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國榮終于踏進這個自己夢寐以求的學(xué)府了,以方國榮為首的這群豪門子弟在開學(xué)這天驅(qū)車而來。只不過方國榮與劉云天是搭了個順風(fēng)車而已,家庭的位置還不容許他們這么的放肆,而另幾個富二代的家伙則肆無忌憚了。
“哈哈,想不到我劉云天也有走進京大的這一天,命運這個東西真不是能算出來的,不過卻是能安排出來的?!眲⒃铺靽虖埖恼驹诰┐蟮拇箝T口看著這個百年名校的牌子感嘆道。
“我靠,丫的低調(diào)點,是不是生怕全校人不知道你小子是開后門進來的?!狈絿鴺s沒好氣的一腳踹在劉云天的屁股后面,差點使他摔個踉蹌。
作為外語學(xué)院學(xué)生會成員柳凝兒他們這群人理所當(dāng)然的被拉來作為新生接待人員。
當(dāng)這群‘天子驕子’經(jīng)過柳凝兒他們的外語學(xué)院時,突然有如電擊,幾個紈绔子弟站在那一動不動的看著坐在桌子邊正拿著小扇子扇著風(fēng)的柳凝兒。
走在后面的方國榮東張西望的看著校園的各個接待處,在搜尋著心中的那個身影,即使是目光掃在柳凝兒的身上也只不過是一時的驚艷,‘竟然還能看到這么漂亮的女孩’的一番感慨后隨即調(diào)轉(zhuǎn)目光。
突然方國榮撞在了前面幾個一動不動的家伙身上,看著幾個愣神的朋友笑道:“丫的,怎么不走了?”
“你沒看到嗎?左轉(zhuǎn)九十度,看那個手里拿著扇子的女孩。天吶,我認(rèn)定她了,她是哥們的了,你們誰都別跟我搶啊?!眲⒃铺斓谝淮斡X得上京大的意義是這么的美好,活了將近二十年的他終于找到了人生的意義。
“滾蛋,你說是你的就是你的了?這么漂亮的女孩沒有一點競爭你覺得有意思嗎?”旁邊那個開著寶馬過來的二世祖急道。
“也對啊,打敗你們這些富二代才能證明我的實力啊,歡迎、歡迎你們的加入啊,哈哈?!?br/>
方國榮實在是哭笑不得,一個女孩的終生就這樣被他們給隨便一句話給定了,真的很好笑。“喂,我說你們幾個花癡,你們覺得這么漂亮的女生能沒有男朋友嗎?小心惹上不該惹的?!狈絿鴺s相對這幾個家伙來說,著實穩(wěn)重了許多。
“有男朋友了?我用錢砸死丫的?!边@是開寶馬的家伙。
“我不信,我還沒出現(xiàn)她怎么就能找男朋友呢?不可能?!眲⒃铺旎秀钡恼f著就往柳凝兒他們所在的桌子邊走去。
看著自己幾個哥們很是干脆的往柳凝兒她們那走去,方國榮干脆倚在路旁的梧桐樹邊雙手抱胸看著對邊的幾個家伙,看看這些人是怎么遭受白眼的。
“同學(xué),請問一下政法學(xué)院報名處往哪走?。俊?br/>
“前面路口左拐就是了?!蓖跹砰獰崆榈膶χ媲暗膸讉€豪門子弟說道,在她眼里這幾個家伙儼然成了幾座金山銀山了。
對于王雅楠的熱情面前這幾個家伙頓時啞口無言,看的對面的方國榮忍不住的笑著。“哦,呃,呃,這位同學(xué)你…你知道今天星期幾嗎?”劉云天從沒如此的緊張過,之前不管面對多少女生他都沒如此的不堪,也許少了一份心動吧。
“撲哧?!狈絿K于忍不住的哈哈大笑了起來,惹得對面幾個家伙轉(zhuǎn)過頭來一臉鄙視的看著他,就連柳凝兒與王雅楠都很詫異的看著這幾個家伙,見過搭訕的,可沒見過這么搭訕的。最終幾個家伙都沒讓柳凝兒說一句話,不管怎么逗她都不見她有絲毫開口的意思。倒是王雅楠在那說個不停,惹得幾人心煩意亂。反正日后相處的日子長著呢,不怕你不說話。幾人著急去報名,也就不在叨擾了。
方國榮失望了,確切的說是失落,一下子從那個斗志昂揚的青年變成了落魄不堪的男孩。當(dāng)初接道通知書的那一刻他覺得幸福的喜悅充斥著整個世界,看哪都是美好的。而此刻所有的一切在方國榮的眼里都是如此的礙眼,心煩意亂。
出現(xiàn)了問題在于你怎么去了解它,以至于去解開它,這才是最終的目的。
方國榮行動了,三天之后他得到了秦琴的消息,這是一則對方國榮老子來說相當(dāng)利好的消息,自己的兒子盡然求著自己把他安排的今年隴西軍區(qū)的新兵里去,這是再好不過的事了。身為首都軍區(qū)首長的他安排一個人進部隊那是手到擒來,更何況還是一個京大高材生。
只要你小子進了部隊,一切就由不得你了,方振心里樂開了花。
肖兢走了快一個月了,還沒回來,在蕭肅他們眼里這家伙算是進入煉鋼爐了,就等著三個月時間一到出爐呢。“班副這下死的名目嘍,兵王啊,又一個兵王啊,這下就是我想給他洗衣服也洗不成了?!敝煊却孀隈R扎上一臉的羨慕,但同時又掩飾不住傷感。
令人意想不到的事出現(xiàn)了,一個月后的某天一架威武的‘米—171’運輸直升機停降在410步兵團的停機坪上。肖兢回到了偵查三連,是坐著輪椅回來的,實彈演練中脊椎中彈,導(dǎo)致胸部以下全都失去知覺。確切的說,他終身癱瘓了。
應(yīng)他的要求他想回老部隊看最后一眼,連長喬國志看著推著輪椅穿著特殊作戰(zhàn)服的少校一臉的憤怒,吼道:“這它媽好好的一個人交給你們就被廢了,這算什么事?你們陪我的兵?!?br/>
少校很是惋惜的站在輪椅后面接受著這個尉官的數(shù)落,人家的兵在自己的手里廢了,就是挨倆巴掌也是應(yīng)該的。
“連長,這不怪隊長,我算是保著一條命呢。特種部隊集訓(xùn)是允許傷亡的,怪我沒這個命,終于可以歇歇了?!毙ぞな且е勒f的這段話,全身也只有牙齒還有一種堅持的余力。
“媽地,值個屁,你要好好的,家里的老娘我替你養(yǎng),敗家的玩意兒。當(dāng)初讓你別去別去,你非死乞白賴要當(dāng)這個兵王?!边B長的嘴直哆嗦,他到現(xiàn)在還不敢正視眼前這個兵的情況。
“對不起,他是個好兵,他是你們連的驕傲?!贝髦寄崦钡念櫝菆砸愕哪樕铣錆M了的自責(zé)與敬佩。
少校走了,帶著不舍,帶著對一個老兵的尊敬登上了直升機。
這是肖兢在三連的最后一晚,原本在上鋪的肖兢死活不肯睡在下鋪,是蕭肅他們幾人硬扛著把肖兢搬上了上鋪。這一晚一班特別的沒有在熄燈之后保持沉默,查崗的監(jiān)察兵心里明白,任由著他們的行為。
“哥幾個怎么了?怎么不跟我說說話啊,這可是我在一班的最后一晚???”聽著肖兢的口氣一點都沒顯示出作為一名落難者的悲傷,反而很是樂觀與淡然。
李子盟與幾名老兵蒙在被子里漲紅了眼角,有的默默的在流著出于對一個老兵敬重的淚水。
借著窗外的月光,蕭肅看著朦朧的天花板突然開口輕輕的問道:“班副,你后悔嗎?”
整個班級一下子變得很靜很靜,靜的連天空星星眨眼的聲音都能聽見般。
“說實話,在中彈的那一刻我恨,我恨我自己沒有用,明知道頭頂有子彈在飛,可我還是大意了。不過既然一切都已經(jīng)發(fā)生了,后悔只能證明自己的軟弱,好死不如賴活。我很慶幸自己還活著,真的很好,真的?!碧稍诖采系男ぞび脙H能動的雙手拽了拽被子老抵擋夜間的意思寒冷,同時也想驅(qū)走心頭的一絲悲涼,一滴英雄淚就這么無聲的滑落,浸沒在枕頭上消失不見。
“蕭肅?”肖兢在沉默了半響叫道。
“嗯?”
“你們想過去七隊嗎?也就是白天那家伙所在的部隊嗎?”
白天的顧城確實給這些常規(guī)部隊一種不一樣的感覺,不管是從軍裝還是氣場來說,都顯得沉穩(wěn)內(nèi)斂,氣勢逼人。放在以前蕭肅不相信一個人光從一個站姿,一個表情能深深的震撼人,可見過顧城的人都會相信這一切的可能。
“如果有這個可能的話,我想我會非常感興趣的。”對少校他們這類神秘一樣的存在,蕭肅起了興趣,蕭肅他們這類人從不會使自己的生活的激情就這樣平淡的保持在原地。
“我想回家,我想盡快的完整的回家?!敝煊却嬗悬c害怕,服役期將滿的他看到肖兢的結(jié)局讓他有種想急切的逃離這個地方,盡管他面對危險的幾率比中五百萬還難。
“我也想去,可是人家看不上,連資格都與我們沾不了邊啊。”在部隊摸爬滾打了將近七個年頭的李子盟對于部隊已經(jīng)有種難以割舍的情懷了,可他注定了能當(dāng)好一個兵,卻不能當(dāng)好一個兵王的結(jié)局。
“如果哥幾個能有誰成了兵王的話,我想我死了也是閉著眼的。我們是同宗同源,一脈相承的兄弟啊,我的目標(biāo)遠(yuǎn)了、沒了,我希望哥幾個能有人替我把它拉回來,圓了它,不然真的是死不瞑目?!毙ぞふf的一點也不嚴(yán)重,對于他來說,活下去的勇氣就是看到一個朝夕相處的人實現(xiàn)自己的愿望,他的魂與他們同在。
“班副,我盡力吧!”說完這句話,蕭肅沉沉的閉上了雙眼。
肖兢笑了,至少在自己以后的人生有了一種期待。
期待是一個在生活能力上有殘缺的人最大的動力,而蕭肅給了肖兢這個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