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這般旺盛的生機,真是天不亡我也!”易況生瞇縫著那雙渾濁的眸子,隨后手掌貼在那散發(fā)古樸氣的大鼎之上,僅僅剎那間,古鼎嗡嗡作響,光芒閃爍,最終化作原本若巴掌大小,被其抓在了手中。
緊接著,他帶著滿意的笑容轉(zhuǎn)身離去。
不久之后,易況生帶著裝著葉圣的古鼎來到了一處山洞之中,這里同樣陰森氣漫漫,有著一股腐朽而味道撲鼻,同時,周圍遍地都是各種生靈的骨骸。
“哧!”
“嘭!”
他將小鼎拋出,丟在地面,光芒璀璨,小鼎再次化作兩米高的古鼎,而葉圣,此刻便被鎮(zhèn)壓在其中。
“呵呵,當年我初云圣地進軍無盡山脈后方禁區(qū),沒想到全軍覆沒,唯獨我逃了出來,可卻是受了重創(chuàng),體內(nèi)留下暗疾,有詭異的力量在侵蝕我的身軀,我也不是沒有想過要換一具身體,可這實在是太艱難了,舍去這一身修為,從頭再來,又有幾人能夠做到?”
老者笑著看著鼎中被壓制的葉圣,一邊清理地面的骨骸,一邊從洞中深處取出了各種珍藥,不斷的朝著古鼎之中拋入。
葉圣目視著對方,他被鎮(zhèn)壓了,難以動彈,眼前的這個老者,實力太過于強大,是一尊霸主,縱然體內(nèi)生機虧空,可其手段,依舊不是他能夠掙脫的,他心中很無奈,沒有絲毫辦法,只能靜觀其變。
“近來五千年來第一戰(zhàn)體,斗戰(zhàn)圣體!當年我得到這具身體,你可知付出怎么樣的代價?足足斬去了一身即將步入霸主境的修為,原本……,我以為,被那詭異的力量侵蝕體內(nèi),換具身體便可,但結(jié)果讓我意想不到,是我太猶豫,舍不得這具身軀,遲了一步!這些年來,我茍延殘喘至今,便是為了今天……”
“那大寶真君也是不識趣,在此地復蘇,占山為王,鎮(zhèn)壓方圓百里,讓我心生忌憚,龜縮此地,若我在巔峰,縱為至尊,能當與之一戰(zhàn)!”
可以看出,老者心中是多么的不甘,他面目猙獰可怕,就像是披著人皮的骷髏,眸光幽深,盯著葉圣道。
而且,從古籍中記載來看,此人年輕之時,鎮(zhèn)壓域外諸多天驕,壓的那些人喘不過氣來,奈何他本是邪修,走上了另一條不同的道路,如今身有大病,若是傳出去,定然要被仇家找上門來。
這也是他龜縮此地的緣由。
“為了今天?難道你早已經(jīng)算到我會出現(xiàn)在這里?”葉圣雖然肉身被壓制,但還能開口。
“嘖,哪有那么巧的事情,我本欲要求那大寶真君出手,以求續(xù)命之法,沒想到,偏偏是讓我遇到了你,磅礴的生機,足以剿滅我體內(nèi)的那股詭異的力量,雖說不知這股力量究竟是什么,但我肯定,想要活下去,只有煉化了你才可!”
“難道便沒有其它路選?”葉圣問道。
“路?哪里還有路?縱為五千年來第一攻伐戰(zhàn)體,可在那禁區(qū)當中,依舊什么都不算,沖云圣地,當年曾強盛一時,名動域外,但最終卻是只有我一人活了下來,連同自封的老圣都隕落當中,若非我奪得這斗戰(zhàn)圣體,有著特殊神通與異象,恐怕根本不可能活下來。”說到這里,老者似想起了什么,神情突然變得驚恐起來。
不過,他的手依舊不停,朝著古鼎之中拋灑珍藥、以及各種瓶瓶罐罐,皆倒入古鼎當中,后來,便是液體狀的一些藥水,也不知是何物,就這么將葉圣整個人給淹沒其中。
“你也不要埋怨,也不要不甘心,當年的那個斗戰(zhàn)圣體的主人跟你年歲差不多,但卻是遇到了我,我并沒有折磨他,反倒是送他安樂死,剿滅了其靈魂、神識,占據(jù)其識海,最終掌控了這具身軀,才成為名動一時的斗戰(zhàn)霸主!”他不急不躁,就像是做飯似的,跟葉圣先前在葉族中,他們煮兇獸肉的時候一樣,添加作料,享受烹飪。
此刻,葉圣相當?shù)钠届o,在經(jīng)歷諸多事情之后,他不覺得自己就會這般死去,因為他還有最后的底牌不曾動用,那便是體內(nèi)的伴生寶器,現(xiàn)如今伴生寶器也修復的差不多了,若是祭出,能第一時間將鎮(zhèn)壓他的古鼎給打碎。
但他很好奇,這位名動五千年的強者,如今這般落魄,面臨死亡的恐懼時,究竟能做出怎么樣的事情來。
“你打算怎么做?將我煮熟,吃了嗎?”見到老者取出鹽巴、八角、桂皮等這種熬制骨湯的一些酌料,葉圣神情變得凝重起來。
只可惜,老者并未回答他的話語,而是從地面隨意找出數(shù)十根晶瑩發(fā)亮的骸骨,隨后將古鼎給支撐起來,突然張口便吐出了一道火焰,而后在古鼎下方燃燒起來。
“吃了你?這不算什么,我吃過很多人,皆是不同種族,有偽神后裔、古族人、異區(qū)的那些人,還有獸族,你可知我為什么當年能夠打敗斗戰(zhàn)圣體的主人嗎?幼年時,我本是普通人,但有一天,卻是有一群人殺入我族中,滅我全族,最終將我留了下來,將我圈養(yǎng),像是喂野獸那般……”
“他們頓頓喂我肉食,開始我覺得很美味,但是到了后來……,我在當中發(fā)現(xiàn)了戴著一枚戒指的手骨,戒指是我母親的,所以……我吃了自己母親的肉,甚至到了最后我發(fā)現(xiàn),支撐我活下來的食物,竟然皆為我的族人……”
“但也正是因為如此,在后來的一段時間中,他們終于開始教我修行了,我隱忍、蟄伏,將他們殺的一干二凈,生喝他們的血,吃他們的肉,可在那群人中,竟然有著一名特殊體質(zhì),年歲跟當時的我差不多,從那一次之后,我發(fā)現(xiàn)……吞噬其它生靈的血肉,便能提升實力,甚至……天不亡我易況生,讓我得到了無上之傳承,能夠輕易剝奪他人肉身……”
他說的時候,面井無波,但葉圣能夠感受到他的情緒,隱約有著不甘、悲憤、以及濃烈的恨,他的這種恨,是恨這個世間,恨這方天地,恨所有活著的生靈!
“如此?你可明白?吃了你,煉化你體內(nèi)那磅礴的生機,我……易況生,便能再現(xiàn)世間!”
“天地之大,你又知幾何?星空遙遠而無盡頭,此生甘愿為殺戮而生!我名易況生,誓必終生屠萬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