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逸之不知道原來在這摩天嶺還有如此山清水秀的地方。。
四周的小山連綿,密林遍布,小山下是一汪深潭,占地十余畝,像一面碧玉制成的鏡子。
看著巨蛇在深潭中“興風(fēng)作浪”,范逸之嘴角不禁露出了一絲微笑。
多ri來,范逸之和其他二人陪著巨蛇前往這小山谷中碧水潭,看它在水中玩耍。
這巨蛇似乎十分喜歡玩水,一玩就是幾個時辰,范逸之三人就坐在潭邊的樹林里打坐,百無聊賴,耐心等待。
巨蛇玩夠了,就爬上岸,三人取出干布,替它擦干身體。巨蛇十分享受被人拭擦的感覺,趴在地上,微閉著眼睛。
拭擦完了身體,巨蛇就在陽光下曬ri光浴。等到ri落西山了,才施施然返回山坳。
回去之后,三人準(zhǔn)備食料,放入大缸之中,供巨蛇食用。
每過幾ri,常沖便會將十幾條巨蛇集合在一起,向它們發(fā)號施令,或組成密集的陣型,或分進(jìn)合擊,攻擊目標(biāo)。
常沖發(fā)號施令時,嘴中發(fā)出或高調(diào),或低音,或悠長,或短促的咝咝之聲,眾巨蛇聽了,便依聲行事。
起先范逸之聽到這咝咝之聲,不由得心驚肉跳,臉都白了,以為在這修真界除了自己之外,竟然還有人懂這禽言獸語。不過聽得時間長了,范逸之發(fā)現(xiàn)原來常沖僅僅會幾句而已,就像凡間的馬車夫驅(qū)使騾馬的“駕”表示前進(jìn)、“吁”表示停止一樣。
原來是虛驚一場,范逸之這才長出一口氣,放下心來。
這ri,和范逸之同在一組的金刀堂弟子染上風(fēng)寒,另一個玄氣宗弟子便留在石屋中照看他。范逸之一個人和巨蛇外出。
巨蛇爬出山坳,遇見一同出山的同類。眾巨蛇聚在一起,蛇身互相纏繞摩擦,口出不斷發(fā)出各種聲調(diào)的咝咝之聲,顯得十分親熱。
過了好一會兒,巨蛇們才分開,各自在蛇奴的陪同下,向山坳外去了。
從巨蛇的聲音中,范逸之聽出自己的巨蛇名叫“阿蜿”。
看來這次阿蜿又要去那個碧水潭了。
這條蛇怎么那么愛玩水呢?
難道是條水蛇?
范逸之快步跟著,胡思亂想。
阿蜿回頭看了看范逸之,見他的速度能跟上,便一扭頭朝一座山上爬去。
阿蜿年紀(jì)較小,身子才十丈,在巨蛇之中算是體型較小,大概正因為如此,它才非常喜歡玩耍,經(jīng)常到處游山玩水,害的范逸之等人跟著它翻山越嶺,累得半死。
這次阿蜿又挑了一條新路線,是從一個山崖上爬過。范逸之苦笑著,縱身不斷落下躍起,緊緊跟上。
那蛇在山上爬了幾個時辰,停了下來,辨認(rèn)了一下方向,朝那個碧水潭方向疾馳而去。
又去玩水,只不過是換了條新路。
范逸之心道。
一人一蛇又走了數(shù)里,阿蜿忽然停住身形,眼中充滿困惑,又帶有驚喜之se的望著山崖。
范逸之愕然以對,不知這小蛇又玩什么花樣。
阿蜿以極快的速度爬到山崖邊,伸出頭向下探去,口中發(fā)出興奮的“昂~昂~”之聲。
范逸之心道,又鬧什么幺蛾子,便也快步走到山崖邊,向下望去。
只見山崖下十余丈處,有一塊凸出的大石,大石上長有一株矮樹,上面結(jié)滿了紅se和青se的靈果。
因距離較遠(yuǎn),再加上范逸之又對靈果知道的較少,所以根本不知其名。但看阿蜿興奮的樣子,恐怕是好東西啊。
靈果樹里山崖頂有十丈左右,而且垂直陡峭,光滑如鏡,阿蜿也不過身長十丈,要想吞吃靈果,必須將蛇尾纏繞樹木或巨石,然后探下身子方可。
但若用身子纏繞巨石,那身長便短于十丈,豈能吃到靈果?
望著到了嘴邊的靈果吃不到,阿蜿在山崖上sao動不安,身子扭來扭去,一會兒盤成一團(tuán),一會兒又伸長脖子望著靈果。
許多靈獸都用一些人族不具備的異能,比如有的善于發(fā)掘靈礦,有的能在很遠(yuǎn)的地方嗅到仙草靈果的氣味等,這墨鱗烏蛇就有一種比人族早發(fā)現(xiàn)靈果的異能。
望著山崖上的靈果,范逸之也垂涎yu滴,自從在這里當(dāng)了蛇奴,平ri里粗茶淡飯,伙食居然比元真門飯?zhí)眠€要差。今ri見了一樹的靈果,范逸之豈有放過之理?那也太對不起自己五臟廟中的幾位神仙了。
不過靈果長在山崖峭壁,自己又沒有帶著繩索,飛行法寶早已被搜走了,怎么才能摘到靈果呢?
聽說修真界有一種叫浮空術(shù)或凌空術(shù)的法術(shù),即不借助飛行法寶,也能在空中飛行,只是比較消耗靈力。所以除非遇到緊急之事,否則即使修真人會使用此法術(shù),出行時也會乘坐飛行法寶或靈禽。
術(shù)到用時方恨少。
范逸之暗恨自己平時學(xué)的法術(shù)少,才有今ri的遺憾。
但要就這么走了,他實(shí)在不甘心。
怎么辦呢?
阿蜿趴在懸崖上,探出頭,對著靈果“昂~昂~”叫個不停,樣子十分饑渴。
范逸之轉(zhuǎn)過身去,看了看身后的的山峰。
山峰上樹木稀疏,卻纏繞著許多老藤。
范逸之靈機(jī)一動,有辦法了!
他四處看了看,尋了一塊西瓜大的石頭,雙手搬起來,朝一塊大石上狠狠砸去。
兩塊石頭相撞,碎石紛飛,落了一地。
范逸之走過去,低頭找了一會兒,撿了一塊巴掌大小的薄片碎石。這塊碎石邊緣很薄,鋒利如刀。
拿在手里,范逸之滿意的笑了笑,瞅準(zhǔn)一棵樹,縱身一躍,落到了樹冠上。
他拿起手中的石塊,將攀附在樹冠上的老藤切斷,然后拿起被切斷的一端,沿著大樹一圈一圈的解了下來。隨后,范逸之又拿碎石將老藤的根部斬斷,一條長約十余丈的老藤便被取了下來。
范逸之拋掉石塊,便拖著枯藤走到懸崖邊。他將枯藤的一端在一塊巨石上纏繞了數(shù)圈系住,另一端系在自己腰間,雙手握著老藤,便躍下懸崖。
雙腳不停的踏著懸崖的石壁,以減緩下降的速度。當(dāng)老藤放到盡頭時,范逸之發(fā)現(xiàn)自己離靈果有數(shù)丈之遠(yuǎn),而且靈果還在自己頭上三丈高的地方。
他雙手握住老藤,兩腿猛地一踩石壁,整個人像蕩秋千般向靈果樹飄去。
遇到石壁上凸起或凹陷之處時,范逸之手腳并用,或踩或抓,穩(wěn)住身形,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靠近靈果樹。
阿蜿在山崖上向下望去,看的呆了,沒想到這個小人,居然有如此智慧。
折騰了一陣子,范逸之逐漸靠近了靈果樹所在的大石,攀附而上。
這株靈果樹只有四尺來高,樹干卻極為粗大,和人腰差不多,而枝干也有人的胳膊般粗細(xì)。
范逸之大概數(shù)了數(shù),樹上大概結(jié)了五十多個果子,有人的拳頭般大小。有的果子已經(jīng)紅透,散發(fā)著陣陣香氣,透出絲絲的甜味,約有十幾個;有的半紅半青,數(shù)量最多,有二十多個;而有的則沒有絲毫紅se,青澀之極,像一塊碧玉石頭。
范逸之坐在大石上歇了會兒,喘了口氣,便伸手將熟透了的紅果子毫不客氣的都摘了下來,放到自己衣衫的布兜里。
“昂~~昂~~”山崖上的阿蜿見了,更加興奮了。
范逸之抬頭對它嘿嘿一笑,雙手緊握老藤,兩腳踏著石壁,大喝一聲,一躍而起。雙手交替拉扯老藤,兩足不停的踢踏石壁,不大一會兒,范逸之便離山崖頂只有數(shù)丈距離了。
阿蜿早已亟不可待,蛇尾纏繞住一塊石頭,蛇身下探,向范逸之撲來。等靠近了范逸之,阿蜿的原本向下的蛇頭向前探出,似乎在接應(yīng)范逸之。
范逸之見了,雙足一用力,躍到阿蜿頭上。
阿蜿見范逸之了解自己的心意,“昂昂”歡欣的叫了一聲,便縮回了蛇身,一人一蛇便回到了山崖頂。
一落地,阿蜿便向范逸之的懷里拱。
范逸之后退了幾步,笑罵道:“你這個妖畜,還挺嘴饞的?!?br/>
伸手從懷中掏出四個紅se靈果,拋給阿蜿。
阿蜿一張嘴,便四幾個靈果全部吞了進(jìn)去。
范逸之也拿出一個靈果,坐到山崖的青草地上,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這不知名的靈果,果肉甘甜,汁水不多,咬了一口之后,香氣撲鼻。
三下五除二,范逸之便將這個靈果吃了干凈。
這時,阿蜿又湊了過來,緊緊盯著范逸之。
范逸之正想再掏出幾個靈果拋給它,忽然覺得體內(nèi)緩緩升起一股靈氣,充溢五臟六腑,而且越來越濃。
這靈果還不錯。
范逸之心道,便在青草地上盤膝打坐,準(zhǔn)備將這股靈氣化解吸納。
阿蜿不知范逸之在做什么,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向他不停的吞吐長長的信子。
范逸之無奈,只好又拋出四個靈果給它。
阿蜿將靈果一一吞食。
范逸之便不再理睬阿蜿,一心一意打坐起來。
阿蜿一連吃了八個靈果,也覺得有些飽了,見范逸之坐著不動,便也盤成一團(tuán),閉上眼睛假寐起來。
過了一個時辰,范逸之化解吸納了靈氣,睜開眼睛,站起身來。
阿蜿聽見動靜,也睜開眼睛,極為友善的望著范逸之。
范逸之冒險從山崖石壁上采集靈果,喂了它八個,阿蜿忽然對這個小人產(chǎn)生了親近之感。
大概它也發(fā)現(xiàn),還有不少靈果沒有熟透,ri后還要靠范逸之來采集。
范逸之見了阿蜿的友善眼神,表情略微驚訝,知道自己贏得了它的初步信任。他隨即像是下了一個巨大的決心般,口中發(fā)出“咝咝”之聲,用蛇語對它說道:“阿蜿,咱們回去?!?br/>
阿蜿忽然聽見范逸之口吐蛇語,頓時驚呆了,雙眼睜得像銅盆般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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