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楚哲世跟葉鄢兩人來到君皓晟遇難的河邊。
大概觸景傷情,一個鐵錚男兒竟紅了眼,只見楚哲世雙膝跪下,往河的某個方向磕了三個響頭,以祭安魂。
“皓晟,我一定要幫你報仇!”
昨日葉鄢親口告訴他,自己的意外落水,和君皓晟遇難是有人故意為之,今日過來河邊正是抓拿真兇,恰好今日便是君皓晟的忌日。
“大哥,我們先躲起來?!比~鄢雖沒什么預知能力,但從蘇澞氒口中說出楚哲世落水一事,覺得有些蹊蹺,只是當時趙貴妃喪子之痛,以及憤怒的嫉妒遮蔽雙眼,一心為君皓晟報仇,便讓兇手逃之夭夭。
經(jīng)過葉鄢一眾人等多日踩點和打聽,后來才發(fā)現(xiàn)真兇就在趙貴妃身邊,并且每年會隨著趙貴妃在君皓晟的忌日來河邊祭拜。
于是,葉鄢和楚哲世微微屏息躲在叢林邊上。
過了幾個時辰,葉鄢腿腳早已發(fā)麻,正想站起身來活動手腳,楚哲世看到葉鄢想起身活動手腳的時候,一手伏在葉鄢的腳腕上,一股暖流經(jīng)過葉鄢的筋脈,頓時麻痹的血液正常流通后,麻麻的感覺就沒有了,葉鄢木然看著楚哲世,感情修煉后還可以這樣用?
在遠處隱約聽到細微的腳步聲,這一處極其寂靜,很細微的聲響逃不過葉鄢的耳朵。
葉鄢用口型說“來了”
楚哲世點點頭,看向河邊。
只見一身素衣的趙貴妃,帶著一個宮女,拎著一籃子拜祭所用品。
“皓晟,母妃來看你了”趙貴妃也算是個美人胚子,楚楚可憐讓人憐惜。
“娘娘,小心身子”宮女扶著搖搖欲滴的趙貴妃。
趙貴妃對著河邊念念有詞,過了半個時辰,趙貴妃帶著宮女離開了。
楚哲世正要說話時,葉鄢用食指放在唇中,示意不要說話,挑了挑眉,兩人繼續(xù)看向河邊。
這時,只見那宮女往回走,將祭品踢亂,一腳又一腳把煙燭踩毀,剛剛對著趙貴妃還一副恭敬的姿態(tài),現(xiàn)在卻是臉色毒辣的神情。
“君皓晟,我兒子享受不了,你別想好過!”宮女踢更興奮,嘴中還不停詛罵著不得好死的話。
楚哲世哪受得了讓君皓晟死都不能安寧,剛想起身教訓宮女,便被葉鄢按住肩膀,嘴型說著‘放長線釣大魚’
待宮女發(fā)泄完,臉色恢復如??纯此闹埽愦掖译x開。
“小妹,你為何扯著大哥,讓大哥好好教訓那個不知好歹的宮女”楚哲世氣紅了臉,巴不得將宮女撕碎!
“大哥,你覺得一個宮女膽子那么大,踢一個已故皇子的祭品?”葉鄢想到這事還有幕后黑手,皺了皺眉“我們先回去,這里不是適宜談話的地方?!?br/>
“好”楚哲世聽完葉鄢說后,迅速冷靜下來。
千冉閣
當葉鄢兩人回來后,已經(jīng)將近未時。
“你倆去哪了,一大早尋你們就不見人影?”葉鄢兩人剛跨進丞相府,就碰見蘇澞氒來找。
葉鄢量思后,就上前跟蘇澞氒說“阿娘,我跟大哥有事跟你說,我們?nèi)トf葙閣。”
“那么神秘,還要到院子才能說?”蘇澞氒看著自己大兒子一臉沉重,就跟著去院子。
“阿娘,小妹過兩日就跟三弟去帝都學院了,我跟帝君秉文在府多待幾日,多陪陪阿娘”楚哲世在回來的路上聽小妹所謂放長線釣大魚就是要引出宮女身后那個幕后指使。
蘇澞氒聽后更是高興,“好好,阿娘天天給你做好吃的,多留幾日好啊”
“對了,鄢丫頭這個牌匾你收好。”蘇澞氒不知在哪拿出一塊扁木塊,刻著蘇澞氒,阿娘的姓名?
“這是?”葉鄢拿著扁木塊端詳幾番,看不出什么花樣。
“這是沐元書當年送我的,若你在學院惹出什么禍來,你給這木塊他看,想必他不會重罰你的。”葉鄢聽后就立即明白了,扁木塊應是沐元書給蘇澞氒的信物。
葉鄢想了想覺得不妥“阿娘,我還是不要好了,不想阿娘為我欠別人人情?!?br/>
“傻丫頭,在你出世之后,阿娘何止欠下一個人情......”蘇澞氒想不到葉鄢會拒絕。
“好了,阿娘,以后會好起來的,這個木塊你收好,我不要?!比~鄢堅持自己的想法,把扁木塊還給了蘇澞氒。
楚哲世一聽蘇澞氒說不止欠下一個人情時,頓時更大火氣,恨不得馬上揪出幕后黑手。
蘇澞氒顧著跟葉鄢說話,自然沒注意到楚哲世情緒變化。
從萬葙閣院子出來后,葉鄢面對面跟楚哲世說“大哥,你這幾日跟蹤那個宮女先,有什么異樣可以傳書給我。”
“小妹,你進學院還能出來?”
“嗯哼,我自有辦法,等這件事了結(jié)后,你就不要去邊境了,阿爹阿娘挺想你的,而且丞相府需要你來保護?!比~鄢想到以后的路,而這丞相府又是給她溫暖的住處,所以要把事情安排好,才放心走得更遠更長。
“嗯,好”楚哲世看著眼前的葉鄢頻頻刷新自己對她的認知,剛見到小妹,除了被她的容貌驚艷以外,更覺得她像個瓷器,要小心護著她,但現(xiàn)在的她,不僅推翻了當年皓晟之事,還讓人不知不覺聽她指令。
多年后,楚哲世才想明白,當年在葉鄢身上看到的氣是王者之魄,也隨著時間的推挪,這個大陸已經(jīng)不夠葉鄢去挑戰(zhàn)了,后來恍然大悟之后,種種安排就是為了走更遠的路。
當然這是后話。
當葉鄢回到千冉閣時,見到楚蕭、楚戈在門外。
葉鄢也不急問,就推開門,叫楚辛給自己泡壺茶,再來詢問有何事。
“小姐,這是這幾日賬本”楚蕭將一本賬本放在葉鄢面前。
葉鄢翻翻幾頁紙“嗯,不錯”
“告訴楚凊,讓人暗地里跟蹤趙貴妃貼身宮女,有什么情況傳書到帝都學院給我即可?!比~鄢不是不放心楚哲世,而是要萬無一失。
“是,小姐”
“都退下吧,用膳也不用叫我了”三人道聲后便退下了。
這時葉鄢坐在床上打坐,試圖能不能無師自通,自從楚哲世一股暖流從筋脈傳進來后,貌似找到一點竅門。
葉鄢不停冥思摸索,不停失敗不停重來,在葉鄢嘗試幾個時辰時,突然間來感覺了,就像可以徒手抓著空氣中稀薄的靈氣慢慢一縷縷放進筋脈當中。
“小姐,已經(jīng)戌時一刻了。”門外響起楚辛擔憂的聲音。
葉鄢剛尋到竅門,被楚辛的聲音分神打斷了,葉鄢也不怒,修煉的事是急不來。
“楚辛,的確有點餓了,你去端些吃的來吧”楚辛聽到自家小姐的聲音便放了心,匆匆去廚房備夜宵。
帝都學院
“沐風,學院將會有個小姑娘帶著七靈鐺找你,名為楚氒羽,你將其帶上陶居山莊即可”一塊泛光的鏡子傳來純凈的聲音。
“是”沐風得到傳令,便揮一下手,浮在空中的鏡子就不見了。
鏡子的另一邊,一位白衣少年,收起鏡子后,便興高采烈對著另一位白衣男子說“小師妹快到了。”
“那么高興?”白衣男子看著自己徒弟知道葉鄢要上陶居山莊像似個兔子般。
“可不是!整日就我一人修煉多煩悶,多了個師妹,我便是師兄啦!”白衣少年手舞足蹈表示著自己很開心。
“要看她本領能不能上到陶居山莊了”白衣男子想起沐元書前幾日秉明一位名為楚氒羽的女子要通過丞相府走后門上來陶居山莊,白衣男子想都沒想便否了。
當白衣少年聽到白衣男子這是要為難小師妹,當然不肯。
“師傅!你要干嘛!”
“陶居山莊哪能是那么好上來的,要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給她放水,你就舍得你的小師妹被人臭罵?”白衣男子老奸巨猾忽悠自家傻徒弟。
“可是......”白衣少年總覺得那里不對勁,又覺得師傅說得有理,頓時焉了“那小師妹要多久才到?”
白衣男子打趣著說“少則半年,多則就不一定咯”畢竟沒通過測試靈力的人,白衣男子也拿不準葉鄢何時才上到陶居山莊,畢竟后門走得太快,會導致根基不穩(wěn),到時通過帝都學院還能看看這小徒弟能力到哪,何樂不為呢!
話說回來,過了兩日后,葉鄢跟楚烙言兩人啟程來到帝都學院大門。
想不到再生之年還能進學院,葉鄢回想到自己大學時期的點點滴滴,感慨青春年華不經(jīng)意在指縫間流逝。
“喂,楚氒羽!?”楚烙言看著葉鄢一路走神嘀咕,快到學院大門就叫聲葉鄢,卻不理會,便一手扯過葉鄢“我在說話!”
“嗯?你在說什么?”葉鄢回過神來,看著人個小小的楚烙言一副大爺,鼓著氣瞪著葉鄢。
楚烙言見葉鄢看著他,把頭偏過去,悶悶地說“快到學院大門了,我們要去報道?!?br/>
葉鄢聽后,打算往報道處走去,這時身后響起楚烙言悶悶的聲音“你剛剛在想什么,都不理會我,是不想跟我一同到學院嗎?”
葉鄢停住腳步愣了愣,轉(zhuǎn)過身,微微蹲著與楚烙言同一個高度,溫聲地說“三弟,我剛剛在想阿爹阿娘呢,沒聽見你說話,對不起。”
“還沒到學院就想阿爹阿娘,膽小鬼!”楚烙言看著葉鄢蹲下身來對著自己溫柔一笑,紅了紅臉,邊吐槽葉鄢邊自行跑開。
“哎,三弟你可等等二姐吶~”葉鄢內(nèi)心暖了暖,連剛剛走神楚烙言都那么在意,有家人的感覺真的很好。
在葉鄢姐弟兩人打鬧之時,遠處轉(zhuǎn)角有個腦袋探了出來,見葉鄢望過來,立即躲了起來,沒多久,就離開了。
“娘娘,奴婢親眼看到葉鄢那個賤胚子進了帝都學院,連同丞相府最小的少爺一同進去的!”在墻角窺視葉鄢兩人正是趙貴妃的婢女。
“葉鄢,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倒是送上門了!”趙貴妃想想法子,附在婢女耳邊竊竊私語。
這邊楚哲世一路跟蹤趙貴妃貼身宮女卻毫無收獲。意外看到一婢女匆匆忙忙從趙貴妃住處跑了出來。
剛想跟過去看看,就聽到一聲呵斥“何人在此!”
楚哲世整理儀容,一臉漫不經(jīng)心走出來“姑姑叫我去聚聚,你這是要阻攔我?”
“楚大人,是小的逾越了”巡視的士兵立即作揖賠禮。
“行了”楚哲世揮揮手,自行離去,等楚哲世看看四周,哪里還有婢女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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