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兆藍”清了清嗓子,道:“這事的起因我已經(jīng)了解過了。起初是八班的人說,你們班跳的舞蹈是一個女團抄襲別的團,后來她又隨口說了句,我們班的舞跳的不錯,不知怎么就傳成了你們班抄襲我們班了。這事就到此為止好吧,不要再在意這件事了?!?br/>
“等等,周老師你的意思是,我們班學(xué)生受的委屈就可以不管了?”
舒秦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你們班學(xué)生是受害者,我們班就不是了嗎?怎么,李老師要我們班道歉???事情的起因在于你們班選的舞蹈本身就有問題,聽信謠言之后還來我們班找事。怎么都是你們道歉吧?”
李老師是個中年女性,被周兆藍這么一說,也臊的臉紅。更多的是生氣。
“周老師你什么意思?你是在說我們班孩子仙人跳你們班嗎?而且,你所說的事情發(fā)生經(jīng)過,為什么我不知道?你說的話是不是真的還待定吧!”
“你不知道是你根本沒想去了解,幫你的學(xué)生伸冤吧?我今天挨個問了一遍你們班在這里的所有人。你知道這件事嗎?你不知道吧,你要是知道還能說出這種話?”
三班學(xué)生暗戳戳的勾了勾對方的手指頭,眼角余光互瞟,彼此都從眼睛里看出了一句:“艸,老周好剛!”
周兆藍愣愣的看著占著自己身體的舒秦,不同于其他人的欣喜和欽佩,他更多的是被感觸到了。
事情發(fā)生開始,他只覺得是件小事,沒放在心上。他也完全想不到,舒秦會去找別的班的學(xué)生了解實情,再一點點的把事情真相找出來。
他和那位李老師一樣,私心里認為他們只是學(xué)生,翻不出什么浪來??梢彩侨绱?,他才發(fā)覺,只是因為他們是學(xué)生,所以他們需要更多的相信和支持。
舒秦懟完那位李老師,也沒給人多少面子,趕鴨子似的把他們都趕了出去。
周兆藍拎著書包等了會兒他,和他一塊兒走在出校門的路上。
“我發(fā)現(xiàn)你不是一般的倔啊!”
舒秦手抄兜笑得賤兮兮道:“我只是在證明,我是對的,某人是錯的!”說完提溜的腳顛顛的跑了。
周兆藍忍不住笑出來,舒秦倒是比他這個班主任更有責(zé)任感??赡芤驗樗菍W(xué)生,所以更懂學(xué)生們的心理。
他今天被舒秦教了一課。做老師不該將自己擺在高位,要把自己拉到學(xué)生的視角,去感受他們的心情和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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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兆藍縮在角落里改著演講稿,心里不知是苦還是樂。他到現(xiàn)在還沒和舒秦換回來,今天已經(jīng)周三了。按這趨勢,他可能是不用上臺演講了,可他有大概率上臺跳舞......
他一邊揮著筆尖,一邊苦中作樂。
舒秦夾著書走進教室,眼睛一瞪,班上立馬安靜了下來。
自從上次謠言事件之后,舒秦完全贏得了這幫小崽子們的心,整天老周長,老周短的。
他們現(xiàn)在儼然是舒秦的狗腿子!
舒秦現(xiàn)在可習(xí)慣自己是周兆藍這件事了,面子做的好,底子也沒虧空,每天周兆藍下了晚自習(xí)回去還得給他上線上教學(xué)課,這才有了舒秦現(xiàn)在底氣十足的站在講臺上。
周兆藍也清楚,舒秦這孩子雖然平時胡咧咧的,但真做起事來還是不含糊的。給他買的習(xí)題冊都刷了,沒事的時候在辦公室刷題。這還不愿意讓他知道,非給自己草高智商人設(shè),可把周兆藍笑壞了。
為了有兩手準備,晚上舒秦上完課被周兆藍喊住開始背演講稿。
舒秦也快被煩死了,這都什么事?。?br/>
為了這演講稿,他差點薅禿了周兆藍一塊頭皮。一邊背一邊祈禱,趕緊換回來,趕緊換回來(......)。
周五這天,明明晚會在晚上,但興奮勁兒從前一天晚上就開始彌散了。周兆藍拿著韓君臨發(fā)給他的衣服,吸了吸鼻子,看著趙晉和。
他真不大想穿,一股濃濃的鄉(xiāng)非既視感。
周兆藍看趙晉和屁話不多話,也絲毫不扭捏,拿著衣服就去廁所換了。他臉有點微熱,只覺得自己越活越不如孩子們看得透了。
他們班的演出服有點拽,所有男生穿著黑色的T恤,胸口一個大大的“帥”字;女生則是白T配“美”字。更絕的是,他們的后背是個自的卡通版畫像。
又傻氣又中二。
下午放學(xué)的時候,周兆藍和舒秦一起吃的晚飯。周兆藍明顯感覺到舒秦很不在狀態(tài),眼神渙散,總是扭動自己的身體,好像屁股上面有東西在扎他似的。
“你這么緊張的嗎?”我要不要也緊張一下以示儀式感?
“我當(dāng)然緊張了啊!我昨晚背稿子背到凌晨兩點!我超怕的,你說萬一我說禿嚕嘴了咋辦?那么多人,就沒有高三,咱也有一千來號人呢!四舍五入都要有兩千了!”
周兆藍被他逗笑了。
“那我要是在舞臺上摔了,或者忘記動作開始劃水,豈不是也很丟人?你別想太多好不好。小孩子樣!”
舒秦不置可否,他伸手擦了擦額角上不存在的汗,“你看看,我都嚇得流汗了!”
“去你的!”周兆藍白了他一眼,“我就這么一件正裝,你給我仔細點,別弄臟了。”
舒秦吐吐舌頭,白了他一眼。
晚上晚會開始的時候,舒秦的緊張已經(jīng)緩和了不少,他的心跳沒那么快了。像是安撫好了自己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