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是安總臨時開的房間,這樣安排也并無不妥。
美智子與顧母是老相識,這點毋庸置疑。但是不是朋友,還有待考證。尤其是顧川臨走時留下的那句話,太讓人捉‘摸’不透。
在唐薇薇心中,美智子是愛與美的代名詞,那樣一個優(yōu)雅的‘女’人怎么會害別人呢?
美智子是三十多年前來到中國,若她留學后便回國,那與顧母也是二十多年未見。是什么樣的理由能讓顧母說出那樣的話?甚至,哪怕已經(jīng)過了這么多年,依舊記憶猶新?
唐薇薇對美智子的好奇也只是一時的,現(xiàn)在,她都自顧不暇,哪里還有閑心去管別人的事呢?
但有些事不是她不想管,就可以不管的。
在美智子回房后,唐薇薇透過貓眼看到兩個有兩個男人鬼鬼祟祟在美智子房‘門’口徘徊。他們一會兒貼耳在房‘門’上,一會彼此商量著什么。兩個人互相點了點頭,隨后便離開了。
臨走時,他們還朝唐薇薇的房間看了一眼。若不是有‘門’的遮擋,唐薇薇差點以為自己被發(fā)現(xiàn)。好在,兩個男人只看了一眼,便離開了。
可他們的行動卻停留在唐薇薇心中,久久不能釋懷。
無論是顧母的出現(xiàn),還是兩個陌生男人的靠近,都在表面美智子的處境沒那么安然。尤其是兩個男人,就像是過來踩點一樣的神態(tài),讓人不由不安起來。
她叩響了美智子的房‘門’,當見到‘門’外站著的人是唐薇薇時,美智子卻只是微笑著點點頭,并沒有‘露’出驚訝的神情。
“美智子阿姨,剛才有兩個陌生男人在您房‘門’口徘徊,是您的朋友來看您嗎?”唐薇薇開‘門’見山,善意提醒到。
她將剛才兩個男人的舉動一說,美智子卻只是搖頭。
“這里安保齊全,就算有什么威脅,酒店內(nèi)還算安全?!彼哪樕虾翢o擔憂,平靜的模樣仿佛是唐薇薇小題大做一般。
唐薇薇有些尷尬,道了聲晚安,便回到了房內(nèi)。
過了不久,美智子居然來敲‘門’。
她拿著一手拿著酒杯,一手拿了瓶紅酒,面‘色’和善道:
“忽然很想喝酒,卻沒有人陪伴,如果還不困的話,可以陪我喝杯酒嗎?”此時,她的目光不像一個長輩,倒像是唐薇薇的同齡人一般。
唐薇薇本就睡不著,有人陪伴自然愿意。
進了屋,美智子給兩個人各倒了一杯紅酒。她遞給唐薇薇一杯,自己則端著酒杯坐在陽臺邊上,看著外面的沉沉夜‘色’發(fā)呆。
她的臉上沒了不變的笑容,燈光仿佛在她四周暈染開來,灑下淡淡的哀傷。
美智子沒有開口,唐薇薇亦沒有說話。她也沒有靠近,只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有些事,憋在心里很難受,可說出來,卻又不知該從何說起。
“看見你婆婆了嗎?”美智子忽然開口道。
此刻,她已回過神來。淡然的臉上掛著柔和的笑意,讓人看了就覺得很溫暖。
唐薇薇一驚,想到剛才的一幕,不自覺地點點頭。
“嗯?!?br/>
“讓你見笑了?!泵乐亲雍敛唤橐?,柔和的聲音透著些許無奈。
“沒有……”唐薇薇默默道。她不知該說些什么,畢竟,那是上一輩的事,怎樣也輪不到他們小輩去‘插’嘴。
美智子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她接著道:
“我與她本是大學同學,那時候我們倆關系要好,年輕人,志趣相投,便走到了一起。都是些俗套的劇情,后來我們倆愛上了同一個男人,從此分道揚鑣。”
她的語氣平和中帶著一絲悸動,即使已經(jīng)過了這么多年,依舊無法釋懷??梢姡敵跛卸鄲勰莻€男人。難道說,當初美智子與顧母一起喜歡了顧父,而顧父選擇了顧母,美智子傷心后離去。
難怪美智子會一眼認出顧川,他與顧父長得極像。
似乎看透了唐薇薇心中所想,美智子搖頭解釋道:
“很可惜,那個人并不是顧川的父親?!?br/>
唐薇薇一驚,心中縱然有再多疑問,她也不敢詢問半句。這件事可以說是顧家秘聞了,知道的多了不一定是好事。
但美智子話匣子打開,卻不容易合起。
“當年,我們倆鬧出了很大動靜,而她也因為這件事差點被學校開除。”她的臉上笑意不減,但正因為這抹微笑,讓她看起來有種幸災樂禍的感覺。
唐薇薇站了起來,沉聲道:
“我不知道您對我說這些有什么用意,但無論她做過些什么,都是我的長輩。”
她已經(jīng)沒了聽下去的‘欲’望,她在心中反省自己,對于一個初次見面的人,她的防備心什么時候這樣弱了?
美智子的神情已沒了落寞的模樣,她臉上的笑容反而越加深刻。她走到唐薇薇身邊,柔聲道:
“你是一個好孩子,很可惜,她不是一個好婆婆?!?br/>
明明是那樣溫柔的話語,她卻說得猶如冰冷。她看了一眼唐薇薇,面‘露’不解道:
“其實,我很好奇,她為什么會選你這樣一個兒媳‘婦’兒?”
“您這是什么意思?”唐薇薇全身的防御系統(tǒng)已全數(shù)打開,她目光緊緊盯著美智子。是她大意了,在不了解對面的背景情況下,先入為主地自以為是。
美智子倒笑容不減,她饒有興趣地把玩著手中的高腳杯,目光柔和道:
“你大概有所不知,以她的高傲程度,注定不會要一個毫無家世背景的兒媳‘婦’兒。而你,卻是一個例外?!彼龁问种赶蛱妻鞭?,不屑神態(tài)已經(jīng)明顯。
唐薇薇皺起了眉角,她打開‘門’,沉聲道:
“美智子阿姨,請您進來是一個錯誤的決定。天‘色’不早,我要睡了。”明晃晃的逐客令沒有絲毫掩飾,饒是一向保持微笑表情的美智子,臉上的表情也僵硬了幾分。
她聳聳肩膀,看似十分無奈。但主人已經(jīng)發(fā)話,客人哪有繼續(xù)留下來的理由。美智子走到‘門’口,卻忽然停下了腳步。
“薇薇,我并不是在針對你。想必你也看到了,她對我從來沒有客氣。說實話,這些年已經(jīng)很少有人敢對我撂狠話。”她的態(tài)度誠懇,話語里有些無奈。悲傷的感覺再次升騰,這一回,她并沒有掩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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