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恭聲音中充滿了懇求,背后滲出的冷汗更是將衣衫給浸濕。
此時他心中無比懼怕,自己在武府城混了幾十年,才有了如今的醉月軒。
若是眼前這位少年國士揪著剛才的事情不放,他這幾十年的努力打拼,只怕全都要被趙毅這個不知死活的逆子給葬送掉了。
想到這里,趙恭心中不禁萬分悔恨。
若不是平日里,自己對趙毅太過寵溺,又怎會發(fā)生今天的事情?
同時,場中跪在地上的眾人,也都是一個個大氣不敢喘。
他們懸著一顆心,都在等著王辰的反應(yīng)。
若是王辰不肯放過趙毅,醉月軒今日只怕是大禍臨頭。
那樣的話,他們肯定也難逃罪責。
面對趙恭的求饒,王辰擺了擺手。
“罷了,念你態(tài)度誠懇,今天這件事就這么算了?!?br/>
說著,他將手中傾雪劍收起。
畢竟這件事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只不過是一個紈绔子弟的囂張行為而已。
并且,他也沒有受到什么損失。
反倒是那名老者被斬去一臂一掌,趙毅也被斬去一根手指。
而趙恭也親自出手教訓(xùn)了趙毅,認錯的態(tài)度也很是誠懇,讓他沒有再計較下去的打算了。
畢竟,繼續(xù)死咬著一個紈绔子弟不放,非要計較到底的話,倒是將自己的水平給拉低了。
最主要的是,他們今天來到這醉月軒,是為了慶祝,若是再扯下去,反倒是浪費了心情。
聽到王辰的話,趙恭與場中眾人都是如蒙大赦。
他們還真擔心,王辰心中一個不痛快,直接將他們給弄死。
若是這樣的話,他們可就真的是叫天不應(yīng)了。
“多謝王國士!”趙恭萬分欣喜,當即在地上‘咚咚’磕了幾個響頭。
“王國士之心胸,簡直比天高比海闊,日后必將登頂世界之巔,成為一方無敵大能!”
不得而不說,生意人說話就是讓人聽著舒服。
雖然是一連串的彩虹屁,但王辰聽著還是感到一陣舒坦。
“趙老板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讓你動這么大的火氣,將趙公子都打成這樣了?”
這時,一道聲音響起,便見幾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為首的是一名年紀稍大,頭發(fā)花白的男子。
在他身后,兩名青年攙扶著被趙恭踢飛出去的趙毅。
聽到這句話,看著走進來的幾人,趙恭臉色猛地一變,同時心中也是一沉。
他連忙上前,堵在那頭發(fā)花白的男子身前,同時抬起雙手做出微微橫欄的動作。
“這……這個,今天晚上……”
然而趙恭的舉動并沒有奏效,那頭發(fā)花白的男子,以及他身后的兩名青年,還是看到了趙恭身后的王辰等人。
當即,他們一張臉便猛地拉了下來,額頭上更是青筋暴跳。
“王辰!”
其中一名青年冷聲道,眼中充滿了仇恨與殺機。
此人,正是博淵。
在他旁邊的青年,便是他的弟弟博朗。
而在他們前方,那名年紀稍大,頭發(fā)花白的男子,自然就是孫興。
只不過,相比于博淵與博朗,孫興臉色雖然難看,但卻并沒有將心中的殺機展現(xiàn)出來。
畢竟,他的閱歷與心思,比博淵博朗而言,要深沉得多。
再一個就是,在測試之前,他就在王辰身上吃了一個大虧。
王辰的國士身份可不是鬧著玩的。
所以此時,他盡量讓自己沉住氣。
“拜見王國士。”
孫興強行壓下心中的殺機,對王辰拱拱手道。
同時,他對博淵與博朗也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行禮。
畢竟現(xiàn)在可不是測試,在沒有總府規(guī)則的束縛下,王辰依舊是國士。
博淵與博朗心中雖然恨不得將王辰扒皮抽筋,但此時也只能乖乖跟著行禮。
不然的話,王辰不用出手,單憑國士的身份,就能將他們給弄死。
見狀,王辰微微點頭,隨即臉上浮現(xiàn)起一抹笑意道:“孫府主雅興啊,這是帶著二位江首郡武府天才,前來慶祝來了?”
王辰的這句話,讓孫興三人的臉頓時變得無比鐵青僵硬。
這簡直是赤裸裸的譏諷,是在他們傷口上插刀子!
測試中,博淵三兄弟聯(lián)手,都被王辰打的毫無還手之力,加上吳浩等一眾頂尖弟子被殺,江首郡的通過率直接被殺成了墊底。
這還慶祝?
慶祝你媽??!
孫興心里瘋狂大罵,但卻絲毫不敢在臉上表現(xiàn)出來。
他只能尷尬賠笑,只是那僵硬的笑容,卻是比哭喪還要難受。
“王國士說笑了,我們不是來慶祝的,是應(yīng)趙老板的盛情邀請而來的?!?br/>
聞言,王辰臉上露出明了之色,“噢,這樣啊,應(yīng)該是趙老板看你們心情不好,特意請你們吃飯,想為你們排憂解難吧?!?br/>
說話間,王辰目光微微瞟了趙恭一眼。
在武府城打拼了幾十年,一手創(chuàng)辦了武府城最大,最豪華的酒樓,趙恭豈能是沒有眼力見的人。
感受到王辰目光,他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剛才預(yù)料到的事情還是發(fā)生了。
不過想想也正常,在測試中,王辰直接將江首郡武府給打殘了,還將博暉給爆殺,與孫興三人,早已經(jīng)是水火不容。
此時仇家見面,雖然表面上風平浪靜,友好和善地問候著,但暗地里早已經(jīng)在針鋒相對了。
而王辰的一句話,加上一個眼神,便將這件事直接推給他來解決了。
因為,剛才因為趙毅的原因,他已經(jīng)得罪王辰了,好在王辰?jīng)]有過多計較,放了他一馬。
不然的話,僅憑趙毅剛才對王辰的幾句辱罵,就已經(jīng)可以給他們父子倆和醉月軒,打上死刑的標簽了。
在這種情況下,他若是還如王辰所說的那般,看孫興等人心情不好,請他們吃飯,為他們排憂解難,那不就是在打王辰的臉,與王辰唱反調(diào)嗎?
當即,他心中一橫,對著孫興拱拱手,面帶歉意道:“孫府主還請見諒,你也知道,每年總府測試完之后,我們醉月軒都會邀請在測試中表現(xiàn)驚艷的弟子,和排名第一的武府前來醉月軒用餐。”
“以前每年這個時候,你們都會來我的醉月軒吃飯,那是因為你們江首郡武府是第一?!?br/>
“但是今年就不一樣了,今年是王國士所在的下江郡武府是第一,我們醉月軒要請他們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