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盡快破案,司揚此言一出,眾人便開始往待修葺的佛堂去,這佛堂名渡安堂,看樣子確是年久破敗,朱漆斑駁。
案發(fā)后兩日已搜查過一番,此時再搜查,眾人皆格外仔細些。
一個時辰后,除了在神像下找到被盜的心法,旁的是一無所獲。
撤隊回房,司揚若有所思,將案件前后聯(lián)系了一道,仍覺有諸多不明之處,手底下的人為他推開房門,對緊隨而來的杜大人道:「大人,殿下恐要歇息了,您請回房吧?!?br/>
司揚不曾想杜大人還跟在身后,轉頭疑惑的看向他,杜大人忙作禮,「下官還有要事要稟?!?br/>
一盞茶的工夫,杜大人便離了去,司揚對著燭火緊蹙眉頭,拇指與食指間,一顆夜明珠發(fā)著微弱的光。
「殿下,底下的府差在木渣子下發(fā)現(xiàn)了這枚夜明珠,瞧著非我鮮國之物,臣不敢當眾冒稟,遂親拿給殿下定奪?!?br/>
想起杜大人的幾句話,司揚扶額一嘆,終將案情想了個透徹,這寺廟中僅有四名大上朝人,用得起這般名貴夜明珠的,只有顧胥星和宗政瑤,而這珠子鏤有孔眼,顯是做釵飾裝點之用,瞧著分明是女子物什……
看來那些僧人是中了宗政瑤的手段,追逐中前后喪命。
宗政瑤……呵,母親到底給他招了個什么太子妃!
第二日,他將夜明珠用金木匣子鎖著,讓手下人給宗政瑤送去,且捎去一句話:她若再壞事,他必除去芝嬤嬤。
「他竟敢威脅我?!」宗政瑤氣憤難當又無可奈何,她知曉的,要是司揚想處死芝嬤嬤,不必他的人動手,芝嬤嬤為了她也會甘愿自刎。
是以眼下她只得收斂。說起那幾名僧人,她原無意招惹,她不過恰好聽見他們提及什么心法,才好奇跟了上去,不想他們的功夫竟是不低,很快發(fā)現(xiàn)了她的存在,想要了她的命避免事跡敗露。
但她功夫雖不高,可身藏毒物,自保是不成問題的。
不過兩瓶毒煙,足以要了他們的命,顧胥星便是她憑著毒物一路保護著的。
案情未明,司揚頭疼;知曉了誰是真正的兇手,司揚是萬分頭疼。他心下衡量,幾個和尚與達木部落的力量相比,到底誰更重要?
無疑,達木部落更重要!宗政瑤不能有事!
心中一番盤算,既要護著宗政瑤,那她犯案的過程如何也不重要了,他召來了杜大人,別看這杜大人看似溫吞諂媚,可做事極有章法,又是個識時務的,他頗為欣賞。
幾句話來,未將要害明說,杜大人卻已懂了他的顧慮,躬身道:「殿下勞心勞神至此,是下官無能,如今前方大上朝親隊還在候著,這大禪寺的命案磨了這些日子已水落石出,若殿下信得過,抓捕兇手一事便交給下官,殿下明日即可動身回朝,以免誤了朝堂大事。」
司揚一笑,扶起杜大人,「也好,那便辛苦杜大人了?!?br/>
杜大人惶恐的再一伏首,「能為殿下分憂,是下官之幸?!?br/>
隨著司揚一行的離開,大禪寺大門敞開,解了禁,香客僧侶可自由出入。
不日,杜大人即發(fā)出布告,稱已秘密拿住兇手,至于案情開堂之日定有詳細。
一行兩縱皆是男子,司揚顧及顧胥星和宗政瑤的身份,便置了兩輛馬車,這鮮國男女之防雖不甚嚴肅,可也逾不得規(guī)矩去,云棠無奈被安排與宗政瑤同車,宗政瑤其人是個面兒上溫柔,內(nèi)里尖銳的,車上對云棠自然是刨根問底,步步緊逼,于是,一行人中途歇了氣后,云棠便稱車內(nèi)憋悶,暈的慌,扭捏著不愿上車。
詹知天怕是宗政瑤對她多有為難,便提出帶她御馬而行,大件斗篷將她捂了個嚴實,司揚等人不曉二人干系的,都自以為是的了然一笑。
可有人不依了,自己的女人被別人護著騎馬,如何能忍!
「我也覺得乘車無趣,不若騎馬爽快,詹兄似不善帶人同騎,還是我?guī)乒侔??!诡欛阈巧锨啊?br/>
云棠好笑的看向顧胥星,還未說話,詹知天道:「世子無需擔心我的騎術,入大禪寺前小棠一直與我同騎,你大可問問她,我御馬可還穩(wěn)當。」
顧胥星臉色黑了又白,白了又黑,徑直走到云棠跟前將人拉了過來,「那是之前,唐官乃我大上朝子民,既有我在,理應由我照顧?!?br/>
「貴賤同騎,世子不怕有失身份?」詹知天看了眼云棠竊喜的小表情。
在她面前,他何曾覺得自己尊貴過……顧胥星暗道,但礙于有外人在,只道:「唐官于我霽宣侯府有大恩,談何貴賤?」
「不談貴賤,也該談談男女大防,世子如此,不怕唐官難做嗎?」宗政瑤總算看不過眼,隨后出聲。
顧胥星握緊了云棠的手,冷目對著宗政瑤,「莫說我心無他念,就是有,我堂堂世子,平日里流連花叢,幾時在意過這些禮數(shù)?!?br/>
騙子!什么流連花叢!
宗政瑤白了他一眼,被氣得不行,司揚警告的看了她一眼,她亦知言行有失,便不好再多說,甩頭上了馬車。
云棠暗里發(fā)笑,呆子果然是呆子,人前說自己風流花心的,可不是看輕了自己!她仰頭看著顧胥星,見他一副傲嬌的小模樣好不可愛,心里頭歡喜慘了。
見此,詹知天哪兒能不識趣,丟給她一個好自為之的表情,翻身打馬走前頭去了。
「你這般不收斂,可不給自己找罪受呢?」云棠道。
顧胥星將她衣袖掩的仔細,帶著她上馬護在胸前,「小沒良心的,我若不這般,此時你便靠在那詹某人的懷里,我可不依!」
「我與小師父可是清白得很,你不許亂想去。」云棠溫著聲氣兒,像只小貍貓似的。
放緩了速,顧胥星有意落在隊伍的后頭,「你二人都那般親近了,我如何不亂想。他既有心上人,何苦沾惹你來,定是沒安什么好心!」
「都說了,他是我小師父,我要與他有個什么,可不是違了綱倫,我又不傻!」
「師父又如何,挨你的身子是個男的都不行,你且記著,你如今是我的了,生生世世都是,萬不可教人占了便宜去?!?br/>
「嘿,顧呆子,為何以前未發(fā)現(xiàn)你這般小氣?」云棠驚訝。
顧胥星下巴微癢,就著她頭頂蹭上一蹭,「我向來小氣,只不過未露出真面目罷了?!?br/>
云棠「撲哧」一聲低笑,接著寬大的斗篷遮掩,與他十指相扣,甜入心去。
不算太趕的路程,未過幾日,司揚便帶眾人抵達一處大莊子。帽檐太大,云棠往上推了一推,遠見著一熟悉的人影奔跑而來,她慌忙下馬,與之抱個滿懷。
「你個臭丫頭,我還以為你死了呢,還活著就好,看來老話說的好啊,禍害遺千年!」
「可不是么,我這般兇惡之人,老天爺可是不敢收的?!乖铺牡?,這次許是把七八九嚇得夠嗆,這一抱勒得她氣都喘不勻了,「你呢,可有受傷?當時就那樣跑出去,你當真不要命啦?!」
「我這不是好好的么?我比你不知機靈多少呢?!蛊甙司潘砷_她,「走,我們進去慢慢聊?!?br/>
云棠點頭,這時才瞧見門口的宗政赫,忙行了禮。
「唐官受苦了,中傷唐官之人本殿已然處置,一路顛簸,你先下去歇息吧?!棺谡盏溃凵駞s投向七八九,帶了絲討好的意味。
云棠看在眼里,憂喜參半,七八九似知曉她心中所想,「一會兒你事無巨細,我從實招來,總行了吧?」
「嗯哼!」
終與親隊匯合,地位尊貴之人自玩到了一處去,而七八九拉了云棠,兩人關在小屋子里聊了良久,將分離后發(fā)生的事兒說了個從頭。
卻說七八九故意引開面具人,機靈應對,并未吃什么苦頭,宗政赫趕到后合力擊退,全身歸來。
未曾想歸來竟被告知云棠被害,而那暗殺云棠的宮裝女子,究其原因,卻是她偷偷思慕著宗政赫,見云棠與其他男子親近,便心生怨恨……事后,宗政赫命人直接杖斃,急急率人搜山。
遍尋不著,鮮國使差又急催,宗政赫唯有先行一步,至半路,遇司揚太子相迎,兩國皇子夜談一番,就地住下,又將入巫都的日子往后拖了一拖。
「以宗政赫的猜測,這樁樁件件的,估摸著是鮮國皇室自個兒內(nèi)斗呢,我們這些異國友人險些就成了陪葬品。」七八九道。jj.br>
云棠托著下巴,萬分疲累,怪不得七八九敢以真面目迎她,司揚太子竟是早就知曉了宗政瑤失蹤之事,還將人給找了回來。
「他們這些皇子世子的,真真是沒一個簡單的,」她嘆道,忽又想起什么來,坐直了身子,「對了,析木呢?」
「說是舊人有難,回大上朝相救去了?!?br/>
「難道是云臨?」云棠急了上來,臉色一變。
七八九忙搖了搖頭,「若是云臨他定會明說,你別擔心,析木說不是什么大事,他應付得過來?!?br/>
云棠點頭,包子樓里人人都比她厲害,更別提析木這樣的高手了。她松了口氣,待兩人說得口干舌燥了,咕咚兩口熱水下去,天兒才擦著黑便睡了。
她們這一睡倒是安穩(wěn),只可憐了外間忙完趕來的兩人,想與她們說幾句話都不成。
第二日,整隊向巫都,有了七八九作伴,云棠自然不再乘馬而行,再說宗政赫也不會允。
有了司揚太子帶路,鮮國使差安分許多,行程一日快過一日,很快便入了巫都。
可惜,送嫁親隊到的日子不巧,鮮國國君染了病,不宜款待,司揚只得將宗政赫兄妹先安置在宮內(nèi),將顧胥星送到才辟出來不久的「樂府」。
而云棠掛著女官的名頭,七八九粘著云棠,宗政赫對七八九又有私心,幾人擰犟了一番,住在了一個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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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人前鬧風流,爭做御馬夫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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