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駝又想了想,道:“貧道如此直白地說出來,你自然不會承認(rèn)?!?br/>
他手一伸,變出一個龜甲,道:“說出你的名字,把手放上來,待貧道推演一番,便知你所說是真是假?!?br/>
云九葉伸手壓在龜甲上,道:“弟子叫云九葉?!?br/>
他有太極圖鎮(zhèn)壓自身,定然什么都不會被推演出來。
太極圖能鎮(zhèn)壓洪荒人教大教氣運(yùn),即使是被封印,鎮(zhèn)壓一個人的氣運(yùn),還是綽綽有余。
片刻后,青駝收起龜甲,嘴角拉長彎起,道:“原來真是貧道多想了?!?br/>
“唉!”
他又搖搖頭,嘆聲道:“都怪貧道的思想過于縝密了,也都怪貧道對師妹太過關(guān)心了,生怕她的山府被人算計!
貧道對師妹,那真是一言難盡啊……”
他又搖了搖頭,揮手招來一縷白云,痛心疾首地緩緩登上云彩,飄然而去了,背影竟顯得那么蕭瑟,孤獨……
這樣一來,應(yīng)該能保住貧道的高風(fēng)亮節(jié)的美德了吧。
飛遠(yuǎn)后,青駝板起臉,動了動嘴角,收起來自身氣勢,卻依舊有些落寞地回了自己的山府。
而這邊,云九葉送走這尊大仙,也算是松了口氣。
回頭繼續(xù)去忙活自己的泥巴人,晚上接著修煉一氣化三清。
辟谷后,不吃不睡都可以。
如此又忙活數(shù)天后的晚上,云九葉跑到靈素仙子靈堂大殿內(nèi)院,準(zhǔn)備布傳送陣,回焚陽界。
因為一個月的時間快消耗盡了。
這里靈氣極其充沛,晚上也無人來打擾。
傳送陣中間的道文,便是要去的地方。云九葉記起了很多這種道文。
布下傳送陣,拿出詭星珠鎖定陣法方位。如此,他從焚陽界回來時,可以直接回到靈素仙子山府。
云九葉之前告訴過爐萊老祖,說自己閉關(guān),不讓人打擾。
回到焚陽界后,他在天問仙宗自己的房間,抬出泥人,灌入大量靈氣,同時施展一氣化三清神通。
一氣化三清乃洪荒大神通,極其晦澀難懂。饒是云九葉這般大悟性,也是費勁參悟這么多天。
漸漸地,泥人開始生出真正的肌膚,五官,頭發(fā)……
一個時辰后,泥人終于變成了“云九葉”。
分身“云九葉”依舊是盤坐在焚陽界閉關(guān)。
一旦分身有什么異樣,云九葉真身會立刻感知到。
但只要分身不被毀滅,都無所謂。
況且有爐萊老祖和云九葉提前結(jié)交下的大能幫忙鎮(zhèn)守,基本沒問題。
就算是分身被毀了,云九葉再回焚陽界補(bǔ)一個就是。
但由于云九葉現(xiàn)在修為有限,這具分身大概也只能堅持一年。
所以,一年后,他無論如何,還是要回來焚陽界一趟。
天微亮,云九葉布陣,回到靈虛劍宗靈素山府。
接下來,他要再塑幾個泥人,留起來備用,到時候便不必著急。
于是,他恢復(fù)了先前的雜役生活,修煉,養(yǎng)養(yǎng)魚,逗逗呆萌的小靈獸,抽空捏人,日子倒也悠閑。
……
幾天后,青駝再次駕云,來到靈素山府。
“師伯莫不是又懷念師父了?”云九葉道。
青駝眼睛一亮,笑道:“云師侄怎么知道?貧道的確是想念師妹了?!?br/>
云九葉配合著笑笑。
青駝眼珠微微轉(zhuǎn)動,嘴角拉長,笑道:“云師侄,貧道與你師父靈素仙子的感情那真是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br/>
云九葉微笑著點頭,等待下文。
青駝臉色正經(jīng)起來,感慨道:“師妹走了,貧道于情于理,也該多過來關(guān)心云師侄才是。”
他說這話,卻也真的很感傷的樣子。
青駝雖說惦記著靈素仙子那件寶貝,但心里也確實是有她的田地。
兩人當(dāng)年的感情的確是很深厚,負(fù)距離那種。
不過兩人不喜歡宣揚(yáng),掩飾得很好,宗內(nèi)知曉的人不多。
說起來,那件他老惦記的法寶,就是靈素仙子跟他賭氣,才藏起來的。
青駝嘆了口氣,道:“云師侄,不要見外,以后我們便是自家人了?!?br/>
不過有事還是不要打擾貧道,免得連累……
這句話,他萬萬不會說出來,有辱他的名譽(yù)。
在山府到處轉(zhuǎn)了轉(zhuǎn),看到北面后山坡上的有個大坑,青駝心下狐疑,莫非這云師侄知道些什么……
于是,他問道:“云師侄,你挖這個大坑想干甚么?”
云九葉道:“弟子準(zhǔn)備在此重新挖個池塘,以南水北調(diào),周轉(zhuǎn)氣運(yùn)?!边@個大坑就是他造泥人留下的。
青駝遲疑:“哦?有這樣的事?周轉(zhuǎn)氣運(yùn)可不是如此簡單的事情?!?br/>
云九葉道:“還請師伯多多指教,弟子也只是嘗試罷了。”
青駝努著嘴,問道:“那你有沒有挖出什么東西?”
云九葉心下一縷疑光閃過,搖搖頭,道:“什么都沒有?!?br/>
青駝笑了笑,似有深意道:“若是你不小心挖出什么,可要讓貧道看看,不可以藏著掖著哦?!?br/>
云九葉道:“師伯放心。”
青駝轉(zhuǎn)身又回了山府的木樓旁邊,走進(jìn)靈素仙子的靈堂,一個人悼念一會兒。
“唉,素素啊,你說你到底把東西藏哪了呢……”
隨后,青駝面色沉重離去。
云九葉思索著,青駝似乎想找什么東西,就藏在這山府中。
但云九葉對此并不感興趣,不過為了交好青駝,倒是可以找找看。
能交好青駝的話,或許可以讓他帶自己去一些地方。
因為以云九葉現(xiàn)在普通內(nèi)門弟子的身份,有些地方他去不得,比如靈虛劍宗的龍脈之地,劍冢,等等宗內(nèi)重地。
云九葉想去那些地方,自有妙用。
既然打定了主意要幫青駝?wù)覗|西,不如等他下次來,直接旁敲側(cè)擊的問個清楚,也好下手。
如此又渡過平淡幾日,修行,打理山府,并試著找了找青駝想要的東西,不過沒有發(fā)現(xiàn)。
青駝像是掐著日子,果真又來了。
他始終放心不下那東西。
因為靈素仙子有了新徒弟,一切情況就變得不可控了。避免夜長夢多,應(yīng)該趕快了卻此事。
云九葉見青駝落到山頭,作道揖,簡單寒暄幾句,便道:“弟子剛泡了茶,請師伯一品。”
一回生,二回熟。
青駝現(xiàn)在也和云九葉漸漸熟絡(luò)起來,便隨他一同去了茶室。
還沒等云九葉開口,青駝直接開門見山說道:“云師侄,近來可在這山府尋到什么東西?”
云九葉搖頭,平淡道:“先前弟子還沒來時,有其他同門來打理山府,或許東西早就沒了?!?br/>
青駝臉色一正,道:“不可能。”
云九葉道:“師伯為何如此肯定?”
青駝微微閉眼,道:“貧道心中自有數(shù)?!?br/>
云九葉一笑,道:“好,既然師伯肯定東西還在山府中,那弟子便用心替師伯找一找?!?br/>
青駝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感傷道:“東西放在一個雕鳳紅木盒子里,師妹走了,以后便由貧道替靈素師妹保管吧。”
直接把話挑明,意思很明確。東西他青駝要定了,讓云九葉不敢私藏,否則別怪他不客氣。
云九葉點頭應(yīng)允。
青駝見狀,像是解了什么心頭大難一樣,一口干了手中的茶,道:“好茶?!?br/>
這品茶功夫可以……
青駝突然情緒高昂起來,拉著云九葉滔滔不絕,一時間越看他越順眼,竟有如此通達(dá)情理的弟子。
孺子可教也!
青駝離開靈素山府時,已經(jīng)是傍晚了。
云九葉從一天的對話中,聽到的最多的就是,青駝曾經(jīng)如何如何機(jī)智多謀,斗法神通如何如何牛批。
各種吹噓,有用的信息卻是了了……
次日,云九葉來到靈素仙子的故居,以打掃清理的名義進(jìn)去,準(zhǔn)備查一查這里。
寒月瓊的房間他自然是不能進(jìn)的。
在靈素仙子房間中,最有可能藏東西的地方,是哪呢……
云九葉四處查看。
雕鳳紅木盒子……
既然之前也有其他弟子來打理山府,所以明面上的地方,必然是沒有的。
這是常規(guī)思考。
然而云九葉不這么想,或許東西就在明面上,卻讓人意想不到。
否則以青駝的脾氣,估計早就讓來打理的弟子細(xì)細(xì)搜查過了,翻個底朝天,卻一無所獲……
云九葉在房間里到處搜尋,屏風(fēng),紗帳,梳妝臺,書案,房梁上,地上的花毯下,等等。
終究也是一無所獲。
按理說,靈素仙子的房間應(yīng)該是最有可能藏東西的地方了。
除了此地,其他地方云九葉整日打掃,早就翻過了。
還有一個地方他沒去,就是寒月瓊的閨房。
甚至那東西就在寒月瓊身上,讓她保管,也合情合理。
如果是這樣,那云九葉真的幫不到青駝了。
于是,云九葉又在靈素仙子房間內(nèi)仔細(xì)搜索一遍后,仍舊沒有絲毫沒有收獲,便關(guān)門離開。
然而就在他關(guān)上房門后,木門上的雕刻引起了他的注意。
木門上雕刻的正是飛舞的鳳凰,而且這木門也是紅木,整個木樓都是紅木建造。
如果從宏觀上來看,這木樓是不是也算得上一個雕鳳紅木盒子呢?
如果這木樓就是那紅木雕鳳盒子,豈不是說法寶就在房子里?
但明明搜過了……
不對,另有玄機(j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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