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無聊??!”阿維手托腮,望著窗外的風景,唏噓感嘆。
見身邊的那個男人沒反應,阿維又故意大聲地湊過去,在他耳邊叫道,“好無聊啊,我快無聊死了!”
阿羅依舊無動于衷,他翻著手上的魔藥書,看的津津有味。
阿維有些吃味地睨了書一眼,發(fā)現(xiàn)只是最基本的草藥插畫而已,淺顯而無趣,只適合六歲一下學齡小巫師觀看。
看到這兒,阿維哪還不知道,他是故意不理她的。
“喂,你再不理我,我就不理你了!”阿維鼓著臉,一臉生氣地對他說,根本沒發(fā)現(xiàn)話語中的前后矛盾。
阿羅嘆了一口氣,無奈地將書合上,“那你知道自己錯在哪兒了嗎?”
“錯?我錯在哪兒了?”明知道阿羅的所指,但阿維還是不想承認,因為那只是個意外而已,她哪知道自己還會有那個。
“嗯?是誰一口氣吃了十桶超大份冰淇淋?”阿羅責備地看著阿維,像是看著小朋友般,對阿維有時的任性很沒有辦法。
“可是我是血族,又不是那些脆弱的人類,一點冰淇淋而已,根本不會有事的?!?br/>
阿維撅著嘴道,雖然她知道自己說的是事實,但看到阿羅不贊同的神色后,還是不自覺地降低了音量,顯得她很沒有底氣。
“可是你流了很多血。”阿羅抿著唇,神情嚴肅。
阿羅現(xiàn)在還能清楚回想到當時的情景,他抱著她,感覺著她身體里的血越流越多,那種要失去她的可怕感覺,他再也不想經(jīng)歷一次。
也是通過這件事,阿羅發(fā)現(xiàn),他對她的感情,已經(jīng)不只是喜歡了。
“我哪知道會那樣?。 卑⒕S糯糯地道,心里忿忿不平,該死的大姨媽,該死的月事,她是人類的時候有,就算了,可是她都變成血族了,怎么還會有?該死的!
“我知道,你還是一個幼崽,以后我會保護你的?!?br/>
阿羅溫柔地將阿維摟緊懷中,讓她靠在他肩上,輕輕撫摸她的長發(fā),語氣十分堅定。
“嗯?!卑⒕S閉上眼,心里一片平靜。這個男人,是真的愛慘了她吧!
時間讓我們倒回三個月前……
“嗯,好吃!”阿維掘了一大勺冰淇淋放進嘴巴,滿足地瞇上眼。
“嘰咕嘰咕~~~嘰咕嘰!”主人,好好吃哦!阿糖包子瞇著綠豆眼,積極地回應她,小家伙湊在盤子里,吃得滿臉都是,狼狽極了。
“哈哈哈,阿糖你現(xiàn)在真的是糖包子了,全身上下都是糖!”阿維毫不客氣地取笑它,笑到連嘴里的勺子都掉了。
最近,對角巷的冰淇淋店研發(fā)出了新口味,有阿維最喜歡的芒果奶油。于是,最喜歡囤貨的阿維一口氣買了二十桶,每一桶都有飯盆大小,這是要開店的節(jié)奏啊~~~
吃完一桶芒果味的,阿維又打開了新口味冰淇淋,豪邁地挖了一大勺送進嘴里,幸福地砸吧砸吧嘴巴道,“嗯,這個栗子味也不錯,很香!”
吃著吃著,阿維覺得有點不對勁,她感覺肚子漲漲的,還有些微的疼痛,跟她當年來大姨媽時感覺差不多。
可是不對啊,阿維又想,她現(xiàn)在是血族,沒聽過吸血鬼也會來大姨媽的,不是太浪費了嗎?
感覺到似乎什么東西從下面流出來了,阿維一看,只見她的白色紗裙上染了點點艷紅,像是盛開的玫瑰花般美麗。
可惜,她現(xiàn)在完全沒有心思去欣賞,感覺到自己的力氣在滿滿消失,她只想趕快求救。
“阿糖,快,叫阿羅過來!就是那個喂你吃冰淇淋的男人?!卑⒕S蒼白著臉,忍著無力,對阿糖包子吩咐道。
說完這句,阿維就直接陷入昏迷。
“嘰咕?嘰咕?”主人?主人?
阿糖包子愣了一下,焦急地圍在阿維身邊,胖身子還在她臉上踩了幾腳,見她完全沒反應,不像是平常的笑鬧。
阿糖包子這才想起阿維大額吩咐,它展開小肉翅,快速地起飛,從平常的自行車速加快到波音747。它動動小鼻子,順著那股血腥中帶著冷冽的味道飛去。
“棉花糖?你怎么來了?”見到阿糖,阿羅一愣,這小家伙一向很黏阿維,除了送信和休眠,從來不離開阿維半步。
“嘰咕嘰咕~~~”阿糖上下低飛地圍繞在阿羅身邊,小嘴咬著他的衣角,死命地拽著。
阿羅雖然不知道它在說什么,但是他感覺到了小家伙的焦急,他靈光一閃,“是維叫你來找我的?她有危險?”
“嘰咕!”阿糖點頭,開心之余,對阿羅的智商表示欣賞。
阿羅完全不知道他被小家伙稱贊了,在猜測得到證實后,他立馬展現(xiàn)了血族的速度優(yōu)勢,如同一道閃電般朝著阿維的所在進發(fā)。
“嘰!”阿糖包子完全沒反應過來,只能要緊他的衣角,掛在他身上被帶著走。
三秒鐘不到,阿羅就到達了阿維的房間,一到門口,他就聞到了濃重的血腥味,這種甜美的味道讓他心跳加速,喉間不自覺地分泌唾液,就連掩藏起的獠牙也忍不住伸出,露出鋒利與猙獰。
阿羅不得不握緊拳頭,努力忍住這種沖動,在理智與本能的角逐中,頸間的血管因忍耐而暴凸,像是神秘的花紋般纏繞著,詭異而美麗。
最后,阿羅還是控制住自己,優(yōu)秀的自制力和冷靜到冷酷的頭腦一直是他引以為傲的資本,也正是這些,讓他創(chuàng)立并壯大了沃爾圖里家族。
說著很多,其實阿羅只花了一分鐘,整理好情緒,他快速地走進房間,見到阿維的那一刻,他冷酷心也不禁抽搐暫停。
阿維靜靜地歪躺在沙發(fā)上,身下的血浸濕了裙角,在地上匯集成了小血泊,她的臉色很蒼白,那種虛弱的蒼白和凝固的氣氛,幾乎讓阿羅以為他已經(jīng)失去她了。
阿羅抱起阿維,感受到了她低微的呼吸,透過衣服,他感受到阿維低而穩(wěn)的體溫,這讓他緊皺的眉間舒展一分。
對阿維的狀況,阿羅沒辦法確定。
在血族,三千多歲的阿羅還只是一個略通人事的毛頭小子罷了,對血族的秘辛,他也只是一知半解而已。
現(xiàn)在,阿羅需要最快趕到愛德華公爵的城堡,只有他才能救阿維。
打定主意后,阿羅小心翼翼地抱起阿維,然后鄭重地看著棉花糖,“棉花糖,不管你什么生物,我不想知道,我只知道,現(xiàn)在只有你能救她了!”
阿糖看了一眼昏迷的阿維,小腦袋點點,似是下定決心般地大叫一聲,“嘰!”
“砰!”似是吹氣球般,阿糖包子慢慢的膨脹起來,它不斷地變大,擠壓著房間的家具,戳破了屋頂,最后定型為三層樓高。
此時的阿糖,已經(jīng)不能稱之為包子了,它身高十米,四肢健壯,背后的小肉翅也已經(jīng)變?yōu)楠M長而有力的骨翅,唯一不變就是那身長毛,還是白白軟軟的,十分暖和的樣子。
對恢復原形的阿糖,阿羅沒有時間詫異,一個跳躍,他抱著阿維登上了阿糖的背,抓緊長毛后,阿羅大聲命令道,“出發(fā),目標——愛德華公爵城堡!”
“吼~~”是!棉花糖回應道,原先萌萌的‘嘰咕’,已經(jīng)變成了野獸的吼叫,讓它更顯得威武雄壯。
阿糖快速起飛,像火箭一樣沖向天空,它知道,現(xiàn)在時間就是生命,它必須加快,這樣才能保證主人的安全。
棉花糖使出了吃奶的勁兒全速前進,但是它背上的阿羅則有些不好受,強勁的風力刮著他的臉和身體,如同刀割一般,高空的冷冽也讓他背上結(jié)起薄薄的霜。
阿羅出生富貴,變成血族可以說是他人生的第一道大坎,但是也很平順,特別是創(chuàng)立沃爾圖里之后,他的生活只能用四個字來形容——養(yǎng)尊處優(yōu)。
這種風刀霜劍的味道,阿羅已經(jīng)很多年沒有嘗過了,但他現(xiàn)在無心想這些。阿羅堅毅地抿著唇,只是將懷中的阿維抱得更緊了。
阿維安然地呆在阿羅的斗篷下,外面的氣流似乎是另一個世界。
很快,在阿糖的全力加速下,愛德華城堡到了,看到那尖尖的屋頂,阿羅露出些許微笑,他喃喃地對著懷中的人兒說,“維,你要撐住,你會好起來的!”
幾個縱步,阿羅跳下阿糖的背,將阿維抱在懷中,順便撿起因脫力而恢復原形的阿糖,他快速地重進城堡,大喊:“救命!愛德華公爵,救命??!”
事后回想,阿羅發(fā)誓,這是他有生以來最狼狽的時刻!更讓他無奈地是,這件事不斷地被愛德華公爵和阿維提起,以此取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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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德華城堡·阿維的房間
阿維靜靜地躺在大床上,孤零零的,顯得格外嬌小。她的臉色很蒼白,是失血過多的表現(xiàn),看著有些楚楚可憐。
愛德華公爵仔細地用秘法檢測阿維的狀況,得出結(jié)果后,他沉默了地走出房間,阿羅也跟著出去。
關(guān)上房門,阿羅焦急地望著愛德華公爵,問道:“維怎么樣了?她……有生命危險嗎?”
問道后一句,阿羅的口氣很輕,愛德華公爵的表情讓他有不好的預感,想到阿維流掉那些血液,大概占血族全部血液的三分之一,阿羅的心沉下來。
“唉~~~”愛德華公爵重重地嘆了一口氣,他似是遺憾又似是欣喜,這兩種表情匯聚在臉上,讓他的表情有些扭曲,很是怪異。
“難道她需要沉睡嗎?”阿羅沉聲問道,已經(jīng)做好了最糟糕的打算。
血族的生命力是很強悍的,要完全殺死他們很困難,但是當血族收到重創(chuàng)時,他們會沉睡,身體機能降到最低,等待身體自我恢復后,才會再次醒來。
但是……也有很多血族因為實在傷得太重,從此一睡不醒。
阿羅暗暗下定決心,就算維沉睡了,他也要守護在她身邊,不管千年還是萬年,他一定會等她醒來。
想到這兒,阿羅堅毅而誠懇地對愛德華公爵提出了一個請求,“公爵閣下,就算維沉睡了,我也不會離開她,請您將她嫁給我!”
“我會給她沃爾圖里家族主母的身份,守護者她!”
“???”看著一臉鄭重的阿羅,愛德華公爵有些反應不過來,他想不到自己只是稍微感嘆了一句‘女兒長大了’,阿羅就突然對他提出這樣的請求,讓他覺得很莫名其妙。
“請您將維嫁給我!我會永遠保護她,愛護她,給她最好的一切!”阿羅如同宣誓般,堅定地道。
“既然你這么有誠心,那么我也放心把小維維交給你。”愛德華公爵微笑著道,眼中閃過一絲欣賞,顯然阿羅的態(tài)度讓這位隱形女控很滿意。
接著,愛德華公爵說了一句,“畢竟維的身體狀況也能開始孕育下一代了,唉~~”
“哎?”什么東東?阿羅眨眨眼,他總感覺兩人不再一個頻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