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鼠狼偵察車并沒有像以往一樣作為偵察單位行駛在編隊的最前面,而是夾在了兩輛bmp71步兵戰(zhàn)車之間,中尉對此沒有作出解釋。雖然駕駛員稍稍有些奇怪,但是既然這輛車名義上的老大,那個準尉什么都沒說,那么他也最好保持沉默。
瓦莉婭波卡波夫準尉的眼睛正對著車上的一個數(shù)據(jù)終端,它原本的數(shù)據(jù)鏈大部分都被中子干擾切斷了,現(xiàn)在屏幕上只顯示這一條慢慢延伸的孤獨的線條:他們現(xiàn)在的前進路線。但是準尉的眼神并未聚焦在小小的液晶屏上,她在思考另一些問題,作為一個情報軍官,忽視了敵人新型機可能采用的戰(zhàn)術不得不說是一個失策,但是她相信她作為一個情報軍官的經驗可以讓她比那個機械化步兵中尉多想到一些東西,她努力強迫自己思考。自己知道些什么呢?歐亞聯(lián)合的防線完整但是脆弱,zaft在地面上的兵力雖然不足,但是有著旺盛的進攻,他們有一支精銳的突擊隊,而他們的偵察無人機和ms已經連續(xù)好幾天在聯(lián)合軍上空轉悠了。雷達制導被干擾了的聯(lián)合軍或許可以擊落一些慢速的無人機,但是制導被削弱了的現(xiàn)實使得敵人的另一些偵察單位得以帶著偵察數(shù)據(jù)活著回去。
因此,如果他們想要突襲某個地方的話,那么他們應該很容易找到它。如果這個中尉沒有猜錯的話,這次突襲就會在幾個小時之后,但是問題是,哪里?或許還有一個一樣好的問題,他們想干什么?即使一支突擊隊足以制造混亂,但是那些在直布羅陀一戰(zhàn)之后一直在前進,完全沒有稍微停下腳步進行休整的ms部隊也不可能一口吃掉整個北非軍團,除非他們還能有增援…增援?他她覺得她的背后正在冒出冷汗,某種可能性模糊的出現(xiàn)在她的大腦里,快要接近那個答案了,她想。
杰特弗里德突然聽到電臺響了起來,這是件挺稀罕的事,雖然沒有無線電靜默的命令,但是中子干擾的壓制下,電臺在行軍的過程中一般都很沉默。但是他很快看到了通訊的來源。
“準尉嗎?如果你要我解釋為什么不前置偵察車的話…”
“不,你聽我說”和以往一樣被打斷了,但是聽上去她的聲音和以往有些不同,某種快速的喘氣聲說明她很緊張或者急迫,這事有點不尋?!拔蚁胛抑懒?,我們,不,是他們會去哪。”杰特弗里德覺得自己也開始緊張了。
達庫斯塔擦了擦臉上的汗珠,他才意識到他的手上也已經布滿了汗水。行軍這種毫無技術含量的工作對于ms來說并不需要太多操作,只要設定好路線,機器就足以自動完成一切------只要路上不出現(xiàn)什么異常情況。但是他還是緊緊握著操縱桿,大概是因為緊張吧,他自己這么告訴自己,畢竟他是第一次獨立帶隊,他的隊長把隊伍分成了兩半,分別攻擊兩個目標,于是他必須對分到他這一邊的手下的人負責,這對他來說,這還是第一次。他很不理解他的隊長為什么要選擇另一個目標,它看上去并不那么重要,不過隊長畢竟是頭幾批參加zaft的老兵,他總有他的道理的,達庫斯塔搖搖頭,看著屏幕下方的任務鐘上的時刻一點一點的跳動。
主屏幕側面的指揮界面一如往常,小隊里的幾臺機體的標記都是綠色,機師的狀況也是良好;正面屏幕上的圖像一如既往的單調,北非的沙海中簡易的沙漠公路都是如此,在一座座沙丘之間穿行,只有另一個角落的電子地圖和任務鐘上跳動的數(shù)字才能帶來隊伍在移動的實感。
這次的任務并不難,缺乏通訊協(xié)調的聯(lián)合軍在夜戰(zhàn)中相當被動,而這次的攻擊目標本身也并不是裝甲部隊,而是相當缺乏反抗能力的單位,除了快速的突破防線外,并沒有太多要注意的地方。聯(lián)合軍沒有在沙漠公路上布設地雷,因為他們從前方撤下來的軍隊一直都需要使用這些路線,而通訊不便使得地雷更加容易誤傷友軍而不是敵人。但是他們并不知道,這些公路也同樣成為了zaft的便捷機動通道。
突破防線事實上也很容易,幾發(fā)反人員彈頭的導彈,即使制導手段已經被他們自己所壓制了,只要隨便打一次齊射就能把防線的固定前哨炸成一片火海,要等到其中的幸存者找到通訊設施并通知后方,他們的任務早就完成了。在接下來的一段路上,主屏幕上的還只是千篇一律的沙丘,讓他感覺這幾乎還在zaft的控制區(qū)范圍內,雖然其實這整塊區(qū)域內的地貌都差距不大。這個任務唯一可能的麻煩,大概就是嚴格的時間限制了,任務鐘上的倒計時意味著,他們不能浪費任何時間。
杰特弗里德把頭湊到瞄準鏡上,相比于車長座前方更大的液晶主屏幕,他更信任這種單純的光學設備。夜視儀里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前方簡易的沙漠公路,他毫不懷疑zaft也會利用這些公路,他讓主炮的準心對準了公路上方。
“你真的覺得他們會來嗎?”炮手塔里克問道。
“至少我覺得這次她說的是對的。”
沒必要問這個她是誰,這個排里也只有那一個女性。
“好吧,那希望她是對的。”塔里克再次檢查了一下電容器,“這門大炮還沒開過口呢?!?br/>
杰特弗里德沒有做出什么評論,他一瞬間覺得如果她是錯的其實也沒什么,或許隊伍中的別人不知道,但是他很清楚他正在讓整個排的人和他一起干的事情有多危險。伏擊一個小隊的ms,這本身沒什么,但是如果目標是數(shù)量不明的精銳突擊隊的話,那么危險程度就成倍的上升了。他一開始甚至在打算不要讓步兵下車,隨時準備撤退,但是他很快想到,這些新型機的速度很大可能是足以超過他手下的bmp的,那么逃跑就毫無意義了。
“步兵已經就位了?!庇腥嗽趨R報說
“做好隱蔽,準備好激光照射和反ms導彈,但是別急著開火,放近了打?!奔词共奖才闪顺鋈?,他也不想把這些脆弱的步兵暴露在敵人的優(yōu)勢火力之下?!癰mp準備好你們的導彈,用線導,不需要攻頂,開火時機你們和步兵協(xié)調好,隨時做好機動的準備。”他覺得他把那輛黃鼠狼打發(fā)走是個好主意,沒必要讓那輛火力只能給重甲ms撓癢癢的小車這這里一起冒險,只可惜那個準尉見識不了敵人的新型機了。
“開火之前不要測距了,手動輸入,用導航系統(tǒng)上我們和公路之間的距離,開炮的時候手快些?!?br/>
塔里克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排長是在和他說話,他覺得這個思維有些跳躍的家伙顛覆了他對一般德國人的印象,不過還是按他說的做好了。
很快,他意識到準尉的判斷確實是對的,起初只是有某種不確切的直覺,感到有東西在接近,某種麻煩的東西,接著他感到了振動,來自地面的振動和來自坦克沒有熄火的發(fā)動機產生的振動有些不同,所以習慣了后者的他很輕易的感到了前者。
“準備,”他低聲說,似乎只是在告訴自己。
一組在夜視儀里極度明晰的影子,從沙丘的后面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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