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未想過我會為了錢,爬上陌生男人的床。
那時我爸高血壓致腦出血,急需一筆錢做開顱手術,家徒四壁的我根本拿不出。我的男朋友說會幫我,可我等來的卻是他媽媽的羞辱。
她把一張支票甩在我臉上,罵我賤,還罵我爸裝病。說我們父女倆合伙騙光他傻兒子的工資不知足,現(xiàn)在還想掏空他們家的家底。
我人窮但志不短,以同樣粗暴的方式把支票還給她:“從和他戀愛至今,我從未花過他的錢。你不就是想要我和他分手嗎?我分就是了,但你的支票請拿走,我怕臟了我的手?!?br/>
走出餐廳后,憋了很久的眼淚瞬時流下。
我哭我輸給世俗的愛情,更哭我爸沒著落的手術費。
那時我就想,只要有人能救我爸,就算要我的命我都給。
沒想到還真盼來了這樣一個機會。
陳瑤是我的大學閨蜜,她沒錢幫我,但給我介紹了一個人。對方是她的客戶,是個50多歲死了老婆的男人,有點小錢,想給自己找個年輕的伴。
猶豫時接到醫(yī)生的電話,說我爸若48小時內(nèi)不接受手術,恐怕神仙都救不活了。
這是壓死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個滿臉褶皺的男人約我在他家見面,他說會承擔我爸的手術費,但得先陪他一夜。
我滿腹惡心,但我的貞操被錢操控,我別無選擇。
后來發(fā)生的事,卻過于戲劇了。老男人正準備脫衣服時,一個50多歲的女人帶著一群親戚沖進了屋,把我當做小三拳打腳踢。
我被他們從屋內(nèi)打到了屋外的公路,有人舉著手機錄像,說要曝光我。
同一天遭受到多番羞辱,令我心灰意冷。與其看著爸爸病死而無能為力,倒不如先走一步去幫他探探地獄的路,這也算盡了孝道。
我卯足了勁兒掙脫打我的人往路上沖,一陣急剎車后我摔到了地上。
我仰面朝天躺在地上,姿勢狼狽,腦袋里也迸生出活下去的念頭。若我走了,那我爸連個養(yǎng)老送終的人都沒有,我不能這般自私。
依稀間聽到開關車門的聲音,沒過多久一個高大的身影擋住了路燈的余暉,他的臉陷在一團陰影里,看得不是很真切。
“花樣碰瓷?”他冷漠的聲音里充斥著鄙夷。
其實車子根本沒撞到我,我扭頭看到那群打我的人已經(jīng)被嚇跑時,便懷揣著破碎的自尊心撐著地面站起來,忍痛往前方走去。
幾十秒后男人追上我,一把扯過我的胳膊:“這里有攝像頭,為了避免你日后找我麻煩,我們私了還是報警?”
我這才看清他的模樣,棱角分明的臉上刻著一抹冷峻,但五官卻是好看的。我笑了一下:“私了?那你給我20萬?!?br/>
男人剔了我一眼,眼神里的輕視更濃了些:“你這是敲詐!”
半小時后,他強行送我到醫(yī)院包扎。那些人打得太狠了,我胳膊上開了大口子,需要縫針。
縫針時電話響了,我不便拿電話便開了免提,一接通里面的人就說:“是秦成海的女兒秦語曼嗎?秦成海剛才休克,雖然搶救過來了,但情況依然很糟。醫(yī)生說12小時內(nèi)再不動手術,那就不用救了?!?br/>
我泣不成聲,當即便要去醫(yī)院,送我來醫(yī)院的男人杵著我的肩膀看著我:“你的傷和獅子大開口,都是因為這個電話所說的情況?”
男人的車和衣服都很上檔次,走投無路的我拽著他的胳膊說:“對,我爸必須得動手術了,可我籌不到錢。你能幫幫我嗎?只要能幫我,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其實我已經(jīng)不抱希望了,我碰了太多壁,連親人朋友都躲我躲得遠遠的,又怎能企望素昧平生的男人會施以援助呢。沒想到他卻幫我擦干臉上的淚,說:“別哭,你繼續(xù)處理傷口,我去交費?!?br/>
以為是場夢,可6小時后,我爸的手術已經(jīng)順利完成了。醫(yī)生說先入住監(jiān)護室,穩(wěn)定后再轉到普通病房。
這才注意到天已經(jīng)亮了,而幫我交費的男人也默默的坐在椅子上陪著我。我朝他走過去,萬千感激化作一句謝謝。
“你爸在監(jiān)護室里有護士照顧,你要不要先去換身衣服?”
我這才注意到我滿身的污漬和狼狽。
是他送我回家的,車子沒走多遠他便接了一個電話,掛斷后神色略為凝重的說:“你剛才說的話還算數(shù)么?”
我很快反應過來他指的是那句:“當然算數(shù),你是我們家的大恩人,就算你要我的命我都可以立馬給你?!?br/>
他似笑非笑:“命我不敢要,做我女朋友吧?!?br/>
“?。俊?br/>
“是假扮女友,陪我演出戲?!?br/>
他說著調(diào)轉車頭,我剛要說話他便猜透我的心思,說:“我家里有你能穿的衣服。”
他臉色緊繃,我把疑問都吞回了肚里。到他的公寓時天色已然大亮,門口蜷縮著一個女人。
女人看見他后立馬小跑過來,看到我時明顯一愣,但還是想拽住他的胳膊撒嬌:“一廷,你去哪兒了,我等了你一夜。”
他一把抽回手,胳膊一伸便把我摟進懷里:“沒看出來嗎?和新女友約會,卻被你的電話掃了興。”
女人的眼如刀般劃過我的身體,不甘心的說:“我不信?!?br/>
男人冷然一笑:“我也不信劈腿后的你還能舔著臉回來。”
“一廷,這是誤會,你聽我解釋?!?br/>
“滾?!?br/>
他的聲音不大,卻有一種攝心的威懾力。女人微微側身時,他迅速開門拉著我入內(nèi),嘭的一聲把門合上。
外面的女人奮力敲門,還伴隨著絕望的哭喊聲:“杜一廷,我錯了,我只是喝醉后一時鬼迷心竅才和你朋友搞在一起的。你給我個機會,你原諒我。”
這個叫杜一廷的男人雙眉緊皺,喉結迅速滾動,脖子上的青筋都特別明顯。
當他的忍耐到極限的時候,他突然望向我:“陪我一夜,抵20萬。”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的唇便貼了上來……
我根本沒有反抗的余地,被他輕而易舉的制伏,我做著最后的掙扎。
“不可以……”
杜一廷的眼里有著燎原的星火:“不是說命都可以給我嗎?和命比,這算什么?”
是啊,和救了我爸的命相比,這算什么?
如果這是貧窮的我逃不過的厄運,那何必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