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聽玉將一份資料給她:“你之前不是查到一些關(guān)于你女兒杰西的消息嗎?我去了一趟波士頓,這次我比較幸運的是,我找到了潔西養(yǎng)父母新搬的住處,并且跟他們交流了一個多小時。”
“你找到了潔西的養(yǎng)父母?”王梅花十分激動,她之前查潔西養(yǎng)父母的消息,根本沒有找到這對夫妻,她得到的資料是一份并不全的收養(yǎng)調(diào)查資料,連照片都沒有。
“沒錯,我找到了一份資料,上面有潔西的照片,你要不要看?”奚聽玉打開袋子,拿出幾張照片來。
照片里,女孩子穿著破爛的朋克衣,剪著短發(fā),染成了紅色,耳朵還穿著耳朵,十二歲的五官已經(jīng)很清新俊朗。
看到照片時,她震驚的張開了嘴,然后看向奚聽玉:“是小潔……”
“你也覺得是小潔對不對?”奚聽玉說,“我查了她的航空信息,比較幸運的是,她從上海飛過一次北京,上面有潔西護照的資料,也有照片,那照片就是我們認識的小潔。”
“小潔是我的女兒?!蓖趺坊ㄎ站o照片,“小潔是我的女兒……”
“我也一開始也覺得她有些像你……”奚聽玉很懊惱,“我們不應(yīng)該讓她離開酒吧的。”
“是我趕跑她的?!蓖趺坊ㄕf著給了自己一個耳光,“我怎么把她趕跑了,現(xiàn)在怎么辦?”
看她打自己,奚聽玉立即抓住她的手:“那個情況下,你這么做也情有可原,你不能怪你自己,現(xiàn)在我們唯一要做的,就是找到她再說?!?br/>
“她還跟杜昂之那個毒品案有關(guān),現(xiàn)在警察也在找她,都找不到?!蓖趺坊ㄓ行┲钡恼f。
“我倒不認為她會跟毒品案有關(guān)系,那孩子眼神很正,可能跟她沒關(guān)系?!鞭陕犛裾f。
“你以為,不代表人家警察會這么以為。警察都找到白露了,小潔之前還一直跟白露在一起?!蓖趺坊ㄕf。
“那露那女孩說話不靠譜,她會做那樣的事情我不意外,但小潔就不一定,她跟白露不一樣。”奚聽玉從來不會看錯人,一個人是正是歪,看眼神就知道了。
王梅花也覺得自己的女兒不會是壞的。
“梅花,你聽我說,如果她真做了,我們能做的有限,她也要為自己做的付出代價。但是只要她沒做,我們倆就一定能救得了她。”奚聽玉說。
“可是現(xiàn)在都不知道她在哪兒?”奚聽玉說。
“她的身份證是假的,在北京,一旦她的身份證用不了,她能去的地方有限。警察也在找她,應(yīng)該很快就會有消息。”奚聽玉說。
“警察找到她的話……”
“警察找到她不是壞事,正好可以給我們一個答案,當然不管結(jié)果是什么,我和你都不會放棄她,對嗎?”奚聽玉說。
王梅花點點頭,她抱緊了奚聽玉。
奚聽玉的推測很快得到證實,第二天警察就找到小潔。
奚聽玉立即找律師跟進這個案子,到警局了解案情。
律師是厲害的刑事律師,當天下午就有了反饋:“小潔的真實名字叫杰西?路易斯安,是一個美籍華人,她丟失的護照也找到了,證實是她本人。毒品案之前懷疑跟她有關(guān)系是因為,杜昂之有一份口供,說她在酒吧偷了一包白粉。但是警察已經(jīng)逮捕白露,證實偷白粉的是白露,跟她沒有關(guān)系。所以毒品案,不用擔心了?!?br/>
奚聽玉和王梅花松了一口氣,只要涉及到毒品,罪名一定會非常重,現(xiàn)在證實跟她沒關(guān)系,怎么都是好消息。
“現(xiàn)在比較麻煩的是警察查到了一個電話詐騙的窩點,其中一個負責人叫何東,是小潔的男友,而小潔的假身份證也是何東做的?,F(xiàn)在不排除,她是這個電話詐騙案的從犯?!甭蓭熣f。
“能不能保釋?”王梅花說。
“當然可以申請,我會馬上做材料,明天就提交。”律師說。
“那就辛苦你了,羅律師?!鞭陕犛窀帐?。
跟律師談完,王梅花一直很沉默,回去的路上很沉默。
“梅花,現(xiàn)在證實小潔跟毒品案沒關(guān)系,你應(yīng)該高興才是。”奚聽玉說,“至于電話詐騙案,我直覺也不會跟小潔有關(guān)系。”
只能這么想了,王梅花點點頭,看著窗外發(fā)呆。
“別難過了,梅花,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鞭陕犛裎兆∷氖帧?br/>
“我不是難過,或者說也是難過吧!我自己坐過牢,你知道嗎?聽玉。我不希望我女兒也坐牢,我希望她干干凈凈的,快快樂樂的成長。這些年,是我活著唯一的愿望??墒?,我卻很無力,我不能保護好她?!?br/>
現(xiàn)在想到女兒在自己曾經(jīng)呆過的地方,她沒辦法不難過。
“我明白,我真的明白,小潔只是比較倒霉一點,所以才跟這樣的案子扯在一起。羅律師是一個非常優(yōu)秀的律師,他對小潔的案子很有信心,相信她會沒事。相信我,很快小潔就會出來,而且會證明她是清清白白的?!?br/>
王梅花從來不后悔殺掉她那個前夫,她坐過牢這件事,她也覺得自己應(yīng)該為曾經(jīng)做的事情付出代價。但是她這一輩子的原罪,不應(yīng)該禍及女兒身上。
她還是很信任奚聽玉的,現(xiàn)在是往好的方向走,她也言有信心。
奚聽玉確實靠譜,也是何東招認,他只是幫小潔做了假身份證。她喜歡音樂,對他的工作不感興趣,所根本沒有參與。
原來警方是有從何東住處外的監(jiān)視記錄里見過小潔出現(xiàn),但多方佐證確實跟小潔沒有關(guān)系,所以一天后她就被放出來了。
小潔出來時,頭發(fā)微微長長了些,貼在頰邊有些凌亂。她的衣服也有些臟,她站的直直的,看到王梅花和奚聽玉時,愣了一下。
王梅花眼眶紅紅的,看到女兒很激動,可是又有些情怯,不敢上前去,嘴微張開卻沒說出一個字。
奚聽玉很懂王梅花現(xiàn)在的復(fù)雜心情,他走上前對小潔露出一個笑容:“小潔,我們來接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