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感瞬間涌上心頭,楚仙仙本能地抓住他胳膊,搶著最后一口氣快速說道:“我能給你續(xù)命!”
楚仙仙絲毫不懷疑自己這話若是晚一點說出口,便會立即被他掐死。
而蕭夜北雖然沒有繼續(xù)加重力道,但也并沒有松懈半分。
他陰冷目光盯著楚仙仙憋紅的臉,笑容森然,“本王會將你的遺言一字不落轉(zhuǎn)述給楚昭!”
“……”楚仙仙頭皮一麻,在他有所動作前,先一步往他腕上脈門按了過去。
注意到這小動作,蕭夜北卻渾然沒有在意,然而下一秒,他唇角剛剛勾起的冷笑就僵住了。
這女人看似完全沒有用力,卻在剎那間讓他整條手臂軟了下來。
楚仙仙也是不敢遲疑,趁他錯愕的功夫,將其往懷里一帶,另一只手則快速伸進他氅衣,摸到后腰一處用力摁了下去。
一連串動作如行云流水,敏捷而果斷。
蕭夜北悶哼一聲,只覺得腰眼往下驀地一軟,便不可受控地被楚仙仙挾制在床。
已記不清從何時起再無人敢對自己這般,以至于堂堂攝政王當(dāng)場懵了一瞬。
等他反應(yīng)過來,兇厲目光瞪向了楚仙仙。
后者根本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一本正經(jīng)地彬彬有禮道:“攝政王息怒,請容我細說可好?”
蕭夜北氣得太陽穴嘭嘭直跳,以這種羞恥之姿按著他,還要他息怒?這女人可見是瘋了。
“楚仙兒,本王看你真是活膩了,進了趟宮,別的本事沒學(xué)到,膽子倒是肥了,呵!”蕭夜北咬牙切齒地說道。
楚仙仙見他欲喚人進來,壓著他的兩只手下意識緊了緊,語氣頗有幾分無奈地威脅道:“王爺確定要讓人進來看你這副樣子嗎?”
“……”蕭夜北鳳眸瞇了瞇,他現(xiàn)在這樣子的確不好看,不過能趁他不備一招將他壓制住的人,整個京都城也沒幾個,想不到這蠢丫頭還有幾分真本事?
他們二人之前并沒有動過手,蕭夜北也不知道,如果是原來的楚仙仙,根本不可能做到這一點,即便是她能做到,也不會有這個膽子。
而現(xiàn)在的楚仙仙之所以這么做,一是她壓根沒有意識到威脅當(dāng)朝攝政王的后果,二是她想借此機會向蕭夜北證明自己真的有能力給其續(xù)命。
只不過看著對方殺人的目光,她忽然后知后覺到,這么做似乎是有些冒險了!
雖是萬不得已,可到底也不是唯一的法子。
然而做都做了,她也只好硬著頭皮道:“王爺現(xiàn)在除了感覺渾身乏力之外,丹田處是否還有一股熱氣翻滾,這股熱氣可否讓王爺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舒暢?”
此時盛怒中的蕭夜北,即使感受到了她說的這股力量也斷不會承認。
但凡他現(xiàn)在還有一絲力氣,定會讓這丫頭后悔來這世上。
“你這蠻兒,又想著用什么惡心招數(shù)蒙騙本王?”
楚仙仙一時不能理解他為何用“又”,不過顯然這會兒不是糾結(jié)這個的時候。
“有沒有蒙騙,王爺心里清楚?!背上梢荒樥J真道:“你臟腑已經(jīng)受損,縱然有天地靈藥保命,可若是再不根治,多則五年,少則也就一兩年而已。”
她態(tài)度極其嚴(yán)肅,可在蕭夜北看來,這裝腔作勢的模樣,跟街頭巷角那些神棍子沒有什么區(qū)別。
實在不怪蕭夜北看不起她,而是認識她這么多年,從未聽說過這丫頭懂得什么岐黃之術(shù)。
整個京都城的人都知道,將軍府嫡長女楚仙仙就是個只會舞刀弄棍的蠻女,大字不識得幾個,一門心思的只想要嫁給太子。
一想到這些,蕭夜北怒火更盛。
“楚蠻兒,本王勸你知趣些,否則……”
“王爺為何不敢直視自己的?。俊背上纱驍嗨溃骸叭龤q孩提都知道,有病就得治,王爺幾次顧左右而言他,是真的不相信我還是已經(jīng)自我放棄了?”
蕭夜北真是要被她氣笑了,這個問題還用問嗎?難道自己要殺她的心還不夠明顯?
“楚蠻兒,你……”
“王爺不如聽我句勸,人常說‘好死不如賴活著’,又言‘死馬當(dāng)作活馬醫(yī)’,王爺都已經(jīng)這樣了,再壞也壞不到哪去,更何況……”楚仙仙說到這里,神色異常自信道:“我覺得王爺還有救,你就一定有救,如果連我都認為沒有希望了,那便是大羅金仙來了,王爺也照樣活不了!”
蕭夜北從來沒有這么想要弄死一個人,關(guān)鍵是她還自信滿滿,牛皮吹得煞有其事,一點都沒有臉紅害臊!
“說得棒極了!”蕭夜北怒極反笑,磨著后槽牙說了一句。
楚仙仙自然知道這話不是在夸自己,不過為了緩和氣氛,她點了點頭,隨聲附和道:“難得王爺能夠認可,那我現(xiàn)在松開你,你能不動嗎?”
蕭夜北臉上的冷笑比九幽寒冰還要刺人,楚仙仙不自覺打了個哆嗦,抿了抿唇道:“看來王爺是不能了,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就只好得罪了!”
“……”楚仙仙話說完,蕭夜北頓感不妙,那句“你敢”還沒說出口,他人已經(jīng)兩眼一黑,徹底昏厥了過去。
楚仙仙長舒口氣,確定他一時半刻不會醒過來之后,方才松開手,活動了下因為用力過猛而酸痛的手腕。
她現(xiàn)在雙腿行動不便,想要把蕭夜北拽上床,著實費了不小的力氣。
這個人看著瘦,個頭卻是不小,楚仙仙好不容易才將人拉上來,累得是雙耳發(fā)鳴,眼冒金星,故此也沒有聽見外邊謹(jǐn)慎的敲門聲。
她喘了口氣,兀自換了個舒坦的姿勢,便開始解蕭夜北的氅衣。
本意只是想更加細致地查看一下這人的身體狀況,卻不想這邊剛把人前襟解開,房門突然開了。
蕭夜北的一名貼身護衛(wèi)帶著人氣勢洶洶地沖了進來……
楚仙仙一只手才搭上蕭夜北赤果的前胸,正準(zhǔn)備把耳朵貼上去聽一聽,就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打斷了。
沒等她說話,那護衛(wèi)先是怒極暴喝道:“放肆!你這女人膽敢非禮王爺,找死!”
楚仙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