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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少爺回府了!”一名人高馬大的仆從朝著赫連府內(nèi)部大喊一聲,嘴角卻帶著一絲嘲諷的笑意。同時他心里頗有些疑惑,這周管家今天怎么轉(zhuǎn)性了,一個殺害了自己族弟的廢物少爺回府,用得著這么大張旗鼓嗎。
這一聲喊之后,立刻從看似神秘的赫連府之中涌出來了許多人,大部分都是赫連府的仆從,都挨挨蹭蹭地擠在大門之內(nèi)的小徑上,仿佛在看什么珍稀動物。
赫連云縱身一躍,從那符獸車上躍了下來,冷冷地站在原地,將里面的人一一掃視過去。
這些人之中,有赫連府的仆從,也有自己的族兄族弟,甚至還有赫連家護衛(wèi)隊的符武士,等等等等,不一而足。
這些人看到赫連云的第一反應(yīng),大部分都是竊竊私語,一臉不屑,同時還有不解。雖然也有一小部分報以可憐的目光,但是卻是少數(shù)。
“云少爺,請吧,咱們大家伙兒知道云少爺回來,都高興得緊呢……”周管家不陰不陽的聲音再次從旁邊傳來,一臉的假笑。
赫連云冷哼一聲,心中怎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顯然,這周管家雖然將他接回來了,但是還要試探,甚至羞辱一番。畢竟這些出來迎接的人大半都對赫連云不懷好意,有些人確實是在高興,只不過是在為以后能夠有一個欺負的對象而感到高興。
有些一直對赫連云懷有敵意的堂兄弟,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現(xiàn)在就讓赫連云難堪!
赫連云不發(fā)一言,緩緩向著赫連府走去,雙目直視前方,仿佛沒有看到一個人一樣。
“呯!”他已經(jīng)踏上了赫連府的門檻。
就在這時,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響了起來:“這個廢物,殺了自己的兄弟,竟然還敢回來,嘖嘖,也不知道他是走了什么狗屎運……”這聲音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剛剛好讓周圍的人和赫連云都能夠聽得清楚,顯然是故意找茬了。
“放肆!”赫連云猛然躍進人群,隨后再次后躍,手中已經(jīng)拖拽了一個人出來。
這人正是剛才說話的人,赫連家四房的一個庶出子,赫連文舒。這赫連文舒自身天賦極差,僅僅是二級符武士,越是這樣,得知赫連云僅僅是一級符武士之后,他反而變本加厲地嘲笑赫連云,甚至于拿赫連云當(dāng)靶子,經(jīng)常借故痛揍赫連云一頓,美其名曰切磋。
只是此時這赫連文舒卻怎么也笑不出來,他手腕上的脈門被赫連云死死捏住,全身酸軟,幾乎要癱倒在地上,嘴里不停說:“你……你想怎么樣……你想怎么樣……”
赫連云卻根本沒有理會這赫連文舒,而是在人群中不斷掃視,想要找到另一個身影。這赫連文舒平日里是赫連震霆的兒子赫連興的跟班,敢在這種場合出頭,顯然是有人授意。只是赫連云掃了一圈兒,卻并沒有發(fā)現(xiàn)赫連興等人,顯然并不在這里。眼前的這一群人,大部分都是赫連府的仆從,真正的赫連家子弟極少,而且都是一些偏房的庶出子,沒什么分量。
或許,那赫連勃以為赫連云仍然是以前那個廢物,根本就不用他親自出馬……
赫連云冷哼一聲,將那赫連文舒向著旁邊一丟,立刻把他摔了個滾地葫蘆,直接昏了過去。
隨后赫連云高聲喝道:“赫連家家規(guī),長房一系久出而歸,他人當(dāng)跪,爾等為何不跪?”所謂的赫連家家規(guī),正是當(dāng)年赫連家先祖所定下的規(guī)矩,不過隨著時間變遷,大部分已經(jīng)變得陳腐不堪,久而久之沒人當(dāng)回事了,赫連云卻要借此作勢,讓赫連震霆一系摸不清自己到底有什么底牌。
眼看那些仆從等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赫連云面露冷笑,再次喝道:“赫連家家規(guī)第一條,敢違家規(guī)者,鞭刑三百,逐出赫連家,周管家,你意下如何?”
此時那周管家卻已經(jīng)有些額上冒汗,實在沒想到,自己本來想借著這些人再次試探一下赫連云,卻搞成了現(xiàn)在這番局面,下面還有的幾個暗樁卻是根本不敢出頭了。而赫連云如此強勢,更是讓他摸不清對方背后到底有個什么樣的勢力,那個神秘的體符流強者如果是一個人還好辦,要是一個門派,那可就不是他這個小小的管家所能夠定奪的。
沒辦法,只好忍讓一些,等二爺出關(guān)了……
想明白了其中關(guān)節(jié),周管家立刻換了一個面孔,朝著那些他安排好的人喝道:“放肆,還不快跪下,難道想挨鞭子嗎?”同時不斷使眼色過去。
那些人本來是想要出來看赫連云的笑話,卻沒想到笑話沒有看到,自家卻落了這副田地,而且他們實在是想不明白,這廢物赫連云,怎么進了一遭大牢,出來之后像是換了一個人一般?
不過看看在地上不斷打滾兒呻吟的赫連文舒,再看看周管家一臉焦急,這些人只得不情不愿地緩緩跪下去,參差不齊地胡亂喊道:“恭迎云少爺回府!”
“我赫連云,現(xiàn)已通過生死格斗,受鬼絕國皇帝陛下赦免,所有罪責(zé)既往不咎,有誰再提起那件事,就是對皇帝陛下不敬!”赫連云冷冷一笑,沖著這些人喝道,既然要作勢,就要做大,拿著雞毛,同樣可以當(dāng)成令箭,“況且,下毒一事其中關(guān)鍵有心人自然明白,有朝一日,此事定要水落石出,你們可明白?”
“明白……”這些下人面面相覷,這還是那個懦弱的廢物公子嗎?
“都散了吧?!焙者B云點點頭,作出一副威嚴(yán)模樣,仿佛這些人是空氣一般,轉(zhuǎn)身向著赫連府內(nèi)部走去。本來他也不想太過張揚,低調(diào)一點最好,奈何這周管家步步緊逼,要是他露了怯,立刻就會招致殺身之禍。前世進行的各種特訓(xùn)之中,這潛入敵人內(nèi)部的不二法門就是讓對方誤解自己,這誤會,越深越好。
眼看赫連云走遠了,那周管家才換了一副陰狠嘴臉,朝著那些下人罵道:“都起來吧,沒用的東西,記住,二爺出關(guān)之前,誰也不許去西邊小院給我惹事兒,否則的話,吃不了兜著走!”
那些滿臉莫名其妙的下人這才如蒙大赦,慌忙從地上爬起來各忙各的去了。大部分人雖然愚笨,卻也知道二爺一系和那云少爺之間的關(guān)系,因此全都不敢多想,打定主意按照周管家所說的辦。
至于那個廢物少爺為什么毒殺了自己的族弟還和沒事兒人一樣回到赫連家,這就不是他們能夠去想,也不愿去想的了,而且那毒殺族弟一說,這些下人之中自然也有一番定論……大家族奪權(quán)的事情,光是聽那戲文里也說了不知道多少。
有些人甚至已經(jīng)開始思考,這云少爺是不是要得勢了?以后自己的態(tài)度是不是應(yīng)該收斂一點?
這些下人的想法自然不會讓周管家知道,而這周管家也是懶得去理。他立在那里,望著赫連云消失的方向,不禁陷入了沉思。不管怎么樣,這個小子既然回到了赫連家,那就可以慢慢收拾也不遲。就算他身后真有一個體符流的神秘門派,只要赫連震霆一系做得隱秘一些,任誰也不能把赫連云的死推到他們身上……
況且,二爺這次正在沖擊符尊的境界,只要成功,跺跺腳這鬼絕國也要抖三抖,什么體符流自然不在話下。
“小子……希望你能蹦跶到二爺出關(guān)的那一天……”周管家陰森森地自言自語道。
赫連云緩緩走在這偌大的赫連府之中,不禁感慨良多。根據(jù)這具身體以前的記憶,赫連遠天還在的時候,赫連云簡直就是這赫連府的小皇帝,等到赫連遠天失蹤,赫連云逐漸成長,但是修煉符力的天賦卻極低,因此被稱為“廢物公子”,赫連云的爺爺也逐漸對他越來越厭惡,赫連云的地位逐漸滑落。但是不管怎么說,爺爺在世的時候,赫連云地位再低也是赫連家的公子。
等到爺爺暴死,二叔赫連震霆成為代家主,赫連云的地位直接一落千丈,甚至還不如那些青衣奴仆,平時吃的飯菜和洗衣的老嫗相同,穿的是粗布麻衫,住的是破爛小院,隨便誰都能夠欺負他。偏偏原本的赫連云性格又極為懦弱,根本不敢反抗,或者說無力反抗。
甚至于,被人誣告毒殺族弟的時候,他還在幫著自己的忠實老仆漿洗衣服,莫名其妙就被抓走了。
走過一段破爛不堪的石板路,赫連云逐漸來到了赫連府西北一角的一座小院前,此處顯得極為破敗,墻上的紅色漆皮大部分脫落,露出里面的灰色磚石,里面三間小房頂部有一些地方連磚瓦都不全,而是以茅草代替,讓人簡直不敢相信這繁華的赫連府之內(nèi)竟然還有這種地方。
眼看赫連云過來,在這附近忙碌的一些仆役不禁露出詫異的表情,向著赫連云指指點點,有的還大聲說笑起來。這些人剛才并沒有前去“迎接”赫連云,自然以原本的態(tài)度對待他。
看到這些勢利小人的嘴臉,赫連云也不著惱,而是微微一笑,推開了眼前破敗小院虛掩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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