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墨,無數(shù)繁星高懸在九天之上,像是一顆顆不斷閃動的眼睛。
李青蓮在云海邊的懸崖處呆了一會兒后,便御劍回到了紫竹林的屋舍之中。雖然離開了許久,但房間的擺設(shè)并沒有什么改動,那一個龍飛鳳舞般的“道”字,高高地掛在了墻壁之上,展露出一種十分特殊的韻味。
他一回到屋舍之中,打量了一會兒之后,便徑直走到床邊,盤坐在上面,直接進(jìn)入坐忘之境,開始了忘我的修煉。
這一段時間里,發(fā)生了許多的事情,也經(jīng)歷了許多次的戰(zhàn)斗,他需要把這些東西都在腦海中整理一遍后,化作自己的經(jīng)驗,然后再運(yùn)用到以后的對敵之中。這是一種自我的學(xué)習(xí)方式,一個人要善于總結(jié),這樣才能是使自己不斷地成長!
燈火微亮的房間里,李青蓮閉著眼睛,一動不動地盤坐在木床之上,就如同老僧入定一般。而他額頭之上的那一個三寸大小的蓮花印記,一閃一閃地跳動著光芒,像是一顆心臟。
————————————————————————————————
第二日,清晨。
當(dāng)初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戶蔓延上李青蓮那如刀削一般的臉龐上時,他從坐忘之境中醒來。伸展了一下拳腳之后,他跳下木床,走出房間來到了紫竹林中。
陽光照耀喜愛的紫竹林,別有一番韻味。茂密地竹葉之間,跳動著一個又一個細(xì)小的光芒,好看極了。而且春日還沒有完全過去,一股這個時節(jié)特有的一種泥土清香,飄入了李青蓮的鼻中。
“呼!”
李青蓮深吸了一口氣,好似要將這股好聞的氣息,全都吸進(jìn)肚中一般。之后,他從蓮室之中召出了斬厄劍,開始舞起劍來。
寒光閃閃的斬厄劍,被他舞得赫赫生風(fēng)。時而刺,時而挑,時而擋,一招一式之間,都充斥著肅殺之意,就像是秋天的風(fēng)一樣。他的身體忽左忽右,不斷地在紫竹林中移動著,極快的速度,在場中留下了一道道殘影。若是不懂其中竅門的人見了,還會以為是有好多個“李青蓮”在同時舞劍呢!
“青蓮,這么早???”一個聲音突然傳出,接著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紫竹林中。
來人正是葉秋。
李青蓮將劍勢一收,一股微風(fēng)頓時蕩起,吹得竹林之中的葉子“嘩嘩”作響,甚至還被吹得掉了幾片下來。
“葉哥,你也不晚嘛!”李青蓮將斬厄劍收回到蓮室之中,笑吟吟地說道。
葉秋渾身精氣內(nèi)斂,看不出絲毫高手的氣息來,這分明是觸摸到了屬于般若境大神通者獨有的返璞歸真的境界。他整個人站在那里,就好像和周圍的竹林融為了一體,若是不用肉眼而是單用神念去查探的話,會發(fā)現(xiàn)他所站的地方空無一物。
“我一向都起得很早,并且今天有貴客駕臨,師父有不管事了,只好勞累我這個徒弟了!”葉秋坐在了一旁的石凳之上,解釋道。
“貴客?”李青蓮疑惑道:“什么貴客?!?br/>
“說起來,這貴客還與你有些關(guān)系呢!”葉秋沒有說更多,反而是神神秘秘地說起了這個。
“我?”李青蓮用手指指了下自己,又道:“誰能來找我這么個無名小子!”
葉秋“嘖嘖”了一聲,笑道:“就你小子還說自己是無名之輩,你現(xiàn)在去問問青城派上上下下近千口人,誰不知道紫竹一脈的李青蓮騎著一只拉風(fēng)的麒麟!”
說道麒麟,李青蓮回來之后,還沒去看它呢。經(jīng)葉秋這么一提醒,倒是記起來自己還有一個坐騎。
這時候,在紫竹林的另一端。一聲驚天的獸吼響起,頓時百獸拜服,無數(shù)鳥兒從各座仙山之中飛出,那天空中的仙鶴,聽到這聲音,也不禁顫抖起來。
李青蓮朝著聲源奔去,便看見了高大的麒麟正在用嘴梳理自己的毛發(fā)。
“麟兄,差點把你給忘了!”李青蓮也有些汗顏,連將對麒麟的稱呼都變了。要說這麒麟乃是天生地養(yǎng)的神獸,加之本身的道行,也差不多是修士萬相高階,也是當(dāng)?shù)闷鹄钋嗌彿Q它為兄。
麒麟重重地打了一個響鼻,只是這一次鼻中并沒有噴出那如火焰一般地氣息,然后它做出了一件讓李青蓮怎么也想不到的事情,它竟然張開嘴口吐人言:“這青城山不錯嘛,比我那死亡之谷好多了!”
李青蓮頓時驚訝地說不出話來,口中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道:“你怎么能說人話!”
麒麟那大大地面門之上,當(dāng)即冒出了黑線,道:“誰規(guī)定獸類就不能說人話,再說你一直都是用神念和我交談,也并沒有直接和我對話??!”
一邊的葉秋這時也走了過來,見到兩人的活寶樣,也忍俊不禁“哈哈”地笑了起來。
“青蓮,這下你可是糗大了!”葉秋取笑道。
李青蓮對葉秋的取笑也不在意,反而是對于麒麟的桀驁不馴有些氣惱,對著麒麟揮舞了一下自己的拳頭之后,佯怒道:“看我怎么收拾你!”
麒麟對李青蓮的兇狠可是深深地領(lǐng)悟過,當(dāng)下也不再說話,自顧地梳理起自己的毛發(fā)。
“自戀的麒麟!”李青蓮見麒麟梳理毛發(fā)飛樣子,不禁說道。
“哈哈!”一旁的葉秋笑的更大聲,這一人一獸簡直是太逗了嘛!以后有了這兩個活寶,生活就不愁沒有樂趣了。
見葉秋如此的大笑,這一人一獸也是很有默契地向葉秋甩了一個衛(wèi)生眼,以此表達(dá)自己的鄙視。
“葉哥,不知道那納蘭若夕怎么樣了啊?”李青蓮可是捏著葉秋的軟處的,當(dāng)下將其抖了出來,開始數(shù)落起葉秋來。
一提到納蘭若夕,葉秋也是說不出話來。他對那個女子也是有些好感,但還不至于到那個地步。但是李青蓮可不這么認(rèn)為啊。要知道葉秋以前可是出了名的“冰山”,許多對他心存愛慕之意的女弟子,都被他那拒人于千里之外之外的冷意給逼走,唯有納蘭若夕一如既往地對葉秋癡迷著。
“人家對你也是癡心一片,你可別讓人家傷心?!?br/>
雖說李青蓮也就僅僅經(jīng)歷過一次短暫的感情,但是足以讓他刻骨銘心,因而也就叮嚀了一下葉秋。
葉秋聽了李青蓮的話,也是十分贊同地點了點頭,道:“這道理我明白,只是感情這東西比修道可復(fù)雜多了,我還得在看看再說。保不準(zhǔn)一陷進(jìn)去,便是萬劫不復(fù)!”
寧傾城就是一副活生生地實例擺在那里,怎么能不叫葉秋在意。與其一人傷心,還不如不給自己傷心的機(jī)會!
“話也不是這樣說的。要是人怕這怕那地,也就不能稱之為人了,干脆就是一塊沒有七情六欲的石頭!”
李青蓮心思一轉(zhuǎn),又繼續(xù)說道。在他心中,可是極力地想要撮合這一對。雖說修士的壽命比普通人要悠長地多,但也意味著孤獨也很多。在這個孤獨地道路上,怎么能不尋覓一個人陪同呢?!
“好啦!我知道該怎么做,你才多少歲,還沒我大呢,就開始教訓(xùn)起我來了,我看你是皮癢癢了吧!”葉秋笑罵道,作勢便要揮拳打去。
麒麟盯著眼前的這兩人,心中對于“人”的觀感也是大大地改變了。以前在他心中,人簡直是自私自利的代表,為了達(dá)到目的不擇手段。而如今,它在李青蓮和葉秋身上,看到了許多從沒見到過的東西。例如友誼,例如感情!
就在這兩人一獸,在紫竹林沐浴著燦爛的陽光時。天空之中,提到紅色的遁光疾馳而來。不一會兒,便降落到了李青蓮他們的面前。
一個看起來有些像女人的弟子面無表情地說道:“無量寺來了貴客,點名要見你。掌門也召你前去蒼峰的議事大廳?!?br/>
說完之后,他也不管李青蓮是否聽沒聽清楚,便化作一道長虹,離開了紫竹林。
“難道是因為師父的原因?”李青蓮喃喃自語道。
他身上唯一與無量寺有關(guān)聯(lián)的,也只有圓覺了??墒蔷嚯x圓覺虹化了這么多年,怎么現(xiàn)在才來找他呢?他一直在疑惑這一點。
“該來地總要來,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葉秋在旁邊說了一句。
李青蓮也覺得是這個道理,于是告別葉秋和麒麟,召出斬厄劍,朝著蒼峰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