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柳韻歌

    轟隆的爆炸聲不斷響起，火光點亮了漆黑的夜空……

    那晚之后，在日本乃至整個東南亞名噪一時的青龍幫已經(jīng)成為了歷史。這也讓所有人都認(rèn)識到了，豐華的六位掌門人是不能招惹的。如果得罪了他們，重者會死的很難看，輕者會活的很難看。

    當(dāng)所有人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猜測著誰是他們下一個目標(biāo)的時候，豐華卻偃旗息鼓了，沒有欣喜，反而帶著淡淡的哀傷。

    第二天，各大網(wǎng)站上出現(xiàn)了一則新聞，日企高管不堪工作壓力，從事性產(chǎn)業(yè)解壓，還附帶了幾張清晰的照片，有些網(wǎng)站還有視頻。

    趙汐羽看到這些新聞的時候正坐在辦公室里。

    她突然后悔了，早就知道日本人會出爾反爾，她怎么會和這種畜生做交易呢？

    她打開辦公室的門，外面本來鬧哄哄的場面突然安靜下來，所有的人都看著她，眼神中帶著不屑和嘲笑，就像當(dāng)初出現(xiàn)在她夢中的情景一樣，她突然間有些釋然。

    她只是后悔，如果早知道最后終究是這個結(jié)果，她當(dāng)初一定會義無反顧的選擇顧墨涵，但是有錢難買早知道。

    她突然意識到，也許她沒有那么愛顧墨涵，否則怎么會在那個時候選擇了自己的名聲而舍棄了他呢？

    不管怎樣，她現(xiàn)在是輸了，輸?shù)靡粩⊥康兀裁炊紱]留下。

    趙汐羽走出公司，隨意進(jìn)了一家酒吧。一位服務(wù)生攔住她。

    “對不起，小姐，我們還沒開始營業(yè)?！?br/>
    趙汐羽從錢包里掏出幾張錢遞給他，“沒關(guān)系，你們不用招呼我，給我瓶酒，我自己坐會兒就行了。”

    那個服務(wù)生接過錢走開了。

    趙汐羽走到角落的桌子坐下，看著整個酒吧從冷清到人聲鼎沸。

    最后她走出酒吧，一身酒氣的走在路上。

    走到一個黑暗的胡同時，撞上了從里面竄出來幾個小混混，染著五顏六色的頭發(fā)，一臉□的看著她。

    “喲，這位妹妹喝多了??？”

    趙汐羽白了他們一眼，“滾開！”

    一個又矮又胖的滿臉橫肉的男人走過來，“吆喝，夠潑辣的呀，我就喜歡你這股勁兒！”

    其中一個看著她，突然叫起來，“大哥，她不就是那個新聞里說的高管！”

    一群人立刻看過來，熱烈的目光讓趙汐羽清醒了些，同時感到了害怕，她低下頭，有些慌張的開口。

    “我不是，你們認(rèn)錯人了?！?br/>
    “真的是她呀！咱們今兒運氣真好呀！美女，陪咱們玩玩兒吧！”

    趙汐羽轉(zhuǎn)身撒腿就跑，但是很快就被從后面扯住。

    “想跑？沒那么容易！”

    趙汐羽慌忙大叫，“救……”

    剛開始呼救就被一直臟手從后面猛地捂住嘴巴，只能發(fā)出“嗚嗚”的壓抑聲。

    幾個人把她拖進(jìn)了胡同里，一個染著黃色頭發(fā)的人說，“你只要不叫，我就松手，怎么樣？”

    趙汐羽馬上點頭。

    那個男人剛放手，她就開始喊。很快，一巴掌落在她的臉上，她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耳朵“嗡嗡”的，聽不到任何聲音。

    “賤人！你tmd的陪日本人就行，讓你陪陪我們就一臉不樂意，看老子不打死你！”

    幾個人一哄而上，巴掌，拳頭不斷落在她的身上，臉上。

    剛開始趙汐羽還嘴硬，“你們?nèi)绻覄游?，我一定不會放了你們！?br/>
    幾個小混混笑得不可抑制，臉上卻是驚恐，“我們好害怕呀！”

    說完換上了一副兇狠的面孔，“我倒要看看是誰不會放過誰！”

    說著，伸手撕開了她的上衣，蕾絲內(nèi)衣和潔白的肌膚露了出來。能明顯聽到了吞口水的聲音。

    趙汐羽捂住上半身連滾帶爬的退到角落，驚恐地看著他們，聲音中帶著顫抖，“我可以給你們錢，你們放過我好不好？”

    幾個人不再和她啰嗦，慢慢逼近，趙汐羽被堵在墻角，渾身發(fā)抖。然后不斷傳來布料的撕裂聲，大笑聲，還有趙汐羽的求饒聲。

    當(dāng)她被一個又一個的男人壓在身下的時候，她終于絕望，不再求饒，不再反抗。

    當(dāng)一切都結(jié)束了，趙汐羽躺在冰冷的地上，身上是破不遮體的布料，頭發(fā)凌亂，雙眼無神，形容枯槁

    不知躺了多久，她慢慢坐起來，拿起旁邊的大衣穿上，赤著腳走出去，偶爾路過的行人對著她指指點點。

    回到家，她站在花灑下，不斷用刷子刷著身體，很快全身上下都留下了紅色的血痕，而她好像絲毫沒有感覺到疼痛，發(fā)瘋般的不斷使勁，想要洗干凈骯臟的身體……

    ***

    又到了深秋季節(jié)，天氣一天天變冷，秦舞陽站在辦公室的窗前看著路兩邊落滿了枯黃的樹葉，枝干上光禿禿的，有些荒涼。

    秘書敲門進(jìn)來，“秦總，沒什么事的話我就先下班了?！?br/>
    秦舞陽坐回座位上，“嗯，走吧?！?br/>
    秦舞陽下了班剛走出電梯就聽到有人叫她，“舞陽！”

    她一回頭看到一個穿著黑色短款夾克的短發(fā)女人，臉上罩著一副大大的茶色眼鏡，沒有認(rèn)出她是誰。

    那個女人摘下眼鏡，秦舞陽笑著走過來，“韻歌！”

    她抱了抱柳韻歌，“和莫騁野一起來的？”

    柳韻歌臉上的笑容有些不自然，“我自己來的?！?br/>
    秦舞陽小心的問，“他人呢？”

    柳韻歌重新戴上墨鏡，“我們找個地方坐坐吧！”

    兩人走進(jìn)公司對面的咖啡廳，柳韻歌看著秦舞陽，“舞陽，有件事我想你有必要知道?！?br/>
    秦舞陽喝了口紅茶，笑著問她，“什么事呀，這么嚴(yán)肅？你和莫騁野要結(jié)婚了？”

    柳韻歌絲毫不理她的調(diào)笑，“是關(guān)于顧墨涵的?！?br/>
    秦舞陽把頭轉(zhuǎn)向窗外，有些抵觸，“我和這個人沒什么關(guān)系，他的事我不想知道。”

    柳韻歌接著說，“你知道顧墨涵為什么要和你分手嗎？

    秦舞陽依舊看著窗外，身體有些僵硬。

    “顧墨涵交代不要告訴你，可是我想你有權(quán)利知道。當(dāng)時你被綁架，是趙汐羽干的。她和日本一個很有名的幫派青田幫做了交易，她拿這個威脅顧墨涵，顧墨涵想盡了一切辦法，最后只能妥協(xié)?！?br/>
    秦舞陽聽到這里竟然出奇的平靜，轉(zhuǎn)過臉看著她。

    柳韻歌繼續(xù)，“你和顧墨涵分手之后，他們六個就開始進(jìn)入黑道，勢力不斷擴張，所有的人都知道，顧墨涵為了你已經(jīng)瘋了，連命都不打算要了。大大小小的戰(zhàn)斗參加了幾十場。”

    秦舞陽有些動容，“你是說他們六個……”

    柳韻歌點點頭接著說，“青田幫的勢力是不容小覷的，他們一直在尋找機會積聚力量，直到前段時間，他們?nèi)チ巳毡?，直搗青田幫的老巢。”

    說到這里柳韻歌看著秦舞陽。

    秦舞陽被她的眼神看得有些心驚肉跳，“然后呢？”

    柳韻歌緩緩?fù)鲁鋈齻€冰冷的字，“他死了。”

    秦舞陽突然感到不知所措，她從來沒有想過會有這么一天，她從別人的口中得到這個消息。

    “不可能，顧墨涵在部隊待過，而且他們是六個人呢，怎么會……”

    “趙汐羽在顧墨涵的槍上動了手腳，他被盛岡道夫擊中要害，后來發(fā)生了爆炸，場面太混亂了。等事后再去找的時候，就找不到了。不知道是被炸飛了還是……”

    “別說了！”秦舞陽的大腦不受控制的想象著當(dāng)時的畫面，她忍不住出聲打斷她。

    “既然沒有找到，你們憑什么認(rèn)定他死了？說不定，說不定他……”

    秦舞陽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言辭沒有一點可能性。一個要害中彈的人怎么可能躲得過爆炸。

    柳韻歌遞給她一個信封，‘最后只找到這個?！?br/>
    秦舞陽接過來打開信封，看到了一個四葉草的吊墜，上面還沾著斑斑血跡。她的眼淚一下子涌上來。她顫抖著打開手機后蓋，從里面拿出一個薄薄的鎖狀的四葉草吊墜，然后把兩個吊墜放在了一起，眼淚一滴一滴的落在上面。

    過了一會她慢慢開口，“其他人呢？”

    “其他人都回來了，都是皮外傷，沒什么問題。”

    “那個人呢？”

    “死了?！?br/>
    “怎么死的？”

    柳韻歌的眼中閃現(xiàn)出仇恨，“我殺的?！?br/>
    秦舞陽有些吃驚的看著她，“柳韻歌，我一直都覺得你很神秘。在這一系列事件中，你到底扮演了一個什么角色？”

    柳韻歌頓了一下，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了秦舞陽。

    秦舞陽聽完后就不忍不住的冷笑。

    “這么說，一切都是你設(shè)計的？從你進(jìn)入騰達(dá)到你家門前的討債，再到我被綁架，一切都在你的計劃中？”

    柳韻歌的眼眶有些紅，“不是的，有很多事我也是迫不得已?！?br/>
    “我想知道，這么長時間，我，冷清秋，莫騁野，還有所有的人，在你眼里我們到底算什么？”

    “我……”

    秦舞陽握著手里的吊墜站起來，冷冷的開口，“柳韻歌，你到底有沒有心??？”

    說完便離開了，留下柳韻歌愣愣的坐在那里。

    出了門，看著路上川流不息的人群，秦舞陽的眼淚又掉了來。

    顧墨涵，我不相信。你不會死的，你還沒跟我說一聲，怎么就能死呢？

    她擦了擦眼淚，拿出手機。

    “清秋，是真的嗎？”

    冷清秋的聲音帶著顫抖，“舞陽……”

    “你讓石磊聽電話?！?br/>
    冷清秋把電話遞給石磊。

    “舞陽，我是石磊?！?br/>
    “剛才柳韻歌來找我，告訴我顧墨涵……是真的嗎？”

    石磊的聲音一下子沉了下去，“那個吊墜，涵子一直貼身放著，我們找了很多遍都沒找到，恐怕涵子是真的……”

    秦舞陽猛然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