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永清和念奴卻覺得楊玉環(huán)的這番話很深奧,她們不懂什么叫“逆反心理”。楊玉環(huán)從香爐里捧起一捧沙粒,然后,將雙手牢牢地合攏,于是,那沙粒便紛紛從指縫中流了出來。她笑著說:“我已經(jīng)第二次向你們這樣演示了,現(xiàn)在懂了嗎?”
兩個侍女很茫然地點了點頭,其實她們并沒弄懂。
這天晚上,忽然刮起了大風。楊玉環(huán)留謝阿蠻一起晚宴?;噬蠜]有來,兩人草草地用過晚飯,便進入內室,繼續(xù)研究《霓裳羽衣舞》。
這天晚上,她們研究了幾個很新奇的舞蹈動作,并且由謝阿蠻試跳出來,果然非常優(yōu)美。兩人都十分高興,甚至抱在了一起慶賀,像兩個孩子一般又喊又跳。這時候才發(fā)覺天已經(jīng)很晚了,于是,楊玉環(huán)就留謝阿蠻一起入睡。
永清和念奴將被子鋪好,調理了一下屋子中的炭火盆兒,再侍奉楊玉環(huán)脫掉了外衣,兩人就退出去了。
楊玉環(huán)上床,拉過被子蓋住身體,側過臉,笑瞇瞇地看著站在床邊的謝阿蠻。
謝阿蠻眨眼間就脫掉了衣服,而且連內衣也一起脫光了,“哧溜”一聲就鉆進了楊玉環(huán)的被窩里。
楊玉環(huán)欠身吹滅了蠟燭。
在黑暗中,謝阿蠻忽然變得活躍起來。她進入楊玉環(huán)的被窩,把個柔軟無骨的身子往楊玉環(huán)懷里擠。
她的身子還是冰涼的,楊玉環(huán)往后躲了一下。但是,謝阿蠻進一步侵了上來,像八爪蟹一樣將自己的小身體纏住了楊玉環(huán)的身子。
很快,謝阿蠻的身體在楊玉環(huán)的懷抱里就變得溫熱了……
兩人忙活了一整天,都很疲倦。所以,很快就進入了夢鄉(xiāng)。
隱隱約約的,楊玉環(huán)聽到有人敲門。她馬上坐起來,撈起火捻,晃了一下,點燃了床頭幾上的蠟燭。
門外響起永清的聲音:“貴妃……貴妃……皇上駕到……”
楊貴妃心想,皇上為什么這個時間就來了呢?她急急忙忙穿好了衣服,就下去開門了,回頭看了眼蜷縮在被窩里的謝阿蠻。
謝阿蠻睡覺的時候,連頭也縮進被窩里。由于她身子嬌小,再加上楊玉環(huán)的被子寬大厚實,所以現(xiàn)在熟睡的謝阿蠻,蠻像被子的一道自然的皺褶,看不出那里面還有一個人。
楊玉環(huán)本想喊醒她,一同接駕。想到她已經(jīng)睡熟了,想到皇上其實不會怪罪,就獨自一人下床,將門拉開。
皇上披著一面斗篷,斗篷上落滿了雪花。他進來的時候,帶進一股寒氣,說道:“好冷的天!”同時回過身來,就將門掩上了。
門外,響起宮車轔轔離去的聲音。
楊玉環(huán)由皇上斗篷上的雪花,得知外面已經(jīng)下大雪了。
她趕忙調動火盆,讓炭火旺起來。皇上伸出雙手,在炭火上方烘烤著。
楊玉環(huán)疼愛地說:“三郎,天這么冷,你還過來。要是凍壞了,玉環(huán)心中會很不安的。這么晚了,不知剛才你在那位姐姐的宮中逗留。”
李隆基皺著眉頭說:“唉,來到驪山也不讓朕清閑一下……”
“怎么?……”楊玉環(huán)小心翼翼地問道。
李隆基說:“今天晚上,與諸大臣議事。沒想到,賀知章突然請求,讓朕度他為道士。愛妃,你說這不是給朕出難題嗎?”
賀知章年已八十五歲,但是身體依然健康,而且在朝中好好地做著他的“賀監(jiān)”。為什么忽然間起了隱退之念,令楊玉環(huán)大惑不解。
楊玉環(huán)不愿意去深思這類問題,就說:“三郎,其實賀知章年事已高,想過幾年清凈ri子,也是人之常情?!闭f著,就挽著李隆基的胳膊,將他引到床邊坐下。
楊玉環(huán)蹲下身子,給李隆基脫靴。
也就在這時候,李隆基無意中一回頭,發(fā)現(xiàn)被子里面似有異常。他揭開被角,謝阿蠻一張粉嫩的小臉出現(xiàn)在他面前。
李隆基笑道:“好啊,愛妃趁我不在,居然金屋藏嬌……”
楊玉環(huán)沖李隆基眨了一下眼睛,說道:“我和阿曼研究《霓裳羽衣舞》直到深夜,還以為皇上不會來了。天已晚,我不放心阿曼獨自回去,所以就把她留下了?!?br/>
李隆基開玩笑說:“這小家伙越發(fā)放肆了,朕來了,也不說起來接駕?!?br/>
楊玉環(huán)說:“人家已經(jīng)睡熟了,我就沒驚動她?!?br/>
李隆基扭過頭仔細端詳著謝阿蠻,見這個小家伙緊閉著眼睛,但是那長長的睫毛卻急速地抖動著。而且還能看出,眼皮下的一對眸子,在“咕嚕嚕”轉動,就知道她已經(jīng)醒了,眼下是在裝睡。于是,童心大起,就想捉弄她一下。
李隆基轉回頭說:“玉環(huán),還有一件大事,朕忘了對你說。有人奏報,說今天晚上丑時,天空中會有七位仙女駕雪來到驪山溫泉宮,賀我大唐朝新紀元國泰民安、五谷豐登。你想不想隨朕一起去接受仙女的朝賀,同時看一下仙女跳舞?。俊?br/>
楊玉環(huán)吃驚,心想哪有這等事情?正想對皇上提出疑問,卻見皇上輕輕往后指了指,并且,朝她眨巴了一下眼睛。
楊玉環(huán)會意,知道皇上發(fā)現(xiàn)謝阿蠻已經(jīng)醒了,而且準備捉弄她一下。她配合著說:“妾身當然想去了,人活一輩子,能親眼看到仙女駕臨并且跳舞,那是多么榮幸的事情啊,我可不想錯過這千載難逢的好機會?!?br/>
皇上說:“那我們快去吧,時辰馬上就到了。對了,不要驚動了阿曼,萬一她纏著我們要一起去怎么辦?聽說,去的人多了,仙女就不會跳舞了?!?br/>
楊玉環(huán)說:“好,那么我們馬上走吧,叫上永清和念奴?!?br/>
兩人手拉著手,裝模作樣起了身。
就在這時候,只聽身后謝阿蠻喊道:“奴婢謝阿蠻見過萬歲,萬歲萬歲萬歲萬歲萬萬歲!”
兩人回頭一看,只見謝阿蠻赤身**跪在床上叩頭。那細嫩的肌膚,在燭光下閃爍著象牙般的潔白。當她見到皇上和貴妃轉身看她的時候,方意識到自己寸縷未著,于是,又“哧溜”一聲鉆進了被窩里,在被窩里還喊道:“我也要去,又不差我一個?!?br/>
李隆基伸手就探進了被窩里,在謝阿蠻身上探索著,說道:“好啊,你明明醒了,敢不起來接駕。”
謝阿蠻“咯咯”地笑,扭動著身子說:“我雖然醒了,但是奴婢光著身子,羞于接駕?!?br/>
“那剛才又為什么起來了?”李隆基將手從被窩里拿出來,在謝阿蠻的鼻子上捏了一下。
謝阿蠻說:“剛才……剛才不是因為有仙女嗎?”
楊貴妃笑道:“你這個傻丫頭,這世上哪有仙女???”
李隆基大笑起來。
謝阿蠻一下子明白了,原來剛才皇上和貴妃一起做局,騙她呢。她喊了一聲,從被窩里鉆了出來,光著身子趴在皇帝的背上,像只小猴子一樣。
一屋chun光……
當晚,楊貴妃和謝阿蠻一起侍奉皇上。已是數(shù)次xing愛經(jīng)驗的謝阿蠻,做這種事情,就像她跳舞一樣,悟xing特別好。在皇上的指點下,她像只青蛙一樣伏在皇上的身體上。她的動作,夾扎著舞蹈的元素,令皇上心曠神怡。就連楊玉環(huán)也覺得大長了見識。
……………………………………………………
在驪山溫泉宮逗留了兩個多月,這期間,楊玉環(huán)完成了《霓裳羽衣曲》和《霓裳羽衣舞》的修改。
回到長安,賀知章自請入道的申請,就正式獲得了皇上的批準。一個月后,賀知章上表告以回鄉(xiāng)的ri子。皇上頒布特招,將太子李玙自東宮召喚過來,給賀知章踐行。
賀知章為什么隱退?其實,這還是權力斗爭的結果。在宮內,表面上看去一派祥和,同僚之間和和氣氣。其實,背地里早已經(jīng)暗流涌動了。官場,就是這樣。一群虛偽的人在一起,就難免勾心斗角,爾虞我詐。
朝中文人官場上分為兩大集團。
王維和張垍等人在朝中屬于權貴集團,他們聲勢浩大,同時又善于走上層路線。上至李林甫、高力士,下至已經(jīng)因為科考舞弊案被貶的吏部侍郎苗晉卿,另外還有一大批皇親國戚,都和這個集團的成員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而另外一個集團,屬于文人集團,則是比較平和的。他們是由一批正直的文官組成。其中,賀知章就是這個集團的核心人物。左相李適之,文人薛挺等,都屬于這個集團。李白素來欽佩賀知章的為人,并且與賀知章私交也好。所以李白自入宮后,不知不覺也就成了這個集團的一分子。
這些年來,兩大集團明爭暗斗,相互較勁。權貴集團因為有文人集團監(jiān)督,所以他們也不敢明目張膽胡作非為。文人集團個個嫉惡如仇,經(jīng)常向皇上奏報權貴集團的種種不法行為。對此,權貴集團視文人集團如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一朝除之而后快。
單純比較勢力,文人集團不可與權貴集團同ri而語。好在他們?yōu)槿苏?,自身并沒有多少把柄授人。再加上賀知章畢竟在宮中為官近六十年,屬于資格最老的人物。官位雖低,但資歷在那,連皇上都尊敬他幾分。所以,有賀知章在前頭挺著,文人集團倒也沒吃多大的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