晚上可能會有人來找咱們?”穆臨風對韓青文說道。
為了確保韓青文的安全,穆臨風在開房的時候只開了一間,這樣倆人相互之間能有個照應。因為現在他的經脈根本無法承受大量的靈力,而戰(zhàn)斗時需要的靈氣消耗是非常大的,他雖然對自己有信心,但卻不敢保證一定能護韓青文的周全。
“大哥,我哪睡的著啊!哎,我覺得你那同學后面有些奇怪,跟之前好像變了一個人!”韓青文坐在沙發(fā)上,喝著飲料,說道。
穆臨風苦笑,說道:“青文,你眼中的世界和大頭眼中的世界是不一樣的!”
“哪里不一樣?”韓青文問道,一口飲料灌了下去,打了個飽嗝。
穆臨風沒有解釋,他知道韓青文很難理解,大頭這樣的出生,他的經歷會讓他的心境產生何種變化。
普通家庭出生的孩子,由于父母身份的低微,這些孩子長大后普遍都懼怕位高權重的人,面對領導和有錢人的心態(tài)是不一樣的。
要么唯唯諾諾,要么就是想踩那些領導,有錢人一腳。
很多人的心態(tài)就是“老子是沒錢,但你別裝逼,裝逼老子就干你,大不了一條命!”
韓青文不可能有這種心態(tài),他天天對面的,在他眼里看起來沒有什么的父親,是在社會上叱咤風云的商業(yè)巨頭,是別人見了面連大氣都不敢喘的董事長。
他周圍的朋友也是非富即貴,雖然這些富二代有時候看起來很二,但他們的眼界,思維,絕對不是普通老百姓家孩子能比得了的。
他們的父親談論的是社會的發(fā)展趨勢,普通孩子的父母談論的是豬肉今天多少錢一斤。就算這些富二代再混蛋,他們的人生就能看的見下限,再差也是普通人幾輩子努力都達不到的層次。
穆臨風的出生看似平凡,但真的平凡嗎?他的出生可能沒有韓青文,蘇顏那樣富足。但一位生物學家的母親,一位歷史學家的父親,周圍的叔叔阿姨都是學術圈的知名教授。
這些人在社會上是擁有一定話語權的。
而劉威擁有什么?他除了父母給了他一條命,他什么都沒有!
穆臨風理解他,可是他知道他們曾經的情誼已經變了,而且可能再也不回去。
這個世界上多的是可悲可憐的人!
而天下最悲哀的人,莫過于本身沒有足以炫耀的優(yōu)點,卻又將其可憐的自卑感,以令人生厭的自大,自夸來掩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