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的人張明宇確實是認識的,是前不久被公安局帶走的豹子和金泰宇。豹子不是被抓了起來嗎?張明宇的心中閃過一絲疑問。
上次豹子被抓了起來,金泰宇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把他給撈出來。畢竟是金泰宇也牽扯其中,如果事情鬧得太大影響不好。
金泰宇端起了酒杯,“張鄉(xiāng)長,恭喜你高升呀。”
黑三連忙給張明宇也倒了一杯酒。
“謝謝?!睆埫饔畎堰@杯酒一飲而盡。他搞不清楚他們的葫蘆里買的什么藥。以金泰宇的身份,張明宇是惹不起的,他也想化干戈為玉帛。
金泰宇只是抿了一小口,“我們以后相處的時間還多著呢?!?br/>
張明宇暗想,這句話里所包含的內(nèi)容太多,他是在警告自己?黑三給張明宇又到了一杯酒。
豹子也端起酒杯,“以后張鄉(xiāng)長還要多多照顧呀?!北邮莻€粗人,說話也說在了明處。張明宇覺得自己能對他有什么照顧?
豹子一飲而盡,他到現(xiàn)在也沒搞清楚這個張明宇到底什么來頭,不僅他沒搞清楚,就連金泰宇也沒搞清楚,只知道是上面的人打過電話的。
張明宇把酒喝掉,“這話客氣了,畢竟我們兩個人走的是不同的路。”他不想和這幾個人有牽扯。
“不同的路,也會有十字路口嘛,就像上次一樣,我們不打不相識呀?!苯鹛┯畛鰜泶驁A場。張明宇心想,難道他們有什么事情嗎?他越來越覺得他的話中有話。
看著張明宇的一臉茫然,金泰宇點了一支煙,煙霧升騰的那一刻,張明宇有些看不清楚他的臉。
“最近黑水鄉(xiāng)將加大鄉(xiāng)村基礎設施建設,倒時候張鄉(xiāng)長一定要多多幫忙,大家有錢一起賺嘛?!苯鹛┯钫f道。
原來是這種事兒,這和自己有什么關系?他分管的是計生站和招商引資,城鄉(xiāng)建設又不歸自己管。他們和自己套什么近乎?張明宇想到這里,一口答應下來,“好,只要兄弟我能夠辦得到,錢嘛,該誰賺誰賺?!?br/>
黑三本來想跟張明宇喝酒的,卻不料張明宇端起酒杯,“我朋友還在那邊等著我呢,我就不陪你們了?!闭f完一飲而盡。轉(zhuǎn)身離去。
豹子看了一眼金泰宇說,“這個小子倒是很豪放,看著像個爽快人?!?br/>
金泰宇并沒有豹子想的那么樂觀。他前段時間找過黑水鄉(xiāng)的白俊偉,想讓他把鄉(xiāng)里的基礎設施建設的工程承包給自己,白俊偉同意了,但是具體誰來負責,鄉(xiāng)政府還沒有定。今天早上,白俊偉給他打了電話,說楊胖子打算把這項工作交給張明宇。
此時,張明宇并不知道已經(jīng)被委以重任。
白俊偉搞不清楚楊胖子為什么把這么重要的工作交給張明宇。他就是一個剛剛參加工作不久的小孩子,楊胖子不是那工作鬧著玩嗎?
楊胖子有自己的想法,金泰宇和豹子的事情,楊子龍告訴了他,楊胖子聽了之后,一連吸了好幾支煙,他越來越看不透張明宇這個人了,他到底是誰的關系,據(jù)說這次是市里直接打過來的電話。難道張明宇的父親以前的部屬在幫他?
鄉(xiāng)里的城建工作以前都是副書記陳冰來管,但是今年年底和明年開春,有村級換屆選舉的任務,所以這件工作只能讓別人來做。
楊胖子下了很大的決心,才把這件工作交給張明宇來做,就算做不好,自己多指點他,估計也不會出現(xiàn)多大的問題。
張明宇回到座位上,發(fā)現(xiàn)呂瀟瀟已經(jīng)把一瓶紅酒喝的七七八八了,她已經(jīng)醉了。
張明宇把她扶上車,帶她回家。等到了家之后,發(fā)現(xiàn)家里居然沒有人。王慧琴今天晚上沒回家是因為有一個客戶要貨著急,今天晚上得出貨。王慧琴在家里留了便條。呂勝利為什么不回家,張明宇不知道。
張明宇把呂瀟瀟抱到她的屋子里之后,呂瀟瀟睜開了眼睛,她的眼睛里閃過一絲狡黠。張明宇一愣,“原來你是耍我的?”
呂瀟瀟醉了,但是沒有醉倒不省人事,她微笑著說,“小朋友,你服務態(tài)度不錯嘛。”
張明宇聽到這話,仿佛受到了某種鼓勵一般,抱住呂瀟瀟擁吻起來。好一會兒,呂瀟瀟把他推開,“你身上好臭,趕緊去洗澡。”
張明宇想想也是,已經(jīng)有好幾天沒洗澡了。他把衣服脫了個精光,大搖大擺地走進了衛(wèi)生間。呂瀟瀟看了一眼他左擺右晃的小兄弟,頓時覺得臉上燒燒的。
張明宇真的只是沖了一個澡,一分鐘不到就跑了出來,他一下?lián)涞顾纳砩希鸵兄芄Y。呂瀟瀟雙手推著他,“別鬧,我還沒洗呢。”
“不用了,我不嫌你臟?!睆埫饔畹淖彀妥鬀_右突。呂瀟瀟一把捂住他的嘴巴,“不行,就三分鐘?!?br/>
張明宇只好翻身下來。呂瀟瀟打開衣柜,拿了一件睡衣。張明宇打開電視,一直在換著電視頻道,他的心靜不下來,感覺看什么片都無聊。
張明宇索性偷偷跑到衛(wèi)生間的門口,呂瀟瀟一出門,被張明宇嚇了一跳,“你在這干嘛呢?”
張明宇不由分說,把她攔腰抱起,“我等著吃菜呢?!彼裉煲欢ㄒ煤闷疯b眼前的這盤菜,讓自己的味蕾的到滿足。
張明宇把呂瀟瀟仍在床上,才發(fā)現(xiàn)她身上穿的是一件**的性感睡衣。黑色的衣服能夠看到她露出斑斑點點的雪白肌膚。呂瀟瀟見他的眼睛里能噴出火來,羞澀地捂住了臉。這個壞家伙,看自己的眼睛也壞透了。
張明宇等不及了,他一下就沖了上去,他已經(jīng)把她的身體當做了一個戰(zhàn)場,在這場戰(zhàn)斗中,他時時刻刻把握著主動性,可是這場戰(zhàn)爭已經(jīng)注定,他是一個失敗者。
過了很久很久,他終于偃旗息鼓了。他躺在床上,擺出一個大字的造型。他累的呼哧呼哧穿著粗氣。呂瀟瀟湊到他的耳邊親了一下他的耳朵。這是對他的一個鼓勵。
“干嘛?你還沒盡興呀?!睆埫饔钗⑿χ鴨査?。
呂瀟瀟喃喃地說,“如果你能長長久久地躺在我的身邊就好了。”張明宇嚇了一跳,“長長久久地躺在你身邊,那不就是兩個死人躺在一起嗎?不許說這么不吉利的話。”他不知道呂瀟瀟為什么冒出這么一句話來。
呂瀟瀟微微一怔,同樣是一句話,呂瀟瀟認為這是一句天長地久的誓言,而在張明宇看來,這居然是一句不吉利的話。呂瀟瀟覺得他們兩個人的價值觀確實不在一個頻道上。
呂瀟瀟枕著他的胳膊,摸著他的鼻子,嘴唇,然后劃過他健壯的胸膛。這個男人很壯,能夠摸得出他的腹肌來。
“你的胳膊還要多久才能好?”呂瀟瀟問道。
張明宇想了想,“可能還得二十幾天吧。”
她的手慢慢地撫摸他打著石膏的手臂,然后捏了捏他的手指。
張明宇覺得有些困倦。呂瀟瀟見他要睡了,她的手不老實地抓住了他的小兄弟,輕輕摩挲了幾下,小兄弟立刻覺醒了,他像是一個雄偉的柱子。呂瀟瀟的手上動作沒停,她把玩了好一會兒。突然發(fā)現(xiàn)張明宇正瞪大眼睛看著她。
“你干嘛那么看著我呀?!眳螢t瀟有些嗔怒。
張明宇笑了一下,“你這么撩撥我,我恨不得把你吃了?!眱蓚€人折騰了好一會兒,才沉沉睡去。
等到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天已經(jīng)亮了。張明宇發(fā)現(xiàn)呂瀟瀟并沒有在身邊,他看了一眼灑進屋子的陽光,知道時間已經(jīng)不早了,他連忙穿好衣服下了樓。發(fā)現(xiàn)呂瀟瀟也沒樓下。
張明宇走出了家門,陽光照在他的臉上,有些刺眼。他打了一個車。楊胖子的電話打了過來,“明宇,你現(xiàn)在在哪呢?”
“我在車上呢?!?br/>
“好,抓緊回來。”楊胖子說完掛了電話。
張明宇一看手機才發(fā)現(xiàn),呂瀟瀟給自己發(fā)了一條短信。
明宇,我走了,我想讓自己的心靜下來,安安靜靜的過一段平靜的生活,不要找我。愛你的瀟瀟。
張明宇看到這個短信之后,有些發(fā)懵,這是怎么回事呀,昨天晚上還好好的,怎么說走就走呢。張明宇撥了呂瀟瀟的電話,發(fā)現(xiàn)她的手機已經(jīng)關機了。一連給她發(fā)了幾條短信,覺得問一下王慧琴,可能她會知道。
張明宇趕緊給王慧琴打了個電話,“干媽,你知道瀟瀟姐去哪了嗎?”
“我不知道,今天早起給我發(fā)了一個短信,她說要自己過一段平靜的生活,給她打電話也打不通?!蓖趸矍僬f。
張明宇覺得王慧琴一定很著急,“沒事兒的,說不準過兩天就回來了?!彼参康馈?br/>
“沒事兒,瀟瀟都那么大了,剛離了婚去散散心也正常?!蓖趸矍賹螢t瀟還是很放心的。
張明宇不好在說什么,收了線,他感覺到昨天晚上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實,仿佛做了一個夢。
車顛簸在路上,張明宇的腦袋里全都是呂瀟瀟,卻不曾料到,仕途之上,挑戰(zhàn)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