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前因后果,林緋葉便簡單的交代道:“你不過是吃錯了東西,飲食相克,所以才不舒服的,這幾天靜養(yǎng)著,不要再亂吃東西,飲食清淡些便好了。”
從林緋葉走進(jìn)房間為她看病開始那胖丫鬟一直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她,聽她說出自己的癥狀時才松了一口氣——原來不是傳染病啊。
“那娘娘,奴婢是不是可以繼續(xù)留在府里了?”那丫鬟小心翼翼的問道。
她生病這些時日,旁人都不敢靠近她,說她染的是會傳染的惡疾,今日王妃屈尊來替她看病,她本是應(yīng)當(dāng)感恩戴德的,可是終究擔(dān)心自己真的是得了惡疾,會被趕出府去,任由生死,所以一直提心吊膽的。
“當(dāng)然可以,”林緋葉被她充滿期待的表情逗笑:“你放心。即便是染了惡疾,也沒人會把你趕出去的?!?br/>
丫鬟自然是高興的不行,連忙跪拜道謝,嘴里不停的說些感謝林緋葉的話,似乎下一秒就要痛哭流涕一般。
林緋葉虛扶了她一把,柔聲道:“你是帶病之身,不必如此多禮,好生養(yǎng)著便是對我的感謝了。”
丫鬟這才起了身,回到床上躺了下來。
雖然沒有惡疾,但是林緋葉還是覺得不妙,這事兒來得太過蹊蹺,其中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陰謀!
這樣想著,她又對著房外的幾個奴才道:“你們都進(jìn)來,我給你們號號脈?!?br/>
幾個奴才面面相覷,不知主子怎么有了這樣的心思,可是林緋葉的醫(yī)術(shù)在府里很是有名氣,剛才又目睹了她為胖丫鬟診治,所以即便是疑惑,也還是爭先恐后的伸出了手。
林緋葉一一的替他們號了脈,皆是脈象虛緩滑動,和胖丫鬟的脈象大抵一致。
這樣的脈象,若不是及時發(fā)現(xiàn),那變成胖丫鬟這幅模樣,不過是一兩天的時間。
林緋葉黛眉緊蹙,看來這不是什么巧合,定是有人在飲食方面動了手腳。能夠一下子對付全府的人,林緋葉思來想去,便想到了大廚房里負(fù)責(zé)列菜單和菜品采購的人,他們無疑是最好的途徑。
事不宜遲,林緋葉立馬吩咐道:“去,將府里負(fù)責(zé)列單子和采買的人給我找過來!”
小丫頭領(lǐng)了命,轉(zhuǎn)身就要跑出房門,可林緋葉再一想又覺得不妥,又道:“多帶兩個人去,若是他要跑,就給我打斷了腿帶回來!”
等了一會兒,派出去找人的人便跌跌撞撞的跑了回來,臉上一片驚恐之色,大叫:“出人命了!出人命了!”
林緋葉聞言,立刻起了身,去到那兩人的房里。
一進(jìn)門便瞧著兩個人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地上的血跡隱隱干涸,應(yīng)當(dāng)是死了有一段時間了。
跟著林緋葉身邊的幾個侍女在門外進(jìn)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看著自家王妃泰然自若的走了進(jìn)去。
府里的侍衛(wèi)聞言也趕了過來,進(jìn)門的時候便瞧著林緋葉蹲在那里查看尸體。
林緋葉提著袖子,掩了口鼻,見有人來,起身退后,甕聲吩咐道:“去,看看他身上有沒有什么東西?!?br/>
侍衛(wèi)便上前,翻了翻兩人的衣服,果然在懷里摸到一個硬硬的東西,抽出來一看,居然是一大沓銀票,再看另一人,果然也有一沓。
果然如她所想,是有人收買了這兩個吃里爬外的狗奴才,從中做鬼,如今落了個被人殺了滅口的后果,也只當(dāng)是報應(yīng)吧。
林緋葉向來最恨這些欺上背主之人,看了他們身上搜出來的銀票便是一臉的厭惡之色,轉(zhuǎn)身就走出了房間。
如今凌芊芊已死,這府里還能存著這樣的心思的人,便只剩下段瀲月一個人了。林緋葉思索了一番,開口道:“走,隨我去醉葉居?!?br/>
到醉葉居的時候,段瀲月正在用膳,木桌上幾盤清淡的小素菜,皆是出自于小廚房之手。林緋葉看在眼里,心中冷笑:怪不得啊,怪不得這段時間不吃大廚房的菜?
思芙看見林緋葉來了,笑得眼睛都瞇了起來,脆生生的喊了一句:“娘娘”。
段瀲月聞言,抬頭便看見了林緋葉,臉上的笑容天衣無縫,客氣道:“喲,姐姐怎么今有有閑心到妹妹這兒來走一遭?要不要坐下來一起吃飯?”
演戲這樣的事情,林緋葉是信手拈來,她笑得柔和,好似真的是在和與自己相親相愛的姐妹說話一般:“吃飯就不必了,我此行來,是想問問妹妹,可聽說了最近府里的怪???”
段瀲月笑容一僵,面上有些不自然,心中大叫不好,卻還是硬著頭皮道:“妹妹半步未出醉葉居,不曾聽說。”
不出醉葉居半步?虧她也說得出來!林緋葉冷哼一聲:“妹妹不知道?那便讓我開告訴你吧!居然有人膽大包天的在王府的吃食里動手腳,企圖要了攝政王府滿門的性命!”林緋葉一直看著她的神色,話鋒一轉(zhuǎn),語笑嫣然:“妹妹你說,這人是不是狠毒到了極致?”
段瀲月的臉色在聽到滅門之事后,便是一片慘白,連林緋葉之后說的話都沒聽進(jìn),自然也不會回答。
“妹妹臉色怎么這樣難看?莫不是妹妹知道是誰做的?還是……”林緋葉拖長了聲音,眼神好似要講段瀲月看穿一般:“還是做出這樣的事的人就是你呢!”
“當(dāng)!當(dāng)然不是我做的!你可不要在那里血口噴人!”段瀲月說話都有些結(jié)巴,可還是矢口否認(rèn),表情當(dāng)中各種神色交織,叫人看不清楚也捉摸不透。
“噢是嗎?那敢問妹妹最近為何一直不吃大廚房的菜反而一直叫小廚房做呢?我看明明就是你知道這其中的事情!故意為之!”
“我那是!”段瀲月被林緋葉咄咄的話語逼得一時語塞,眼球不安的轉(zhuǎn)動著,在腦海里搜尋合適的借口,突然靈光乍現(xiàn):“那是擔(dān)心你給我下毒!你不是最擅長毒術(shù)了么?又那樣恨我!如今王爺也不理睬我,我自然要自己多注意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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