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鬼謠無彈窗門沙煙羅是個報復心理很強的家伙。
這一點小莫在見到萬剛和秦漠五顏六色的臉時再清楚不過的意識到了只是比起臉來他們身上受的傷要嚴重的多恐怕沒有十天半個月是起不來的床的。高湛的情況好一些除了他放出來對付門沙煙羅的和竊脂被拔了毛以外他自己只是在昏睡跌倒時一不小心碰到了頭以至于那兩個比他的傷嚴重的多的都已醒來單就只剩他一個在呼呼大睡。
珞珈蹲在高湛身邊圓圓的大眼睛里蓄滿了淚水。它先用胖胖的小手碰了碰高湛見他沒有反映便側了側身換了另只手去搖他。半晌小家伙終于忍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露出兩只藏在毛里面的淡粉色小短腿哭了起來。百媚娘的歌聲能讓人沉醉百媚娘的哭聲也同樣能讓人抓狂。這樣一個不過西瓜大小的圓球哭出來的聲音卻比大象還要大就好像有人在你耳邊不停的用鋸子在鋸鋼板一樣刺刺拉拉的讓人忍不住的錯牙根。
“Tmd給老子閉嘴!”抽出枕頭一把砸了過去萬剛本來對被迫與秦漠那個活死人躺在一張床上這件事就很是不滿現(xiàn)在耳朵邊上又多了這么一個惱人的玩意引得他的火氣噌的一下就冒了出來。
小珞珈正哭道興頭上被枕頭一砸整張臉貼在了地上半天沒動彈。
躺在萬剛身側的秦漠微微抬了抬眼皮又閉了回去。。#小說網(wǎng)。他是三個人里傷的最重的。據(jù)小莫請來的大夫說秦漠的肋骨斷了六根左邊三根右邊三根老大夫跟了一句很彪悍的評語:斷地很漂亮。對此。秦漠不語置評。與此同時他的腿也斷了胳膊也斷了身體受創(chuàng)他只能集中全部精力壓制身上的刺青以保證自己不會在睡夢中被哪個妖魔占據(jù)了心神。因此對于萬剛的咒罵也好珞珈的哭喊也好全都置之不理。性命攸關的時候。即便身邊躺的是個渾身酸臭的胖子他也只能忍了。
小莫送藥進來地時候一腳踩在了門口的枕頭上。只聽到咦地一聲覺得腳下軟綿綿嚇了一跳差點沒把托盤上的三碗藥給打翻了。
可憐兮兮的從枕頭下面爬了出來珞珈滿是怨憤的大眼睛控訴的看向小莫。
小莫眨了眨眼轉(zhuǎn)身把藥碗一放。蹲下身一把抓起珞珈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的翻看了一遍順便揪了揪珞珈短粗地小腿和肉呼呼的小手??蓱z的珞珈在小莫手里被弄得頭暈腦脹方才那點委屈涌了上來咦的一聲又哭了。
手足無措的小莫瞪大了眼睛。又不敢把珞珈丟到地上只好伸直了胳膊遠遠的舉著。那入耳的魔音絲一般地鉆入耳中緊緊的纏繞著小莫的大腦她覺得自己的頭就要爆掉了。隱約中似乎聽到有人在怒吼。忽然世界安靜了只有萬剛粗重的喘息聲回蕩在屋里。小莫睜開緊閉地雙眼看到有一只手正在輕輕的在珞珈頭頂揉弄纖長的手指浸在雪白的毛中有一種別樣的美感。
“小孩子都是要哄的?!?br/>
小莫疑惑地看向門沙煙羅。一臉和煦慈愛地神情。又扭頭看了看手中的珞珈。小家伙閉上眼一副舒服地不得了的樣子。小莫疑惑了。這個是……小孩子?
瞪了小莫一眼門沙煙羅從她手中接過珞珈放在手上拋了拋。珞珈好像很喜歡這個有些驚險的游戲興奮的出呦呦的聲音。玩了一會之后門沙煙羅停下手得意的看向小莫“怎么樣?是小孩子吧?!?br/>
無語的轉(zhuǎn)身真不知道面前兩個究竟哪個才是小孩子……
院子里梁塵飛正躺在一張?zhí)梢紊峡磿┛栈嗽妥谝贿叢[著眼睛要睡不睡的前后晃悠著。梁塵飛看著看著突然說了一句雪空睜開瞇著的眼睛想了想點了下頭就又瞇了回去。小莫看著雪空毛茸茸的大腦袋忽然覺得似乎跟珞珈長的有點像都是雪白蓬松的。
她抬手學著門沙煙羅的樣子揉了揉雪空的頭雪空的身子隨著小莫的手晃了晃好奇的抬起頭來跟梁塵飛一起看向小莫眼中詢問的意思非常明了。
兩個人的目光讓那個始作俑者臉紅了一下清了清嗓子轉(zhuǎn)手又探向梁塵飛的衣襟“給我看看。”
這下輪到梁塵飛臉紅了他輕輕擋了一下小莫的手因受傷而異常蒼白的臉上染了兩抹潮紅學著小莫的樣子清了清嗓子“還……嗯還是找大夫看吧?!?br/>
小莫知道梁塵飛為什么不好意思卻不理解為什么。再加上一旁的雪空還在用那種探究的眼神看她心頭不禁染上一絲惱怒“早都看過了!”
梁塵飛臉上的潮紅又退了下去訥訥的張了張嘴。
那邊小莫早就等的不耐煩直接上手一把扯開梁塵飛的衣領六根銀針在春日柔美的陽光中輕輕的顫動就好像一顆少女的心。
但是顯然不是梁塵飛面前的這位……少女……
小莫很仔細的觀察梁塵飛刺青的狀況眼中沒有一絲忸怩羞赧的神色就好像梁塵飛結實的胸膛不過是躺在案板上的一塊去了毛的后臀尖。這讓梁塵飛多少有些自尊心受損他不算游歷花叢可當有需要時那些女人對他的身體還是相當留戀的。雖然他并沒對眼前的小莫生出什么齷齪的心思但是……梁塵飛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膛……忽然覺得近兩年過得似乎太舒坦了些……肉、都松了。
原本隆起翻出的皮肉已經(jīng)變作了正常的粉紅色一條手指粗細的暗紅色傷疤幾乎貫穿了從左肩到胸口的位置。原本艷麗的紋身經(jīng)過幾天已經(jīng)變的黯淡無光只在銀針的根部還留有些許翠綠與嫣紅。小莫先試探著將外圍的一根針拔起感覺到梁塵飛的肌肉一僵。
“會疼?”實際上小莫比梁塵飛還要緊張她從最初只是抱著一個好奇心理的試手到現(xiàn)在似乎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在心里慢慢生根雖然還只是浮土下面的粒小小的種子小莫自己也沒有察覺到自己已經(jīng)漸漸無法將梁塵飛當做仇人甚至一個陌生人來看待了。這粒種子必將會在將來破土而出但在那之前誰也不知道它將會開出何種的花朵是艷麗的牡丹、清雅的水仙、致命的曼陀羅還是凄婉絕美的曼珠沙華。
萬剛有些恐懼的看著眼前這個一臉詭異的男人……哦不他現(xiàn)在知道這可不是一個人這是個可怕的妖怪!
門沙煙羅掃了一眼那個胖子厭惡的皺了皺眉頭他又開始出汗了!總這么出為什么就不見他干癟掉呢?門沙煙羅低頭揉了揉珞珈的頭頂小東西舒服的哼唧了一聲??粗怖锇胨啦换畹那啬T沙煙羅覺得心情很好他笑了笑忽略萬剛胖胖的身體似自語又像是對秦漠說話一樣的低喃道:“你們一個兩個都會為你們的貪婪付出代價……”
珞珈感到護著自己的手突然收緊扭動了一下胖胖的身軀不滿意的哼叫了一聲感覺到門沙煙羅的手重又松開了之后才砸吧了下嘴昏昏欲睡起來。