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嗯,天亮了,好孩子該起床了。
其實我早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眼前的這個男孩并不是實體,只不過是睡夢間誤入了這兒。
要是能一直留在這里就好了,要是能一直陪我就好了。
天知道我是多么想問一句:阿拉丁,你愿意留下來陪陪我嗎?
但是我不能這么做,也不會這么做,唯一可以做的只有好好地說一聲再見吧。
我勉強揚起一個笑容,畢竟是第一個客人,要好好告別才對。
可他卻站起來對我說了一句話,一句在過去的日子里我一直渴望聽到的話。
他說:“阿凡姐姐,一起走吧?!?br/>
阿拉丁這么說著,向我伸出了手。
我看著遞到我面前的手,明明是那么小,在此刻看起來卻是那么有力。
我想如果這個時候我能握住他的話,或許就能得到某種救贖。
那種圍繞在他身邊的力量越發(fā)刺目,我不自覺伸出的手在碰觸后忽然被拉入其中。
有種源源不斷的力量從指尖傳遞過來來,但更多的是一種名為記憶的東西。
——嘉波啊,選擇王之器,這就是我創(chuàng)造你們魔神的意義。
——能夠攻略迷宮,走到終點寶物庫的人類就是要與你定下契約、侍奉的新主人。
——在此之前,你要等待,你要在這兒靜心地等待。
有一個男聲忽然在我腦中響起,那是來自很久很久以前的聲音。
我似乎丟了好幾百年的記憶,但此刻在阿拉丁力量的刺激下,我忽然記起了些什么,但也只是那么一點點。
有一個很偉大很偉大的王對我說了這些話,他將我及其他七十一個兄弟姐妹一同封進(jìn)了不同的、刻有八芒星的器皿中。
他告訴我要等待,等待王之器的出現(xiàn),這就是我的使命。
是啊,我不能走。
我要等的人還沒有來,我的使命還沒有完成。
伸出的手終究還是收了回來,我對阿拉丁搖了搖頭。
“……阿凡姐姐?”他露出了不解的表情。
“對不起啊,阿拉丁,我大概不能離開這里了。”
“誒?”
“我要留在這里一直等著一個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會來的家伙?!?br/>
“這樣的嗎?”
“嗯。”
有了些許停頓,阿拉丁在一片光白中看著我,忽然笑了,他收回了手背到身后:“等那個人來了,阿凡姐姐就能離開這里了吧。”
我點了點頭,那個偉大的王是這么跟我說的,只要王之器來了,我就能離開迷宮。
“如果還能見面就好了?!彼紫律?,雙手撐著下巴笑著對我說,“然后一起去冒險吧,在這個未知的世界?!?br/>
我詫異地望著他。
“因為阿凡姐姐跟從前的我很像,所以一定也跟我擁有一樣的渴望。”
我看著男孩的笑顏,也不禁勾起嘴角笑了:“如果有這么一天的話?!?br/>
“到時候,我也把烏戈君介紹給你認(rèn)識。”
“好啊。”
“我還要去幫烏戈君找有同伴的金屬器。”
“那我陪你一起找。”
“嗯,還要一起去吃好吃的。哦,還有漂亮的大姐姐?!?br/>
我聽到他最后的補充忍不住笑出了聲,明明還是個孩子卻正兒八經(jīng)地說這種話。
我捂住肚子,越笑越大聲。
他在一旁也跟著笑,然后伸出了小拇指,對我說:“約好了?!?br/>
我也伸出了小拇指,輕輕勾住他的:“嗯,約好了的?!?br/>
阿拉丁身上的光芒越來越盛大,我甚至都能聽到那種類似白色鳥雀發(fā)出的低鳴聲。
我猛地又想起了些什么,在最后要分開的一刻手掌一轉(zhuǎn),緊緊抓住了他的手指,急忙問道:“阿拉丁,你會喜歡藍(lán)色的大塊頭嗎?”
阿拉丁奇怪地看著我,似乎想到了什么,然后用力地點點頭:“嗯,很喜歡?!?br/>
“……”糟糕,氣血又上升了。
我還想再說些什么,諸如“等你長大以后能不能娶我”的這種狂妄宣言。
我想能說出很喜歡藍(lán)色大塊頭這種話的一定就是真愛。
可沒等我開口,那溫暖的白光已將阿拉丁包圍,在一瞬間緊縮后呈爆裂似的散落,碎成了好多零散的東西由成群白色的小鳥指引著離開。
阿拉丁的笑容消失在了其中。
一片光白,找尋不見。
在強烈的沖擊下,我昏了。
再醒過來的時候,我看到的又是那個眼熟極了的天花板。
我躺在那張軟綿綿的大床上,再伸出胳膊一瞅,是藍(lán)色的。
我以為自己只是做了場夢,夢到了一個叫阿拉丁的可愛男孩,他說要帶我離開這里,他與我做下了一起去冒險的約定,最重要的是,他還說他很喜歡藍(lán)色的大塊頭。
心里有點兒沉甸甸的,我知道那是一種悵然若失。
我伸手捋過額前的長發(fā),卻發(fā)現(xiàn)了手指上有一道不屬于自己的力量。
我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手指,彎曲了下指節(jié),對著它笑了。
約定嗎?
我似乎開始對未來有了期待。
后來我又把已經(jīng)破碎了的小泥人從外面撿了回來,度了兩口仙氣,很快又變回了剛做好的模樣。
我大概是喜歡上了這種游戲,雖然有些耗藍(lán),但我還是隔三差五地把泥人丟到外面去玩兒,樂此不疲。
跟那些謎樣生物的關(guān)系搞得還不錯。雖然有些長得實在不咋樣,但看久了也能夸上一句丑得可愛,這一來二去的也算是交了朋友,還挺有意思的。
日子也就這樣沉寂下來了。
我仍在無時無刻祈求著王之器能夠快點到來,因為有了與阿拉丁的約定,我想出去的愿望比以往更甚。
然后,我等待的日子到了。
那天跟往常一樣,我把小泥人丟到了離入口稍近些的地方,本體再躺到大床上去睡覺,等著再次從泥人的身上蘇醒。
這次的目的是去沙漠那里看大力牛生娃娃,也不知道這回是公的還是母的。
沉沉地入眠,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慢慢的,在迷迷糊糊間我似乎聽到了有人在說話,而且還不少的樣子,一開始我還以為是錯覺。
“喂,伙計們,快看,這里有個孩子!”
“是個女的,不是說第三十三迷宮還沒有人進(jìn)來過嗎?”一個口氣挺沖的中年男人的聲音。
“大概是誤闖進(jìn)來的吧,看看是死的還是話的?!?br/>
“有呼吸!活的!”
真的在說話,不是錯覺,是有人進(jìn)來了。
但此刻我的眼皮有些重,好不容易睜開了,我看到的是一口白牙在眼前晃過。
哦,準(zhǔn)確地說是一個有著一口白牙的年輕小伙子。
“嘿,你還好嗎?”
“……”==?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