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教室座位上,智秀便把臉埋進雙臂,緊閉著眼睛,像一只受驚的鴕鳥一樣把頭埋進黑暗,一眼都不想看到外面的世界,直到自己完全脫離危險。
然而,這種掩耳盜鈴的做法并不能阻止智秀的思維。此時,那天的回憶卻開始一點一點的涌上智秀的心頭。
暑假,某個夏日的午后,天上淅淅瀝瀝的飄著小雨,撐著傘的智秀剛剛結(jié)束了練習(xí),從公司回家。回到小區(qū)樓下,忽然,智秀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站在樓前,她認(rèn)得出那是自己的媽媽。只是,為什么媽媽身前站了兩個自己不認(rèn)識的人?一個中年,旁邊還有一個男孩。
遠(yuǎn)遠(yuǎn)看去,男孩的眉宇間透著一絲略帶稚嫩的英氣,像極了他身邊的那個男人,而男人正和媽媽聊著什么,兩人的臉色似乎都泛著笑容。
看著看著,智秀竟有點出神。
“這兩個人……和媽媽是什么關(guān)系?他們在聊些什么?是剛來,還是要走?那個男孩八成是大叔的兒子,他們?yōu)槭裁匆蛬寢屧谝粔K?難道……那個大叔喜歡媽媽?”
一瞬之間,一出大戲,慢慢浮現(xiàn)在智秀的腦海里……
“也就是說,媽媽如果嫁給那個大叔,我就和這個男孩成了姐弟,不行……媽媽都沒跟我說過她要再婚的事,這么不在意我的意見,我肯定不能同意!而且要是這個大叔對我不好怎么辦?要是這個男孩欺負(fù)我,媽媽幫著他不幫我怎么辦?不行不行,我一定不能讓這件事成功……可是,看媽媽笑的這么開心,可能她不會在意我的意見吧,話說回來,這個大叔看起來挺帥的,好像有點像強尼戴普,如果能有一個這么帥的后爸,好像也挺幸福的……不行,萬一他要是真的不喜歡我怎么辦???!怎么辦怎么辦,誰來救救我啊……”
沒人知道智秀思緒的終點在哪,只知道,直到大叔開車離開,智秀才慢慢回過神來。
“媽,我回來了?!?br/>
“哦,辛苦嗎?”
“你好像很高興,樸秀珍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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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媽媽一邊哼著小曲一邊做晚飯,智秀嘟著嘴,似乎有點不滿的說道。
“有嗎?”樸秀珍依舊哼著小曲。
“說吧,我都知道了,是不是馬上要發(fā)生什么了?”
聽智秀這樣說,樸秀珍似乎明白了,女兒好像的確知道了點什么。不過,思前想后,樸秀珍覺得這件事并非是要瞞著女兒的事,所以并沒有停下手里的活,只是語氣稍微平緩了一點。
“你是不是看見什么了?”
智秀也沒有隱瞞,點點頭道:“今天回來,在樓下,我看到一個男人帶著一個男孩和你在聊天?!?br/>
“然后呢?”樸秀珍微微笑了笑。
“還需要什么然后嗎?”智秀嘟嘟嘴,似是有點不滿的道。
“那你是什么感受?不高興?不希望我和你看到的那個男人繼續(xù)發(fā)展?”樸秀珍說著,放緩了手中切菜的動作。
然而,智秀的答案卻有點出乎樸秀珍的意料。
“倒也不是。”智秀有點不高興,但并沒有大發(fā)脾氣,而是壓抑著脾氣道:“我只是生氣你不早告訴我?!?br/>
樸秀珍聽罷,有點吃驚。本以為女兒是不支持自己再婚,卻沒想到智秀只是不滿自己沒有早跟她商量。心中的大石落了地,嘴角便慢慢上揚。
“那我現(xiàn)在告訴你,還晚嗎?”
“聽你的意思,你就算現(xiàn)在不告訴我,我不是早晚也要知道嗎。”智秀撇撇嘴,苦笑道:“說說吧?!?br/>
說完,智秀坐在了廚房前的餐桌上,一邊看著樸秀珍做飯,一邊聽樸秀珍說起那一大一小,兩個男人。
“其實……認(rèn)識世錫的時間不長?!?br/>
“世錫?”智秀道:“那個男人?”
樸秀珍點點頭:“世錫是個小商人,手里的業(yè)務(wù)不大,跟我們的公司有點合作?!?br/>
“你去跟他談業(yè)務(wù),于是就認(rèn)識了?”
樸秀珍沒說話,只是笑了點了點頭,嘴角洋溢出一種說不出的幸福感,繼續(xù)說道:“世錫給我的感覺……很穩(wěn)重,很紳士,會照顧人,最重要的是……他希望和我在一起?!?br/>
“咦……肉麻……”智秀的臉上露出一絲鄙夷,似乎是受不了自己的媽媽這樣肉麻的話語。
“這就是我最真實的感受?!睒阈阏涞溃骸爸辽偎饶惆窒矚g我。”
“好好好,打住,停?!敝切阙s緊制止樸秀珍道:“那……那個孩子呢?”
“交往了一段時間之后,我才知道原來他也是離異,前妻因為他創(chuàng)業(y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