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國京都天蒼城葉家宅院內(nèi),一間金壁輝煌的大廳中。
一位老人孤獨的坐在大廳最深處的一個椅子上,眼神惆悵的看著手中的一張畫,畫中是一個美麗的女子,畫面的背景是青山白云。
半晌,從廳外走進了一個人,那人弓著恭身道:“家主,小姐已有了消息。”
“什么時候的消息?盼兒是否安全?”老人的目光從畫上移開,惆悵的目光瞬間威嚴投在了來人身上。
“昨夜紫天鎮(zhèn)家族據(jù)點傳來了消息,據(jù)說小姐與一個白發(fā)少年和郁金香的冷煞妃幾人相伴從城外而歸,根據(jù)我們的預測,小姐已經(jīng)安全?!眮砣说?。
“高祥呢?”老人道。
“高祥并沒有消息,小姐一行人中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他的身影?!眮砣说馈?br/>
老人沉思不語,手指在椅子的把手上輕輕的敲著,安靜的大廳中響起了“咚咚”的聲音,“董培,你跟隨我有多少年了?”
“老爺,奴才深受葉家大恩,跟隨您身邊已二十年了?!眮砣祟澛暤?。
“不要緊張,是好事。今后葉家無高祥此人,從此你就是董大總管。”老人淡淡的笑了一下說道。
來人慌忙往地上一跪,道:“老爺,使不得,奴才已深受葉家大恩,實無貪圖總管之位的意思。”
“高祥,哼哼,難道你認為你不如高祥?”老人冷聲說道。
“不,不,奴才如果做了總管一定會比高總管更盡心盡力,不會將小姐置于險境。”來人道。
“這就對了。小董,等下你派一些人去暗中保護小姐,不要讓她察覺,去吧?!崩先说?。來人恭敬的應了聲,弓著身子一步步向后退,直到在大廳門口的時候才轉(zhuǎn)身離開。
老人坐在大廳中,面對著幽幽安靜的空間,眼中露出好奇之色,喃喃道:“白發(fā)少年?”
董培從大廳中出來后,幾經(jīng)走轉(zhuǎn),站在一處小山背后,左右看了一眼,從懷中拿出一張紙條和筆,在紙條上寫了幾個字“總管之位已在手”。然后把紙條疊成了一張紙鶴,向空中一拋,紙鶴慢悠悠的向天空中飛去。
紫天鎮(zhèn),藏兵閣二樓。
“龍滅!”妖妃一聲驚呼,又道:“它竟然在你們手中。”
文天聽著孫成的介紹雙目已露出熾熱之色,他要的就是能飲血的寶刀,此刻看妖妃吃驚的模樣,問道:“那龍滅,真如他說的那般?
“嗯!”妖妃點了點頭,道:“如果真的是神兵龍滅的話,那么他的話其實有些謙虛。龍滅是公認的凝氣境第一術(shù)器,至少在云清國范圍內(nèi)。龍滅刀最大的特性就是能夠不斷飲血來提高自己的威力,是一把戰(zhàn)之兵,欲戰(zhàn)越強的兵器?!?br/>
“哈哈,”文天猛的大笑,道:“兵來,我試了!”
孫成此刻的面色難看,看白發(fā)少年的模樣,他的心底瞬間沒有了底,雖然一個少年郎不太可能是固氣修士,但保不住人家是一個絕代妖孽。可惜話已說出了口,后悔是不可能了,只能期翼對方只是故作聲勢。他從一個玻璃柜中拿出一把劍,自欺欺人的想到:你喜歡用刀,我給你劍,看你如何百分百發(fā)揮!
持劍在手,文天的氣勢瞬間有了變化,如何方才只是一個半瀟灑半冷厲的少年的話,那么現(xiàn)在仿佛化成一個無上劍客,凌厲的鋒芒驚動了二樓上的所有顧客。
“劍又如何,無非一把兵器?!蔽奶炖湫Φ?。
體內(nèi)勁氣狂涌,如滔海般鼓蕩,但他并不想一下子就結(jié)束了游戲,于是一點點的增大內(nèi)息注入劍刃的強度,只見劍尖一點點寒冰吞吐,慢慢的壯大著。
藏兵閣二樓四周的顧客慢慢都圍攏過來,好奇的看著眼前的一幕,議論聲紛紛,不絕于耳。眾人看到一旁站著的彩衣女子如月,有些人認識她,不由問道怎么回事。半響,眾人逐漸明白,原來是少年郎夸大???,藏兵閣重寶賭注。
“話說咱們云清國一王三家七會十一家術(shù)士組織,年輕一輩入凝氣境中階最少的于小強也都二十歲,眼前少年怕是剛從哪個小師門出來,不知道天高地厚。”有人議論道。
“初生牛犢不怕虎,少年郎唄,總是喜歡惹是生非。”
“那他也不看看這里是什么地方,藏兵閣,是一個冒失少年能鬧事的地方嗎,我看這少年要吃苦頭!”
也有人看見了少年身后的兩女,于是道:“你們看那不是冷煞妃么,那個似乎好像在京都見過,具體是誰也想不起了,如此看來眼前的少年身份怕是不簡單吧。”
“不簡單有什么用,凡事講個理,除非超脫世俗之外,出芒一丈,這話也敢開口!”
“你們看那少年白發(fā)飛揚,氣勢凌厲,也許是一個絕世天才?!?br/>
“別說了,你們快看,三尺了,離半丈不遠了!”有一人興奮的大吼道,雙眼熾熱的看著場中。眾人看去,只見白發(fā)少年手中劍芒漸漸延長,一點點的增加到三尺了,這已是凝氣境成氣大成才能擁有的劍芒了。
“我猜這少年能破半丈,他是一個超越于小強比他更加天才的存在?!庇腥宋涠ǖ恼f道。
“哼,大話說早了,于小強是我們云清國公認的絕頂天才,哪能隨便被人超越,眼前少年吐芒艱難,分明是支撐不下去了。”有人冷聲說道。
“你們都錯了!”一個渾身藏在蓑笠中的人沙啞著聲音說道。
“咦,那你有什么高明的見解?!庇腥藛柕?。
“這個少年,外表看似飛揚,其實內(nèi)心成熟穩(wěn)重,他怕不是夸大???,丈長劍芒未必就不是他舉手之功。”蓑笠人淡淡的道。
眾人翻白眼,齊齊道了聲:“切!”
文天聽著周圍欲吵欲烈的議論聲,無動于衷,他只是的冷笑的看著身前已滿頭大汗的孫管事,體內(nèi)氣息緩緩的增加著注入長劍中強度,使劍芒一點點增長,讓人看不到他的深淺,這給了正處于冰火兩重天中的孫成巨大的壓力。
“快看,快看,半丈了!”
“聚氣術(shù)士,好一個少年郎君,竟如此天才!”
孫成面色如土,他已無法確定眼前少年真實的底線了,如果少年真的出芒一丈的話,那么作為藏兵閣的賭注神兵龍滅就要送出去了。而他恐怕也要受到高層的指責,管事一職怕是不保了。
一旁站著的彩衣女子亦是面部表情變化多端,她不得她看走眼了,而這次連累了孫管事,怕是她最后吃不了兜著走,她只能期盼白發(fā)少年技止于此。
“孫管事,你們二樓的鎮(zhèn)樓之寶要準備了,這里這么多人,可不行賴賬!”妖妃捂著小嘴輕笑道,嬌美的時候瞬間引起了四周看客的狂熱。
“是啊,是啊,孫管事,愿賭服輸,等下莫要死不承認啊?!笔虏魂P(guān)己高高掛起,諸位看客樂的看熱鬧,紛紛喊道。
“謝謝各位的助拳之義,等下大家可要看好了,省的藏兵閣不給兵器了。”妖妃站在人前捧著拳說道。
“能給冷煞妃面子是我們的榮幸,你放心吧,等下我們?yōu)槟銈冏龉C?!彼闹艿娜思娂姾暗?。
“那先行謝謝大家了!”妖妃笑道。
孫成畢竟不是一般人,做藏兵閣二樓管事已好多年了,知道這個時候不能再讓冷煞妃說了,否則怕是藏兵閣的信譽要大受打擊了。神兵是小,信譽為重,這點他還分的清輕重,于是略略鎮(zhèn)定,沉聲說道:“藏兵閣建立千年以來一直風吹不倒,靠的就是信譽。我們一言九頂,如果眼前少年真能出芒一丈,那么把鎮(zhèn)樓之寶送給眼前少年又何妨,正所謂寶刀贈英雄,更何況是一位少年豪俠。”
“說的好,我們藏兵閣信譽為重,神兵失去也可以再得,再言我們開門做生意,就是做的有進有出的事情。孫管事如果你方才繼續(xù)默不作聲的話,你的管事職位就是真的不保了,今次的事算是處理的好,放過你了?!本驮趯O成說話的時候,一個蒙著面紗的女子帶著幾名藏兵閣的工作人員款步走來,女子身軀婀娜多姿,曲線玲瓏,雖蒙紗遮面,但不妨人們猜測這是一位絕頂美麗的佳人。
“小姐,抱歉,我。。?!睂O成一看來人,大吃一驚,恭聲說道。
蒙紗女子擺了擺手,道:“無需多言,你做的不算出矩,本家不會怪你?!比缓竽抗馄娈惖目聪驁鲋邪装l(fā)少年,輕笑了一下,道:“少年郎君,不要再折磨我們的孫管事了,直接顯露出你的實力吧,我到是很期翼看到一位真正天才的出現(xiàn)。而且,我再加個賭注,如果你能出芒兩丈的話,那本家做主送你一個驚天機會,關(guān)乎成就神通境的機會?!?br/>
周圍的看客們驚呼,在場的人都是凝氣術(shù)士,有的人甚至是凝氣境固氣大成階,成就神通的機會,對他們也是一種強烈的沖擊。
文天雙眼一瞇,成就神通的機會!他也很感興趣,如今他固氣大成,如果能迅速的進價神通境,那么他就可以去探尋那些殘害青石村的敵人,血海深仇得報的時間也不會太遠了。于是說道:“此言當真?!”
“當真!”蒙紗女子點了點頭,眼神奇異的看著文天,似乎想看透他的本質(zhì)。
文天猛的哈哈一聲大笑,心中涌起了一股驚天豪情。他亦懶的一點點增吐著劍芒了,環(huán)目四周,渾身氣息如潮水般狂涌向手中長劍,那劍尖吞吐的劍芒,豁然暴漲,一下子竟然兩丈多。
凝氣境固氣大成,怕是距離神通境只一步之遙!周圍的人全部驚呆,少年郎雖然白發(fā)飛揚,但絕不會超過二十歲,不到雙十年華的固氣大成這該是多么妖孽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