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進(jìn)來的時候,南宮煌剛處理完一堆事務(wù),正好閑著。
他晃晃悠悠坐在他的真皮大班椅上,對著落地窗外的風(fēng)景走神。
天空很靜,幾朵白云安靜地漂浮在摩天大樓的樓頂。
空氣也很靜,仿佛把塵世所有的喧囂浮躁都卷入了腳下。
他的心也感受到了久違了的寧靜。
這幾天,洛喬突然對廚藝產(chǎn)生了興趣,學(xué)了不少孟欣欣的絕活,還翻書上網(wǎng),查找了很多新奇的菜譜。
每天的晚餐就是她大展身手的時候。
每天下午下班回家,總是一推開樓下客廳的門就有一股誘人的香味撲鼻而來。
廚房內(nèi)總是傳來鍋碗瓢盆碰撞的好聽的聲音。
很溫馨的家的感覺。
他總是一進(jìn)門便徑直走進(jìn)廚房。
洛喬就站在香氣的中心。她把頭發(fā)高高地挽起來,袖子卷到了胳膊肘上,系了圍裙,一手拿鍋,一手舞鏟,象模象樣的做菜。與專業(yè)的廚師相比,她只差了頭上那頂白色的高帽子。
陳冬站在她身后給她打下手。
說是打下手,其實呢往往是在給她收拾殘局。打掃打破的碗碟,撿起不小心滑落到地上的魚,扶起碰倒的油瓶等等,還有應(yīng)付洛喬手忙腳亂時的大喊大叫。
“阿姨,快,幫我拿點水來?!?br/>
“阿姨,幫我把那盆菜端過來,油快燃起來了。”
“阿姨……”
記得他第一次在廚房看見洛喬滿臉油污的樣子,樂得指著她哈哈大笑,結(jié)果換來陳冬的一頓埋怨。
陳冬平時謹(jǐn)守著她的身份,絕不輕易插言,參與南宮煌的家事。
這陣子大概是受了洛喬的影響,從來沉靜如水的她變得開朗多了,偶爾也會對一些瑣事發(fā)表自己的見解。
但責(zé)備南宮煌的事是絕無僅有。
這天,面對著哈哈大笑的南宮煌和拿著鍋鏟傻傻站著的洛喬,陳冬竟是沉不住氣了。
她輕聲責(zé)備說:“人家堂堂一個千金大小姐,從來沒有碰過洗菜水的手親自給你做晚飯,你不感謝,還來取笑?!?br/>
南宮煌笑不出來了。
洛喬反倒不好意思起來,嘿嘿笑了笑說:“我現(xiàn)在哪里還是什么千金大小姐啊,阿姨你別取笑我了。呀,菜糊了。南宮煌,都怪你?!?br/>
南宮煌回想著這些,溫暖的感覺從心頭絲絲生起,向全身彌漫。
恍然間覺得,自己所執(zhí)著的那些東西,似乎都不那么重要了。
那天在跑馬場上,洛喬說過的話又回響在耳邊。
她請求他忘記過去,不要老想著報復(fù),她想好好地陪他過未來的生活。
他真的可以忘記過去嗎?那些傷痛的回憶已經(jīng)被他刻在了心里,真的能夠拔除掉嗎?
南宮煌正走著神的時候,柳青坐到了他的對面。
南宮煌瞥了眼她手中揚(yáng)起的手機(jī),重又看著窗外的天空。不回答她的話,反而問:“柳青,你覺得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有意義嗎?”
“你說什么?我不明白?!绷嗝曰蟮乜粗?。
這話來得太突兀,沒頭沒腦的,讓她抓不住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