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貍沒有入世之前,對男女之別遠不比如今注重,不過它現(xiàn)在已然不是當年那個懵懂小妖。
盡管小狐貍心中已經(jīng)罵開了花,但是楊禪可不會讀心術(shù)。他身為一個人類,對非同族類的小狐貍根本就沒有君子非禮勿視、非禮勿言的概念。
正因為如此,所以楊禪一時口若懸河,盯著小狐貍的小臉蛋兒,言語十分輕?。骸扒颇隳切⊙凵瘢y道還不樂意?就看一下還不成?”
現(xiàn)在,小狐貍心中的怒火已經(jīng)到了抑制不住的地步,不過,它還是拼盡全身力氣使自己搖了搖頭。如果時間可以倒流,它一定會趁著自己有一絲法力,將這個臭流氓先刮后殺……不!它要對這個登徒子用上人類最殘酷的凌遲之刑,如此才能解它的心頭之恨!
“好吧,不看就不看。”正在小狐貍恨得直咬牙的時候,楊禪聳了聳肩,說道:“真小氣啊你。”
“這……這能和小氣搭得上邊嗎?你個登徒子!”小狐貍暗下決心,如果這個臭流氓再輕薄它,它拼著遭受火刑,也要先咬下這個臭流氓的一塊肉來。小狐貍狠狠齜牙,奈何它現(xiàn)在身子虛弱,看起來沒有絲毫的聲勢,反而顯得很是笑容可掬。
楊禪還道:“你咋這么喜歡笑捏?!?br/>
小狐貍險些吐出一口悶血,心中痛斥:“你那什么眼神,我這難道是笑嗎?”
燭火搖曳,楊禪正蹲在床榻前,就著昏暗的燭光盯著榻上的狐貍,楊禪雖然在這世界有很多個輾轉(zhuǎn)不寐的夜晚,但這個夜闖民宅的小狐貍讓他似乎不再那么孤獨。燭火將楊禪的影子狠狠拉長,投在墻壁的折角處,他伸手摸了摸小狐貍的腦袋瓜子,看對方‘乖順’的模樣,便將小狐貍的爪子放在手心,輕輕地揉捏。
楊禪一邊揉捏著還嘖嘖有聲:“肉呼呼的,毛茸茸的,真舒服?!?br/>
楊禪的語氣很舒坦,小狐貍卻一時怒火攻心,方才鞏固了些的元神險些再次動搖,它只能強自使自己平靜下來。小狐貍心中估量,若任憑這個輕佻的臭流氓如此耍流氓下去,它的心猿意馬非得躁動起來。要是道心被破可就糟了。
那兩個瘋子一定不會放棄的,若再次尋來,那可怎么辦?
“不行!”小狐貍絞盡腦汁,卻想不到什么逃脫的方法,它只恨自己百年道心竟然要毀于一個市井之徒,心中悲戚之下眸子里不由滲出了水漬,點點水痕匯成了淚水,從眼角流淌而下,滴落在被褥上透了進去,留下了一個濕潤的斑點。
楊禪心中驚奇:“咦,狐貍竟然還會流淚!”他仔細思慮了下,心中喃喃自語:“好像哺rǔ動物都有淚腺吧?如此想來,狐貍會流淚就不是奇怪了?!?br/>
讓楊禪心中莫名一緊的是,小狐貍一邊淌著淚水,竟然還發(fā)出了好像十分酸楚的哽咽聲。楊禪看著被褥上小狐貍眸中淌下的淚珠形成的斑點,心中忽然一緊,就好像當初看著青妞兒哭得梨花帶雨似得,楊禪驀地有了一種憐惜的情緒。
對狐貍……憐惜?楊禪現(xiàn)在并沒有穿外衣,也不知是被寒氣凍得、還是被自己膩歪的,總之他狠狠打了個哆嗦。
“擦,難道我有人獸向?”楊禪緊忙摒除掉心中這種荒唐的念頭。
小狐貍的爪子還乖順地搭在他的掌心,他五指握起,揉了揉小狐貍的爪子,在小狐貍的嗚咽聲中輕聲說道:“你為啥哭了?。俊?br/>
楊禪也只是自說自話,在他看來,狐貍想來是絕對聽不懂人話的。
“我為什么哭?還不是因為你這個該千刀萬剮下油鍋的無賴!”小狐貍心中抽抽噎噎,楊禪渾然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成了一個臭流氓。
當然,在他眾多粉絲的心目中,楊大才子也是一個弄月吟風(fēng)的大帥哥,哪里會和登徒子扯得上關(guān)系?也許,除了柳青青,也只有這只小狐貍見識過楊大才子的流氓本sè。
今年這第一場雨,來得氣勢洶洶,走得卻細無聲。
不知什么時候,鉛云后的明月露出了一角,彎彎得掛在了天際。朦朧夜sè下得東陵城顯得無比的靜謐,大雨將柳莊里大幾個月的積塵沖刷而去,也許明早柳莊的人們起來后,會感嘆空氣之清新、心情之舒暢。
柳莊旮旯里的小屋中,一道有些嗚咽而含糊不清地聲音響了起來:“登徒子,你摸夠了沒?”
這聲音帶了點哭腔,儂聲軟語,細微沙啞,光是傾聽之下,腦中似乎就自然而然瞎想出了一個妖嬈多姿的女子。
楊禪揉著小狐貍的爪子,心里面有些迷糊,剛剛好像又有人說話?
他捏頭張望了幾下,卻不見人影。
楊禪只能歸結(jié)于自己睡眠不足,jīng神不佳,出現(xiàn)幻聽了。
“放手!登徒子!”那聲音又響了起來,這次聲調(diào)拔高了些,楊禪看得真切、也聽得真切,他只見小狐貍嘴唇蠕動了幾下,同樣的腔調(diào)就傳入耳中:“放手!”
這……這這……狐貍會說話?而且還是這么嬌媚的女聲!對于楊禪來說,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楊禪傻眼了。他兩手原本捂著小狐貍?cè)彳浀淖ψ?,小狐貍幾句話下來驚得他猛然一撒手,連忙起身向后退幾步。
雖然小狐貍看起來依然那么乖順,但畢竟事出反常即有妖,楊禪戒備得看著小狐貍,謹慎地說道:“你會說話?”
小狐貍抽抽噎噎,淚水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你這個無賴!臭流氓!登徒子!要殺要刮悉聽尊便?!鳖D了一頓,小狐貍再接著說:“我死也不會放過你的!”
“啥?”楊禪的心原本砰砰亂跳,思維煩亂,但是小狐貍這話霎時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心中暗襯道:“這小狐貍看起來很怕我啊。”
“喂喂喂,這……這什么情況?”楊禪張口結(jié)舌,忽然他身子狠狠一顫,止不住伸手捂住口鼻,彎下腰:“啊切!”
看起來——楊禪是感冒了——只不過這噴嚏打得好像有些不是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