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運氣
“五臟六腑之精氣,皆上注于目而為之精。精之案為眼,骨之精為瞳子,筋之精為黑眼,血之精力絡(luò),其案氣之精為白眼,肌肉之精為約束,裹擷筋骨血氣之精而與脈并為系,上屬于腦,后出于項中。故邪中于項,因逢其身之虛,其人深,則隨眼系以入于腦,入手靦則腦轉(zhuǎn),腦轉(zhuǎn)則引目系急,目系急則目眩以轉(zhuǎn)矣……”
上官明浩盤腿坐著,閉著眼睛,絮絮叨叨地說著運氣之法。
她卻不停地晃著頭,一上,一下,一上,一下,瞌睡蟲已向她招手!
廢話,天沒亮就被他扯了起來,她還沒睡飽咧!
突然,腦門被人重重一敲,她猛地吃痛,驚醒,直跳起來,下意識地叫著:
“下課了?老師再見~”
“龍錦颯!”上官明浩一聲大喝,臉色發(fā)黑:“你給我認(rèn)真點!”
她愣了愣,這才癱坐下去。
“照我剛剛說的做!”上官明浩嚴(yán)厲地喝道。
“呃?”她再次一怔,“你剛剛說了什么?”文言文耶~那哪聽得懂?
“你——”上官明浩暴怒,大大地喘氣,撫著胸口:“你這個女人!氣死我了!氣死我了!總有一天我會被你活活氣死!”
“不不不!我可沒有這個能耐~~”她急忙說:“只是你說的,好像和平時說話不太一樣,我聽不懂!”
“什么?”上官明浩怔了怔,似乎想到了什么,這才緩回一口氣,“你那個世界沒有學(xué)過文學(xué)嗎?”
“不是沒學(xué)過!”她訕笑著:“而是,你剛剛說的,對于我們來說,是很古老的文字,我們已經(jīng)不再使用那樣的文了,而是像平時一樣,用易懂的方式來說就好!或者說,你直接教我如何調(diào)息運氣就好,不用這么多長篇廢話!”
“你說我是在說廢話?!”上官明浩鳳眼一瞪,想發(fā)作,但又發(fā)作不起來,最后還是妥協(xié)了:“好吧,我試著用你懂的方式來說!坐好,深呼吸!”
“丹田者,沖脈(上起百會,下達(dá)會陰),帶脈(腰一周之脈)之中,臍下內(nèi)部也。為男子精室,女子胞宮所在,調(diào)整呼吸,固精健腎,練神之所也……先吸后呼,一出一入;先提后下,一升一伏,內(nèi)收丹田,氣氣歸根。吸入呼出,勿使有聲。
呼吸出入,氣交錯也。調(diào)息勻細(xì),真氣也。提者,吸氣之時,存想真氣上升至頂也;下者,真氣歸納于丹田也。升者,氣隨意上升也;伏者,覺周身之氣漸墜于丹田……”
她閉著眼睛,跟著他說的方法走,吸氣……呼氣……吸氣……呼氣……
呃?怎么這么像在安胎啊?
但是管他的!跟著做就對了!
就這么一個早上就過去了,正午時分,冬季的正午,倒是較為暖和,有一絲絲陽光!
上官明浩這才緩緩睜開眼睛,側(cè)目看她:“覺得如何?”
“真是養(yǎng)生健體好方法啊~!”她瞇著眼睛,咧著嘴挪揶地說:“練了之后,果然感到通體舒暢,精神倍爽,十天不睡覺都沒有問題!”
上官明浩不由一怔,眼角含笑。
此時,遠(yuǎn)遠(yuǎn)地,空曠的天地間,傳來了陣陣的歌聲,是兵士們在高歌,還真的唱了那首軍歌,那歌聲,穿越云宵,嘹亮震天!
上官明浩輕輕一笑:“看來,你那首歌還真有鼓動人心的作用!”
她笑了,站了起來,迎風(fēng)而立,舉目遠(yuǎn)眺,那歌聲中,還夾雜著吆喝聲,想必那些士兵是一邊在練兵一邊高歌!
“你不知道,”她淡淡地開口了,“我聽我的母親說,我的外祖父曾經(jīng)就是一名軍人,當(dāng)時,在我們那個世界里,有個東北三省,我的外祖父親自率領(lǐng)軍隊,將侵略者趕走,立下赫赫戰(zhàn)功!
“你——以前所在的國家,曾經(jīng)也被侵略過?“
“是的!”她嘆息著說:“在我們那,有一個既小又囂張的國家,它曾我的以前的國家大舉入侵,瘋狂殺戮!你知道嗎?”她轉(zhuǎn)過看他:“那個國家曾經(jīng)在一個城市里,幾天時間,就將那城市30萬人屠殺,活埋!那個國家所犯下的滔天大罪,恐怕它滅亡一百次都不足以彌補!所以,沒有人會不痛恨侵略!”
“30萬人?”上官明浩驚呼,“這太可怕了!這不可能!為什么不反抗?”
她淺笑:“我那個世界和你這個世界不一樣,那些傷人的武囂不是刀劍,而是不需要用什么內(nèi)功,只要輕輕的一扣手指就可以將人置于死地的武器!”她搖頭,“說了你也不懂!”
上官明浩一愣,顯然還沒從那驚愕中恢復(fù)。
她不再說話,再次坐定,又開始吸氣呼氣!
看來,有內(nèi)力的話就是不一樣,這兩天下來,她感覺到身體和精神都在變化!
加上上官明浩教她的調(diào)息之法,三天后,已能執(zhí)劍揮灑,雖然不是揮得很優(yōu)美!
而這天,上官明浩帶她到一棵大樹前,指著那棵樹說:“上樹頂去!”
她抬頭看那樹,想必是什么千年老樹之類的,高聳入天,當(dāng)下不由一愣,但是又不能說不,就開始攀爬!
她認(rèn)真地爬呀爬,費了半個多時辰,才滿頭大汗地爬到一半,抬起頭來,眼睛都瞪大了,那上官明浩不知何時已在那頂上的粗干上閉目養(yǎng)神良久!
她哼了一聲:“會輕功就了不起?。课揖筒恍盼遗啦簧先?!”,再伸出手捉住一邊的樹枝,很不幸地捉到一根極細(xì)的,細(xì)得承受不了她的力量而“咔嚓”一聲便又?jǐn)嚅_來。
她大吃一驚,身子竟開始凌空滑落下去,她大呼出聲:“救命啊~~~~”
她看到上官明浩翻身躍下,向她飛過來,但是,即使是伸長了手,那速度始終沒捉到她。
完了!她想著,卻看到上官明浩隨即一個翻身離開,而她,卻被跌進一個寬大而結(jié)實的懷里!
她怔呆了,轉(zhuǎn)頭一看,竟一下覺得無法呼吸,那是一張戴著面具的臉,那面具下的眼睛,滿是笑意,連那唇邊也漾著一絲微笑!
那眼角,那唇,依稀仿佛,如此的熟悉,熟悉得讓她再次顫栗。
在那顫栗中,她竟不由地伸出手,撫上那面具,想將它拿下。
但是,面具的主人卻立刻騰出一只手,阻止了她的動作,只是將她的手,緊緊地握住,握得她生痛,她這才驀地如夢初醒般下了地,跳離他的身上。
“錦颯!”上官明浩走了上來,握住她的另一只手,卻是望住那位蒙面將軍,眼眸不由地一沉,“徒兒頑劣,多謝將軍相救!”
“沒關(guān)系!”面具下的嘴唇輕啟,依然是眼角含笑:“以后多加小心便是!”
她扯嘴一笑,也是眼角含顰,點了點頭,而上官明浩剛是一拱手,很剎風(fēng)景地道:
“不知將軍到此,所為何事?”
那面具下的眼睛輕挑,嘴角輕揚,“我是來看看我西蒙的傷兵,順便告知上官先生,南烈各路英雄來了不少,葉將軍要問上官先生是否去看看?”
“哦!”上官明浩道:“來了很多嗎?”
“是的!江湖中好幾個大門派都派了不少人來,而那些人都是沖著英雄貼及明思公子而來的!想來上官先生在江湖中頗有微望!”
“不敢!”上官明浩又是一拱手:“我這就去看看!”再回過頭看,瞪了她一眼:“要跟著一起來嗎?”
她撇了撇嘴,雖然,她對那些英雄也頗有想去目睹一下的興趣,但是,她斜了旁邊的面具男一眼,“我先再練一下你之前教我的劍法再去!”
“那好!隨你吧!”
那上官明浩不由地看了一眼那蒙面將軍,也不再說話,一甩袖,飛快地下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