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不喜陰謀詭計的他,以后怕要玩盡骯臟的手段了,但只要能達(dá)到目的,報仇雪恨,雖九死亦不悔。
不多時,田橫出來招呼,林青塵定了定神,隨之踏進(jìn)了陽霓公主府的大門。
陽霓公主府不愧是御賜建造,府內(nèi)亭臺樓閣,小橋流水,花雀小獸,假山玉池應(yīng)有盡有,讓人眼花繚亂,兩人邊走邊說話,田橫道:“林兄弟猜出我要帶你見何人了?”
林青塵抿抿嘴,“田大哥說笑了,此間雖然為陽霓公主府,但要帶我見的,卻不一定是陽霓公主!
“哦,何以見得?”
林青塵笑笑,“亂猜的,陽霓公主那等高高在上的人物,想來不會輕見外人。”
田橫腳步略頓,得意道:“這你可猜錯了,要見你的,正是主上陽霓公主!
林青塵一愣,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怎么會?”
田橫嘿嘿道;“我將你在黃江邊救農(nóng)婦的事說了,主上對你的身手很感興趣!
“原來如此!
林青塵作恍然大悟狀,對田橫拱手,“那就多謝田大哥了!
田橫坦然受了,道:“林兄弟可要抓住機(jī)會,給主上留個好印象,爭取能在府內(nèi)謀個職位!
林青塵點(diǎn)頭,“那是自然!
正說著,田橫忽然停下腳步,“對林兄弟,我可是很欣賞的,以后若共事,還希望能互相幫襯!
林青塵正色道:“滴水之恩,當(dāng)涌泉相報!
“你就是林青塵?”
宛如黃鸝初鳴的聲音,從前方傳來,打斷了二人的談話,林青塵循聲看去,不遠(yuǎn)處翠竹掩映間,雕梁勾瓦下,一位穿著淡黃色裙衣的小女孩,正睜大了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在他身上打量。
田橫嚇了一跳,滿是肥肉的臉上擠出笑容,對小女孩深深彎腰,“回稟小郡主,他就是林青塵!
小郡主冷哼,“我又問你了?”
田橫投來求救的視線,林青塵行個禮回道:“不錯,我是林青塵。”
小郡主癟癟嘴,這林青塵除了好看一點(diǎn),也沒別的,怎的辭菲姐姐定要見他?姑姑說過,好看的男子最會騙人了。
心里很不愉快,小女孩嘟囔一聲,轉(zhuǎn)身就走,走了兩步,似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回頭一看,林青塵還站在原地不動,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嬌斥道:“過來,跟我走!
說話時,小郡主兩頰氣鼓鼓的,沾染了幾分粉色,看上去很有樂趣,林青塵眼中蘊(yùn)含了笑意。
小郡主察覺到,一跺腳,“笑,笑什么笑,再笑我要紅蓮咬你。”
見林青塵眼中笑意不減,小女孩咬住銀牙,手臂一揮,玉腕上的九子銅鈴叮鈴響動,接著一道紅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衣袖下竄出,在空中劃過一道細(xì)線,直朝林青塵面門飛去。
旁邊的田橫大駭,紅蓮不是俗物,而是世間至毒的毒蛇,是主上花了大價錢從南蠻商人那里買來給小郡主防身的,當(dāng)日試用時,紅蓮的毒,草沾即枯,骨遇則化,人要被咬傷一口,定然沒有活路。
然而他的擔(dān)心落空了,林青塵身子不動,左手伸出,快的只能看到殘影,剎那間,大拇指和食指準(zhǔn)確無誤的捏在了紅蓮的頭部。
指尖用力,紅蓮吃痛,但此時那令人畏懼的毒牙根本無法張開,只將筷子般粗細(xì)軀體扭動著,在林青塵的手臂上纏繞了一圈圈。
小郡主和田橫都驚呆了,前者是心疼自己的蛇,后者是為林青塵的身手而震撼。
“混蛋!
小郡主叫罵著撲上來,對林青塵拳打腳踢,想拯救愛蛇,但她身高只到林青塵胸口,一頓折騰不僅沒有絲毫效果,反倒把自己累的氣喘吁吁。
林青塵知道差不多了,再鬧下去會過猶不及,大拇指和食指錯開用力,把蛇牙連根拔斷,然后松手。
紅蓮掉在地上,萎靡不振,小郡主將其撿起,十分寶貝的捧在手心里,仔細(xì)一看,不由得氣急,紅蓮沒了毒牙還是紅蓮嗎?
狠狠的看向林青塵,只覺這人越來越可惡,剛好林青塵的手臂就在眼前,小郡主不管不顧,當(dāng)即用盡全力咬了下去。
林青塵很痛,卻沒有抽回手臂,任憑小女孩發(fā)泄,前路艱險,結(jié)局未知,他只能步步算計。
小郡主用力的咬著,腥甜的血液涌進(jìn)口中,她身份高貴,平日別人見她都是卑躬屈膝,何曾有誰敢頂撞她?更遑論對紅蓮動粗了。
因此,就算血液涌進(jìn)口齒,小郡主也沒有松口,田橫見到這一幕,觸目驚心,想為林青塵說話,卻怕小郡主將怒火轉(zhuǎn)而撒到自己身上,一時間躊躇不已。
“解恨了嗎?”
時間悄悄的流逝,小女孩牙口都酸了,忽聞頭頂傳來一道溫和的聲音,不由得仰著眸子看去,對上了林青塵的雙眼,雙眼如波透明,她甚至能從其中看到自己狼狽的倒影。
不知怎么,恨意忽的消散了大半,但嘴上兀自不肯認(rèn)輸,哼哼道:“沒有!
林青塵點(diǎn)點(diǎn)頭,“沒有也無妨,等我先去拜見過陽霓公主,之后任由你發(fā)落如何?”
“啊呀!”
聽到陽霓公主,小郡主忽然跳將起來,神色很是沮喪。
林青塵將臂上的血跡擦拭干凈,對小郡主認(rèn)真說道:“放心,我不會把這里發(fā)生的事情稟告給公主的。”
小女孩高傲的昂起頭,“你告訴我也不怕,我頂多被訓(xùn)斥,而你,會被打進(jìn)大牢,吃盡苦頭!
林青塵頗感意外,看來女子無論年齡大小,說謊都是手到拈來,為了能和霍安抗衡,陽霓公主朱辭菲向來是禮賢下士,且謀大事者,自不會拘泥于小節(jié),拿今日的事來說,陽霓公主訓(xùn)斥小郡主是必然的,卻不一定會降罪于他。
退一萬步講,他不認(rèn)為府內(nèi)有任何的風(fēng)吹草動能瞞過陽霓公主,或許此刻,正有人將這里發(fā)生的一切,一字不漏的向陽霓公主回稟。
心中分明,林青塵給田橫一個放心的眼神,“小郡主真聰明,我也是這樣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