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的越來越大了,春天里的第一場雨,就這樣來臨。雨天過后,就該是萬物發(fā)新芽的時候了,所謂的春雨貴如油也就這樣了。春雷伴著大雨,刷刷的降臨,洛倫薩市在春雨的澆灌下散發(fā)著新生的活力。
華麗的燈光下,洛倫薩的夜生活也沒有因為雨水而減慢分毫,雨水和春雷也只是眾人生活里的一道調味劑,政客們依然在觥籌交錯,有錢人亦然端著美酒擁著美女在打磨光亮的可以倒映出眾人身彩的大理石地板上翩翩起舞,冒險者們亦然在酒吧里嚷嚷著自己的威風經歷,只是街上的行人慢慢的少了,街邊的店面慢慢的熱鬧起來??墒遣徽撌窃诙嗝匆鄣臒艄?,多華麗的夜景下,總有些黑暗的角落里,骯臟生物依舊在做著骯臟的事情。
街頭拐角的小巷,雨水打在石板地面上,打在積蓄的水面上,濺起水花,留下一個個小氣泡,在水面上游筏一會兒,就毫無眷戀的破碎了,春天的雨就這樣。
艾絲翠得看著那把高舉的小刀,渾身沒有絲毫躲避的力氣,癱軟的身軀似乎早已不屬于自己,多年前的回憶死死地在腦海里盤旋,揮之不去。多希望那恐怖的記憶能和那水中的氣泡一樣,幻滅而去。艾絲翠得呼吸有些困難起來,明明自己的名字代表的是力量的含義,可是自己現在,卻感覺不到絲毫力量的痕跡。好痛,艾絲翠得只能任由‘她’死死地捏著自己的下巴,平時對艾絲翠得來說不值一提的粗大的手指,這個時刻卻是如同鋼鐵一般堅硬。眼皮好沉,只能看見一片模糊的光影,根本看不清楚,視野被迫慢慢移動著,一張肥膩而惡心的臉孔毫不講理的占據了自己的視野。什么都聽不清了,那張大嘴一張一合的說些什么啊,聽不清楚了。艾絲翠得瞥見天空閃過的炸雷,心臟突然緊緊的縮起來,恐懼鎖住了她的喉嚨,周身所有神經似乎都離開了身軀,什么都感覺不到了。
‘女學生’抬起了手臂,揚起的白色刀刃,反射著青色的春雷光芒,手起刀落,白刃朝著艾絲翠得蒼白的臉,毫不留情的滑下。
沒有血光四溢的場景,也沒有驚人的慘叫,艾絲翠得雙手握著‘女學生’下落中的手臂,刀刃停在了半空之中。不知道是哪里來的力量,似乎總有某個不甘心的聲音在心里回蕩,或許是本能吧,自己的雙手一瞬間充盈了全身僅有的力量,接住了那下落的手臂,這股不知哪里來的力量,又來了嗎,白天那股突然充盈著的力量。轟鳴的雷聲,響徹耳邊,刺疼著耳膜,什么都聽不見,什么都聽不見,艾絲翠得默默的跟自己說著。她死死的閉上雙眼,那股力量自己卻怎么也提不起來,心臟如同奔騰的懸浮車,急速的上下跳動著,手臂高舉,緊緊的握著那根肥壯的手臂。
“什么嘛,原來也會害怕啊,”‘女學生’用力把刀向下壓去,“也對,這才是正確的反應啊,恐懼的話,就求饒啊,這種拼命的抵抗,有什么用啊?!薄畬W生’的瞳孔急速的震顫著,滿帶著酒精氣息的話語透漏著瘋狂的味道?!耙矊?,也只有,這樣,才會——更有趣啊,”‘女學生’的力氣更大了,她似乎要把自己上半身的重量壓在其上,微微泛黑的白色刀刃,顫抖著朝艾絲翠得臉頰靠近。
明亮的光芒突然從巷口傳了出來,陣法特有的光芒如同黑夜亮起的燭光,五根透明的冰棱帶著呼嘯的風聲襲來,正中那根冰棱直朝‘女學生’面門而去,左右各兩根帶著絲絲寒氣鎖住另外兩位手下的身形,被迫分了開來?!畬W生’腦袋一偏,連忙舉起手中刀刃,青色光芒在小刀上浮起,對著突然出現在視野里難以捕捉的冰棱揮去,刀技“三連斬擊”,刀刃在冰棱上輕快的連跳三下,帶著三聲清脆的聲響,冰棱軌跡被艱難的弄得偏離了預定軌跡,‘女學生’沒有停下,肥胖的身軀展示著不可思議的靈活,她急速的向右后方跳去,冰冷的觸感在臉部劃過,冰棱帶起的疾風在她的臉上劃出了一條發(fā)絲般粗細的傷口,血珠順著傷口溢了出來?!畬W生’一穩(wěn)定身形,就抬頭望去,卻見小巷口急速奔來一條黑色的身影,快到無法捕捉的身影,技能“瞬步”。
那條黑色的身影快到讓人吃驚,‘女學生’的瞳孔里寫滿了難以置信,一般只能突進十幾米的瞬步,在那個人的腳下生生從20多米開外的小巷口直沖道了自己面前。身影沒有直線前行,在靠近的時候速度完全沒變的繞著‘女學生’一個“側移”,雖說是很普通的技能,可是要在這樣的高速之下,毫不減速的做到突然變向,對身體和技能把握所需要求之高讓人難以想象。男子出手,‘女學生’完全肯定是個男子的氣息,白色亮光乍現,劍技“連突刺”,白色劍技帶著極強的沖擊力和擰轉力,朝著‘女學生’右半身刺去。‘女學生’連忙出刀,青色的刀光碰撞在白色劍光邊緣,自身卻是急速的向左側移,一個轉身,小刀被握在背后,‘女學生’險之又險的躲過了第一波的兩條劍光??墒撬男老策€未來臨,第三擊卻好像長了眼睛一樣,在她還未站穩(wěn)之時就朝著她的落點而去,毫不留情的擊打下去,‘女學生’倉促之中從背后把小刀帶到胸前,面朝著劍光而去,刀技“力斬”,彈開了第三個刺擊?!畬W生’手心冒出了汗,虎口被震得酸麻,“連突刺”還沒有結束,“連突刺”是無限制技能,只要使用者有那么強的身體強度和充沛的魂力,可以一直刺下去。‘女學生’知道只要自己能撐過這一波的突然出現的劍網,然后與同伴聯合夾擊,這名男子就不會那么難應付了。可是‘女學生’看著那越來越快的劍尖,心里一陣的無力,完全看不清楚的劍光又出現,點在右手手肘,麻痹的感覺席卷了整只手臂,第五擊緊跟著來到,打在刀刃之上,“鐺鐺”的金屬與地面撞擊聲沒有響太久,刀刃就靜靜的躺在了積水里,任憑雨水沖刷?!畬W生’心里一涼,抬起頭來,卻見男子背后,亮起了兩道亮光。
就在這時,另外兩名同伴又重新靠了過來,一藍一紫兩道刀光從背后襲來,分別斬向男子上半身和下半身,“上段斬”和“下段斬”。然而‘女學生’卻根本沒有絲毫的開心之處,一種這人肯定有后招的想法盤踞在了心頭。事實也的確和她擔心的一樣,可是,男子處理的方式卻讓人驚訝不已,他似乎毫不在意背后襲來的攻擊,第七、八、九次連突刺快到不可思議,三次連刺之中似乎是同時發(fā)出的一樣,一時間“這一切都是開玩笑的吧”這樣子的念頭包圍住了‘女學生’。自然,這不是開玩笑的,三次連擊如同一次一樣的重疊在了一起,朝著毫無抵抗力的‘女學生’的臉部刺去?!畬W生’的同伴也沒想過會是這樣的舍命一擊的姿態(tài),‘女學生’腳步狠狠的蹬著地面,急速的拉開距離,可是由于下雨的緣故,地面的摩擦系數比平時所處的地面要小得多,‘女學生’倉促的倒退間也沒有想過這點,左腳一步踩空,身子不受控制的向左邊倒去,雖然身子倒了下去,卻是可喜可賀的避過了一次致命的打擊,劍技只是擦著她的臉部掠了過去。一股火辣的感覺從自己右臉傳來,一股腥咸的液體隨著雨水流到嘴里,‘女學生’不由自主的伸手抹了一把,看著自己手上溫熱的紅色液體,一聲魚鷹鳴叫般尖銳刺耳的聲音從‘女學生’嘴里超高分貝的蹦了出來。
兩名同伴看著男子毫不設防的背部,為他著荊軻般的一擊感到恐怖,但是手中的刀卻是動作更快了起來。可是,男子一直未動的左手上,另一道白色光芒亮起,男子頭也沒回的用左手對著“下段斬”用一個簡單的“上挑”,直接擊打在刀刃腹部,彈開了到來的下段斬,同時上半身向后如同折斷一般仰面倒了下去,擺了一個“鐵板橋”的姿態(tài),同時發(fā)動的“上段斬”從他的面部上空劃過。盡管想過很多種可能的后招,可是從沒有想到過他會用左手攻擊,這人左右手能做到一心二用的嗎?
男子貼著劃過的刀刃尾部重新直立起來,隨著男子起身的動作,男子左手同時向著施展“上段斬”的那位裸露的背部抽打而去,同樣的一個“上段斬”卻是結結實實的被背部承受了,隨后是一聲恐怖的“咔嚓”聲,似乎是什么東西折斷的聲音。那名女生一手摸著自己的背部,雖然沒有用劍刃砍斷身軀,可是那個“上段斬”狠狠的和自己背部接觸的時候,自己的內臟狠狠的震動著,撕裂的感覺充斥了整個胸腔。兩者接觸時胸腔里發(fā)出的那沉悶的“咚”的一聲,還在自己的耳膜回響,最可怕的是最后傳來的“咔嚓”生,自己的背脊骨,似乎已經感覺不到下半身的知覺了。
男子右手回旋,乘著那位用下段斬的人還未穩(wěn)定身形,右手的白光從身前成半月狀擊打到身后。男子身后似乎長了眼睛,逆向使用的一個“力斬”的擊打在女子頭部,一股眩暈感襲來,女子總感覺大腦里的腦脊液朝著四處震蕩,頭部似要撕裂開來,然后就什么也不清楚了,身體很干脆的躺在了地上。
“······血”‘女學生’看著自己手中溫熱的紅色液體,高喊過后一陣沉默才慢慢的吐出一個字?!畬W生’的身子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渾身的肥肉如同海面上被12級臺風卷起的碧浪,急速的翻滾著?!畬W生’眼睛里的瞳孔緊縮如同針孔,急速的左右震顫著,眼里一條條血絲布滿了占據了大量眼珠區(qū)域的眼白?!啊ぁぁぁぁぁつ?,你,你這個家伙做了什么——??!”尖銳的聲音如同切割鐵片時的噪音一樣,‘女學生’起身咆哮著朝男子急沖而去,手中青芒一閃,一把長達一尺的短刀出現在手中,刀技“切割”?!畬W生’將刀反握在手,全身的重量在前沖的速度下帶著極大的動量和能量,腳底所踏之處濺起了丈許高的水花。‘女學生’沖到男子面前之時,男子剛好收回左右手,男子雙腳連踏,身子詭異的向后平移,步法“踏水行”?!畬W生’切割的第一次劃拉落在空處,第二擊緊接著第一次的劃拉來臨,緊緊咬在男子的身形之后,“切割”的第一次劃拉范圍極大,幾乎包圍了‘女學生’身前的150度范圍內的區(qū)域,故而第二擊可以隨時的在第一擊之后再她身前150度范圍內隨意出刀,“踏水行”的優(yōu)勢也不再速度,而是重在靈活的步法,故而可以死死地咬住男子的衣角。男子不停的轉動身軀,不可太快又不可過慢,只是著剛好在她出刀時后撤,保持著緊緊跟隨的狀態(tài)。這么肥大的身體拼命的壓過來,不論怎樣都有一股極強的視覺和心靈的沖擊。
男子輕飄飄的身形吊在‘女學生’右側,左手在空中連劃3道符文,一道道波紋從水面上蕩漾開來,五條鎖鏈從地面向上伸了出來,男子向后一個縱躍,如同一只大鳥般從空中掠過,穩(wěn)穩(wěn)的停在了癱軟在一邊的艾絲翠得身邊?!畬W生’的身體還未停住,兩條鎖鏈絆住了她那急沖的腳踝,‘女學生’的身子向前撲去,身子根本來不及停頓,也不可能停頓,她肥胖的身軀帶著極強的動量栽倒了水里,骯臟的積水濺起一人多高,男子甚至感到腳底一股震動。另外兩條水鏈連忙跟上,鎖住她的身體,死死的按在地上。剩下的一條鎖鏈,朝著她的后腦勺打去,‘女學生’鎖著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