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香,你怎么了?你不舒服嗎?你好像挺痛苦的樣子?!眲蝗粏栁摇!拔覜]事,只是擔(dān)心我媽。”
劉濤拍了下我的肩膀:“不用擔(dān)心,你媽只要心情好就會好轉(zhuǎn)的。冷香,我知道你內(nèi)心還牽掛著蔡言旭那個兔崽子,我說過,如果你和他在一起很幸福我就不會干擾你們,但是如果他們蔡家這樣的摧殘你,我絕對不能讓你往火坑里面跳!”
“濤哥,我知道你和我媽都很愛我。是我對不起你們?!?br/>
“冷香,我知道你現(xiàn)在想什么,你肯定覺得錯的不是蔡言旭,對吧?可是你有沒有往深刻里面想,蔡言旭就是個到處和女孩搞曖昧的人,到處惹桃花,所以你才那么多情敵,你才面臨那么多女人的挑戰(zhàn)和競爭。”
“他其實也不是和其他女兒搞曖昧,只是,”
“你是要說,他只是魅力強了一點對吧,如果他主動掌握好分寸,不要給其他女人希望,估計就不會那么多女人喜歡他。而且,一個魅力太強的男人,你嫁給他真的幸福嗎?你隨時會被情敵往死里打。你即使和他結(jié)婚了,也許過的也是擔(dān)驚受怕的不安穩(wěn)的日子?!蔽遗ゎ^看向車窗外,不做聲。
“另外,蔡家老頭子那么強勢,一旦碰觸到他兒子和家族的事情,壓根沒得商量,你,永遠只不過是他的一顆棋子而已。你嫁入蔡家豪門,你永遠得不到普通人婚姻里的溫情和摯愛。”劉濤分析得很透切,我內(nèi)心也覺得是這樣的現(xiàn)實。
“而你嫁到我劉家,我媽和我都會對你百般呵護。一個女人,如果活在愛里,她才會像鮮花一般永遠燦爛開發(fā),芬芳美麗,而一旦活在水深火熱或者冷酷的環(huán)境里,她就會很快凋零。你看你,還沒真正嫁入蔡家,就感覺被摧殘了。”聽著劉濤的分析,我越發(fā)覺得自己是那么的犯賤。
“冷香,我不會勉強你。既然現(xiàn)在蔡言旭有了一些醒覺,那么我愿意把我們的婚期推遲,因為我擔(dān)心你會后悔,那樣到時候我和你夫妻做不成不說,估計還會變成仇人。我不想要那么的結(jié)果。另外我推遲的一個原因也是因為,我真的愛你,我希望你能真正找到屬于你的幸福,沒有絲毫的勉強或者痛苦?!?br/>
我感動的眼淚悄悄滑落,濤哥啊,你怎么那么好呢,你為我想得是那么的周全。我突然感覺,其實劉濤是一個多么值得依托終身的男人。
回到房間里,我的電話就響起來了,原來是韓瑩給我電話,我趕緊接聽。“冷香,旭哥說,今天去找你了,但是你,你和劉濤訂婚了,他哀求我,讓你原諒他。”韓瑩的語氣很微弱。
“韓瑩,你好好休息吧。我和蔡言旭的一切已經(jīng)成了過去了。我們都分別有了自己的未婚對象。”
“不,旭哥說他愛的不是翁玲玲,他,親自去找大學(xué)老師問過了,翁翠翠確實已經(jīng)走了。”我悲嘆道:“他為何不早點去確認呢?現(xiàn)在,一切都已經(jīng)遲了?!?br/>
蔡言旭搶過韓瑩的手機對我說:“不,還沒遲,雖然我回憶不起來了,但是聽了一些人講了你對我的不離不棄,你對我的深情,我不能讓你嫁給其他男人!是我對不起你,我傷透了你的心,你不要嫁給其他男人好不好?”
“夠了,既然回憶不起來了,那就讓它隨風(fēng)而去吧。以后,你別再聯(lián)系我了,也不要再出現(xiàn)在我面前,特別是我媽的面前,因為我媽病得厲害,她如果再受刺激,醫(yī)生說后果不堪設(shè)想。”說著,我就掛了電話,我擔(dān)心我再和蔡言旭說下去我會心軟。韓瑩再打來,我直接關(guān)機了。
我心里憋得很,就在陽臺喝酒。劉濤找到我,看到我在喝酒,他居然沒有阻止我,而是陪著我一起喝。后來我問他:“濤哥,你怎么了?別喝那么多酒了。”
“冷香,我知道你不開心,所以我也不開心。你喝酒我就陪著你喝?!蔽野褎种械木颇瞄_:“別喝了,喝多了不好。”
“嗯,你說不喝了,那我們都不喝了吧。你不開心就和我說說話吧?!蔽衣裣骂^痛哭起來,劉濤把我護進他的懷里,輕輕抱著我,安撫我。我感覺我傷痕累累的心太需要一個溫暖的懷抱了,我沒有推開他。
“你看,流星呢,我們趕緊許愿吧?!眲尤或\的起愿?!袄湎悖瑒偛盼以S愿說讓你媽身體健康,見到我們結(jié)婚生子?!蔽液鋈桓杏X劉濤內(nèi)心有幾分童真,感覺他有幾分可愛。我笑了笑:“原來你也相信這東西?!?br/>
“人嘛,有幾分幻想和童真會年輕很多的。”我看著皎潔的夜空,突然感覺,夜空原來是那么美,我是不是應(yīng)該放開心情接受新的開始呢?
第二天,韓瑩給我來電,我不接。韓瑩發(fā)來信息,說她應(yīng)該馬上要和這個世界再見了,讓我見她最后一面。我趕緊趕過去韓瑩所在的醫(yī)院。一到醫(yī)院就見到韓瑩的爸爸在痛哭,我心里突然很難過。
蔡言旭也在,韓瑩已經(jīng)很難發(fā)音了,她很吃力地抓住我的手,放到蔡言旭的手里,捏緊我倆的手,然后就突然感覺她的手弱無氣息地垂落下去。韓瑩爸爸和蔡言旭都大喊韓瑩的名字,我也緊跟著大喊,可是韓瑩還是那么年輕就走了。
我們都流淚了,聽著韓瑩爸爸嚎啕大哭的聲音如此悲涼,我和蔡言旭都過去安撫他,護住他??蘖撕镁茫n瑩爸爸稍為平息了些。
“這孩子,臨死了還那么惦念著你的事情。言旭,我女兒太愛你了,也許她性格和你不合適,也許她不懂得愛,但是她真的很關(guān)心你。她前幾天對我說過,他擔(dān)心你恢復(fù)所有記憶之后會非常痛苦,所以她必須讓你知道,高冷香才是你最愛的女人,而翁玲玲是個冒牌貨。哎,她多關(guān)心你?。 ?br/>
蔡言旭泣不成聲:“嗯,伯父,我知道,韓瑩是我這輩子最好的朋友?!?br/>
“冷香,聽說你和其他男人訂婚了,孩子呀,你也許是因為身心疲累了,所以你現(xiàn)在很需要一個溫暖的懷抱,但是當(dāng)你恢復(fù)的時候,你就會發(fā)覺你錯失了自己的真愛。”我內(nèi)心似乎有一根弦被擊中了的感覺。
“冷香,既然你都為蔡言旭付出了那么多,他現(xiàn)在也嘗試去挖掘真相,你就給他點時間吧?!蔽蚁氲搅宋覌寢寣ξ业囊螅€有劉濤的好,我不能辜負他們,我猶豫了。
“伯父,我自己的感情的事情,我會自己做決定的,謝謝你。”
“孩子,恩情和友情以及愛情是不同的?!辈萄孕裼冒蟮哪抗饪粗遥也患永聿?,專注地叮囑韓瑩父親多參加些老年人活動之類的,還給他推薦了幾個,因為我擔(dān)心他經(jīng)常一個人在家思念死去的妻子和女兒會發(fā)瘋。
很晚了我才從韓瑩家離開,韓瑩父親叮囑我一定要過去參加韓瑩的葬禮,我答應(yīng)了。蔡言旭緊跟著我離開,他不斷請求我的原諒:“冷香,我知道我爸爸以及我做了很多對不起你的事情,還有翁玲玲一家也很荒謬,冷香,你可以體諒下我嗎?”
我突然情緒失控:“總是讓我體諒你,體諒你們蔡家的人,你們有為我想過嗎?你可以因為我對薛晴的復(fù)仇就棄我而去,居然和韓瑩訂婚了,然后你一場事故就一動不動成為植物人,你爸爸為了你的事業(yè)讓我和你一個植物人舉行婚禮,還等上媒體,讓我成為天下人非議的人,然后你醒來了,卻說你愛上的是別人!現(xiàn)在,你還不知道何時才可以恢復(fù)記憶,卻還是讓我遙遙無期地等待你!你們蔡家的人可真夠自私的!”
蔡言旭被我叱罵后,呆在了原地。過了一會兒,蔡言旭說:“對不起,我還記憶不起來,但是我可以感知你曾經(jīng)為了我是那么的悲苦。是的,我現(xiàn)在要恢復(fù)全部記憶還是個未知數(shù),而女人的青春有多少年呢,如果你覺得我會耽誤你了,你已經(jīng)找到好歸宿了,那我祝福你吧。”
說完,蔡言旭深情痛苦地離開了。我轉(zhuǎn)身,淚水灑了一地。
韓瑩的葬禮上,我見到來了很多韓瑩家的親戚朋友,但是唯獨不見蔡言旭。有幾個他們的校友覺得很奇怪。“奇怪了,怎么蔡言旭沒有來呢?”
“蔡言旭和韓瑩可是死黨啊,怎么會不來呢?是不是有什么特別事情呢?”
“即使有特別事情也會有辦法延后的,這好朋友的葬禮呢,怎么可以不來參加呢?”
“不會是蔡言旭出事了吧?壞了?!蔽业男谋惶嵘系搅松らT?!罢l有蔡言旭的電話呢?趕緊問下吧!”
“我有,我來問吧。”難道蔡言旭出事了?我出乎意料的緊張,焦慮萬分,恨不得馬上自己打電話問清楚?!安缓昧耍萄孕窆怀鍪铝??”我實在忍不住了,緊張地問:“他出什么事情了?你快說!”其他人發(fā)覺我突然緊張插話,都看向我。
“他昨天自己一個人喝醉了,回家的路上被人襲擊了。現(xiàn)在在醫(yī)院搶救呢?!眴柷宄谀膫€醫(yī)院后我居然急速離開了婚禮現(xiàn)場,趕往醫(yī)院,居然忘記了和韓瑩父親說一聲。
我怎么那么緊張呢,難道我內(nèi)心還是愛著蔡言旭,只是我現(xiàn)在在生他的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